陸瑤出去不單單是帶著綠蕊這些從京城跟來的人,??還帶了這邊管事安排的人。

畢竟她們不知道揚州城內的情況,怕就怕想買東西都找不到地方。

如今有人帶著諸事也方便些,陸瑤大致提了自己要買的東西,管事安排的人就帶她們過去。

陸庭和陸謹交好的大多是同窗,??不過也有例外,??而且那些朋友的性格也不同,陸瑤也費了一番功夫才買了足夠的東西。

不過有些東西是需要陸庭自己買的,??比如給楚先生送的禮。

在該花的錢上陸瑤是從不節省的,??卻也不是那種大手大腳的,??而且京城中的人大多都知道她家的情況,??所以陸瑤選的都是適合的禮物,而非那種貴重的。

這些東西和信都被裝在箱子中,??封好後又標注好是送給哪家的,才被交給了要返程回京的鏢師,這次跟著鏢師一起走的除了陸家的管事外,還有楚先生在揚州的管事,他每年也都要回京給楚先生送東西的,??不過這次提前了。

陸庭給楚先生的信和準備的東西是單獨交給楚家管事的,??因為老師提過管事是可信的,所以他信上也寫了一些私密的話,??比如遇見張言晟的事情,不過他推測張言晟為陛下辦事的這件事,??他卻沒有在信上提,畢竟有些話隻要寫在紙上,??經過他人之手總是不安全的。

陸謹順利入學了江南書院,和陸庭每日走讀不同,他被安排住在書院之中,??每日午休的時候,陸庭也會到陸謹在書院的房中休息。

住在書院也是陸謹主動提的,按照陸庭的意思,是想讓陸謹也走讀的,不過既然陸謹提了,一家人也都尊重陸謹的意見。

李氏倒是私下問過陸庭,要不要也住在書院之中,這樣的話早上就不用起得太早了。

隻是被陸庭拒絕了,他不放心讓母親和妹妹單獨留在家中,哪怕有小廝婆子,可晚上家中還是有個男人比較安全。

李氏雖不怎麽出門,卻從不會約束著陸瑤,陸瑤到了揚州城後,每日做完功課就會帶著丫鬟到城中到處轉轉,還買了一些胭脂水粉回來,仔細對對比後,又問了綠蕊她們用過的感覺,陸瑤才選出幾種不同價格的。

等這些弄好的時候,也到了陸庭和陸謹休沐的時候,兩兄弟是一起回來的,陸庭說道:“母親,讓他們收拾下,我們明日就去城外的寺廟上香。”

李氏雖然每日都能聽到大兒子說小兒子的情況,可是也有幾日沒有見到,正準備問小兒子在書院是否習慣就聽見了大兒子的話:“你們不休息兩日?”

陸謹笑道:“又不累,娘、姐姐你們不知道,哥哥在書院可受歡迎了,這次休沐有好些人都邀哥哥去做客,不過被哥哥拒絕了,說要回來陪你們上香。”

李氏怕耽誤了兒子的正事,趕緊說道:“上香的事情又不急。”

陸庭聞言笑道:“我考取功名本就是想讓家人過上更好的日子,難不成本末倒置了?”

李氏這才不再多言,心中其實也有些期待的。

陸瑤見事情定下來,才歡快地說道:“那我去讓人收拾東西,對了新做的衣服送來了,你們兩個試試合不合身。”

陸庭和陸謹都答應下來。

在書院的時候,他們穿的都是書院統一發的衣服,出門了自然是要換的。

李氏和陸瑤的已經試過很是合身,而且丫鬟已經洗過收拾起來了,如果陸庭和陸謹的衣服不合身,小問題的話直接讓翠西改一下就是了,如果大問題的話,還要去尋那鋪子的繡娘。

兩人的衣服都很合身,等第二天出門的時候,都索性穿著新意了。

陸瑤選的是一身素淨一些的,畢竟是去廟裏,穿的太鮮豔也不好,不過發間還是用著陸庭送的簪子。

李氏坐在馬車裏,神色也放鬆了許多。

陸庭和陸謹是騎馬在外麵,忽然陸庭過來,從車窗遞了兩根糖葫蘆。

陸瑤接過,眉眼彎彎地笑道:“謝謝哥哥。”

陸庭笑了下,就策馬離開了。

陸瑤這才關了車窗,把其中一根遞給了李氏說道:“母親嚐嚐。”

李氏接過眼中露出幾分懷念:“當初你們父親身體還好,從外麵回來就經常給我帶糖葫蘆,糖畫這些東西。”

陸瑤隱約記得小的時候是吃過的,具體的已經記不清楚了,聽著母親的話,陸瑤也不好說等以後讓哥哥回家的時候帶的話,她知道母親想念的並不是糖葫蘆或者糖畫,而是父親:“那以後我找夫君,也要找一個會給我帶東西的。”

李氏聞言笑了起來,說道:“隻要心裏有你,帶不帶東西都是可以的。”

陸瑤嚴肅地說道:“如果心裏有我,記掛著我,怎麽會不給我帶東西呢?”

李氏詫異地看著女兒。

陸瑤啃著糖葫蘆,被酸的眯了下眼睛:“我覺得會給我送東西的人,並不一定是真心對我的,但是都想不到給我送東西的人,心中一定是沒有我的。”

李氏有些哭笑不得,說道:“哪裏有這樣絕對。”

陸瑤很有自己的想法:“我心中有母親、有哥哥有弟弟,哪怕去逛街都會想著給你們帶東西,綠蕊心中有我,回家探望父母都要給我帶些我喜歡的小東西回來,哥哥也會時常送我東西,就是謹哥也會摘了漂亮的花送我。”

李氏都要被女兒的話說服了,她笑了下也低頭吃起了糖葫蘆,不過她吃了三顆後就停了下來,讓翠西先把剩下的收起來。

陸瑤美滋滋地啃了一根,又拿了提前準備的糕點吃了起來。

馬車是停在山腳下的,留下車夫和小廝守著後,陸瑤他們就步行上山了,他們雖然早早的出門,可到這裏的時候,已經來了不少香客了。

陸庭既然帶著家人過來,自然是早有安排的,他提前讓小廝來預定了小院和素齋,可以讓家人休息。

在上過香,又和這裏的主持商量好了長明燈的事情,等這些事情處理完了,他們一家才在周圍轉了起來。

隻是沒想到在這裏還遇到了陸庭認識的人,那是陸庭的同窗,他正好也帶著家中的母親和妹妹來上香。

陸庭和對方關係看起來倒是不錯,笑著把人介紹給母親,說道:“母親,這位是我書院新結識的朋友徐柏,阿柏這位是我母親,這是我妹妹,我弟弟你也見過,我就不多介紹了。”

徐柏皮膚看起來有些黑,容貌隻能算中等,笑起來的時候很是爽朗,先和家人介紹了陸庭,又把家裏人介紹給陸庭他們認識:“我們這般有緣,不如就一起走走?”

雖然是兄妹,可是徐柏的妹妹卻膚白似雪,容貌也清秀可人,對著陸瑤抿唇一笑。

陸瑤雖覺得這次見麵太過巧合,卻也回了一個笑容。

陸庭笑著應下。

徐母就主動上前走到了李氏的身邊與她攀談起來。

陸瑤自然和徐妹妹走到了一起,陸庭、陸謹和徐柏三人落在後麵些的位置。

陸庭伸手輕錘了徐柏的肩膀下,說道:“有什麽事情不能等去書院再說。”

這話就差直接說徐柏這是特意來尋他了,話雖然不客氣,卻透著親近。

徐柏也不生氣,更沒有被拆穿的心虛:“我就是個急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陸謹被逗笑了。

徐柏敲了陸謹頭一下。

陸謹捂著頭,說道:“是我哥打你,徐哥你打我做什麽。”

徐柏笑嗬嗬地說道:“我這不是打不過你哥,隻能欺負你嗎?”

他們說話都沒壓低聲音,李氏他們都聽到了。

陸瑤和徐妹妹沒忍住都笑了起來,兩人對視一眼,那種初次見麵的生疏感倒是少了些,畢竟她們兩人的兄長如此親近,她們那般生疏尷尬反而不好。

徐妹妹小聲問道:“我叫徐婉,妹妹怎麽稱呼?”

陸瑤有些羞澀笑了下,還沒有人這樣直白的誇她好看:“我叫陸瑤,不過我覺得,你才是妹妹。”

徐婉趴在陸瑤的耳邊小聲說了自己的生辰,然後看向陸瑤。

陸瑤沒想到她竟然比自己大:“徐姐姐。”

徐婉當即笑道:“果然我才是姐姐。”

徐母和李氏聽著後麵的動靜,笑道:“他們就是愛鬧的性子,不如讓他們這些孩子自己去玩,我們到前麵的亭中休息會?”

李氏聞言說道:“好。”

徐母就說道:“你們可要好好與朋友相處,別鬧脾氣,我與陸夫人到前麵的涼亭坐一會。”

陸庭幾人自然答應下來。

徐柏本就是個喜歡熱鬧的性子,也很會照顧人,和陸庭他們說起了揚州城一些好吃好玩的地方。

等快到了用午膳的時候,徐柏就看向陸庭說道:“這裏的素齋都是要提前預定的。”

陸庭已經懂了徐柏的意思,說道:“難道還能少了你的?你這話略微晚些說,我就要開口邀請了。”

徐柏當即就笑道:“誰開口都一樣,隻要我能吃到就好。”

其實陸庭和徐柏都心知肚明,這是徐柏特意找到的借口,以徐柏的家世,哪怕沒有提前預定,也不可能吃不上素齋的,就像是這裏的廂房也要提前預定,可是徐柏照樣能尋來比陸家還要好的廂房。

兩家一起用了素齋,徐柏一家就先離開回自家的廂房休息了,不過他還約了陸庭下午一起,陸庭沒有拒絕。

等徐柏一家離開,陸庭才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李氏有些疑惑地問道:“他們一家是不是有些熱情了?”

陸庭說道:“母親,若是徐夫人提起兩家的親事,你就說家中的事情都由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