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瑤既然心中有數,??陸庭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麽,他們兩個雖然是兄妹,可是不管性格還是處事上都是不同的。

科舉舞弊案牽扯得很大,??影響也很差,不管是皇帝還是朝中大臣都想要早日解決掉這件事,如此一來,查案的時候難免手段狠辣了些,其中自然有被冤枉的,隻是不管是陸庭還是陸瑤,??他們能做的都有限,隻能保護好自己身邊的人罷了。

等到這件事結束的時候,陸瑤才鬆了口氣。

為了公平起見,??陸庭他們的鄉試是要重新考的,??這一次的檢查更加嚴格了些。

因為科舉舞弊的事情,??這段時間陸庭也難免受到了些影響,而且鄉試的前幾名都多次被問話考校,陸庭身為鄉試的案首,更是被考校的重點,??值得慶幸的是鄉試的前幾名學問上是沒有問題的。

等到考試的時候,陸庭也就靜下心來,??這一次的考題倒是更難了一些,??不過陸庭平日的積累很紮實,??也是有真才實學的,??倒是不懼怕這些。

在鄉試的這段時間,??皇後倒是沒有再召見陸瑤,等到鄉試放榜,陸庭依舊是案首後,??陸瑤再一次被皇後召見入宮了。

陸瑤這一次入宮還見到了準太子妃劉欣寶,和當初在陳府遇見時,劉欣寶看起來穩重了許多,那一顰一笑都沒有當初的活潑,反而處處透露著一種端莊。

原來陸瑤和劉欣寶的關係不錯,可在劉欣寶被賜婚後,兩個人的關係就疏遠了,陸瑤在揚州城的時候還好,可她回京後,別說見麵了,就連書信來往也沒有了。

此時再見到,陸瑤也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覺。

陸瑤是先到的,在看到劉欣寶進來後,她就站了起來,主動說道:“好久不見。”

畢竟劉欣寶以後是太子妃,不管陸瑤心中怎麽想,也不可能就坐在那裏等劉欣寶給她招呼的。

劉欣寶點頭笑了下:“好久不見。”

陸瑤和劉欣寶都在花廳中等著皇後召見,宮人端了茶水果點來,就到一邊候著了。

劉欣寶看著陸瑤許久,才笑道:“當初在陳府,誰能想到今日呢。”

其實這話也不錯,在那個時候,劉欣寶還好說,她父親是朝廷新貴,當時雖然沒人覺得她能嫁給太子,卻都知道她以後的親事不會差了,而陸瑤呢?不過是被嘲諷取笑的對象罷了,誰也沒有把她看在眼裏,就連好心救個人,最後還要被算計。

劉欣寶後來也聽說了陳家的事情,她都覺得很可笑。

再看看如今,劉欣寶將要成為太子妃,而陸瑤也要成為靖安王世子妃,雖然靖安王世子並不得靖安王的喜歡,可這也不影響他以後將要繼承靖安王府的事情,除非以後會出大的變故。

陳家如今已經都離開了京城,再無人提起。

想來當初參加過陳家賞花宴的,都沒想到陸瑤能有今日,而風光無限的陸嫣成了笑話。

陸瑤聞言笑了下,她神色很平靜沒有絲毫的得意:“世事無常,以後是怎麽樣的,誰也不知道。”

如果可能的話,劉欣寶還希望回到當初的時候。

兩個人都沒再說話,直到皇後召見兩人才起身,陸瑤走在劉欣寶的身後。

皇後宮中並不算奢華,卻每一樣都恰到好處,她等兩人行禮後就讓人坐下,說道:“以後都是親戚,我想著你們也該認識認識。”

劉欣寶明顯和皇後很熟悉,笑著說道:“其實我與陸姐姐是認識的,她還送了我不少好東西。”

皇後故作不知道,問道:“你們是如何認識的?”

劉欣寶就把曾經陳家遇到陸瑤的事情說了:“她救人的時候,我就覺得她很厲害,我那會還說錯了話,也是陸姐姐幫我解圍的。”

皇後誇讚道:“還真是好孩子。”

陸瑤抿唇有些羞澀的笑了下:“當時也沒想那麽多的,不過是我反應快了些,其她姑娘也都想要救人的。”

劉欣寶也沒準備說陳家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而是提起來陸瑤送她的各種東西,每一樣描述的都很仔細,可見她是真的喜歡。

在說話的時候,劉欣寶好似和以前一樣快樂活潑了起來,可是陸瑤卻感覺到了她的變化,以前的劉欣寶是真的沒有太多心思的快樂,而如今的劉欣寶不過是表現出來以前的樣子罷了。

皇後留了她們兩個人用飯,還讓人在偏殿收拾了房間出來讓她們休息,下午的時候,還帶著兩人去逛了禦花園。

禦花園的景色是真的很漂亮,劉欣寶的神色也輕鬆了不少。

除了禦花園外,宮中還有珍獸園,皇後倒是與陸瑤她們說起了那裏的孔雀。

等到陸瑤和劉欣寶離開宮中的時候,皇後依舊有賞賜,不過劉欣寶的比陸瑤的要多一些,見此陸瑤心中鬆了口氣,若是真給她們兩人一樣的東西,她才覺得心驚肉跳。

兩個人在宮門口的時候就各自上了馬車,劉欣寶在馬車裏,許久才歎了口氣,她第一次羨慕一個人,當皇後提起靖安王世子的時候,陸瑤的眼睛裏是有光的,是那樣的好看。

而且劉欣寶也聽說了靖安王世子對陸家的照顧,科舉舞弊案那會,靖安王世子都是陪在陸庭身邊的,而她呢?哪怕婚期將至,她也感覺不到絲毫的快樂和期待,沒有哪個女人願意剛嫁過去就麵對丈夫後院那麽多女人的。

陸瑤不似劉欣寶那樣多愁善感,她是在思索著皇後的意思,太子和劉欣寶快要大婚了,不過太子的後院卻沒有任何消息。

在科舉舞弊這件事還沒有徹底平息的時候,京中又出了一件大案子,抓獲了很多人販子,這些人販子竟然還與一些官員有牽連,其中有京城的官員也有外地的官員,那些人全部被一網打盡,直接押解進京了。

如此一來,倒是沒多少人討論科舉舞弊的事情,而是討論起了這件事,特別是在之後,宣平侯被降為了宣平伯,張亦煒的世子之位也被奪後,哪怕沒有明說宣平伯府與那拐賣人口的事情有牽連,卻也引起了不少懷疑。

就在眾人的討論聲中,到了年底,這一次倒是不少人來陸家拜年,還送了不少年禮,陸瑤一家自然是要回禮的,不過今年誰也沒有再去陸府,就算不知道陸庭一家被除名的人,也都看出了陸庭一家和陸府的不睦,至於原因大家也都心知肚明,畢竟那時候陸瑤和陸謹姐弟求到了陸府,卻差點連門都沒進去,至於陸府說的是下人自作主張也是沒有人信的。

倒是陸瑤後來尋了機會私下問了張言晟,張言晟倒是承認了,他不過是收買了被發配到莊子上的原來陸府大管事,雖說人走茶涼,可大管事在陸府幾十年,也才離開了沒多久,安排點事情也是能做到的。

本來按照楚先生和陸庭的想法,在鄉試後就選一門合適的親事,可是皇帝那邊與張言晟提了一句,讓陸庭專心科舉,暫時不要考慮成親的事情,如此一來,楚先生他們也不好再說什麽,親事就一直拖了下來。

而且皇後也先給娘家那邊打了招呼,隻言讓家中姑娘的親事稍微晚一些,更多的卻沒有提。

會試是在一月份,天氣正冷的時候,對於考生而言不單單心裏就是身體都是一種考驗,陸庭考完以後也鬆了口氣,在家連著喝了三天的藥,確定他沒有事情了陸瑤他們才放心。

青鬆書院已經重新開課了,不過經曆了科舉舞弊的事情,親眼看到認識的同窗被牽扯帶走,書院的學子們都變得更加用功和安靜了,陸謹也繼續去書院,隻有休沐的時候才會回家,倒是讓陸府安靜了許多。

隻要皇帝願意,哪怕皇榜沒有貼出來的時候,就已經知道結果了,陸庭倒是不負眾望依舊是案首,皇帝正準備和皇後提一下,皇後娘家姑娘和陸庭的親事,卻不曾想永安公主竟然來了。

永安公主並非皇帝同胞姐姐,可是他們的關係一直不錯,永安公主在宮中就是個八麵玲瓏的性子,在皇帝登基後,她更是和皇帝皇後關係極佳,很少為了家中的事情來打擾皇帝,和宮中的關係一直很好。

而這一次永安公主入宮,就是為了女兒的親事,她給皇帝和皇後都帶了東西,算不上多貴重,卻很是新奇,可見心意。

皇後和永安公主關係也很好,宮中得了什麽好東西,也都想著永安公主。

說笑了幾句後,永安公主就直接問道:“陛下,我今日來就是想求陛下給我那小女兒指一門親事的。”

這話一出,皇帝問道:“不知道皇姐看上了誰?”

皇後心中微動,她一直知道永安公主眼光毒辣,恐怕看上的就是陸庭,隻是這話要讓永安公主先說出來,再拒絕就不好了,當即笑道:“皇姐來的正是時候,陛下正與我討論,想讓我侄女與陸家做親呢。”

皇帝聽到皇後的話,也反應過來,說道:“是啊,皇姐來的真巧。”

永安公主自然看上了陸庭,其實陸庭就算中狀元,永安公主也並不在意,可她覺得太子怕是不行了,當初她就是押對了寶,才有了這麽多年的富貴榮華,這一次自然想再押一次,如今瞧著她雖然押對了,卻晚了一步,而且她也聽出皇後話中的意思,笑道:“這不是巧了,我那女兒整日裏喜歡吟詩作對的,我就想著弄個學問好的,他們小夫妻以後也有話說,要不陛下瞧著到時候從進士中給我選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