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不經心的說著,齊律徑直坐在了陸霆禦身側的位置。
藍菲兒動作頓了頓,看著齊律的目光多了幾分探究,轉瞬即逝:“齊律師似乎話中有話……是我哪裏做錯了嗎?”
“藍小姐有沒有做錯我怎麽會知道?隻是我一直這樣說話,如果那句話讓你感到不適,你直接無視就行了。”
聞言,藍菲兒不禁眯起眸子,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齊律。
她之前跟齊律接觸的很少,但也不是沒見過。
對於齊律的性格,她說不上了解,隻是稍微知道一些。
毒舌、高傲,難以接觸……總之是個很難搞的人。
所以一時間,藍菲兒也不知道齊律是否在針對她。
抿了抿唇瓣,藍菲兒索性無視齊律,轉頭看向陸霆禦:“霆禦哥,你身體恢複的如何了?怎麽還需要做輪椅?是腿的傷很嚴重嗎?”
麵對藍菲兒的詢問,陸霆禦斂下眼底的情緒,不疾不徐道:“我沒事,隻是手和腿都受了傷,以後怕是會留下殘疾。”
此話一出,藍菲兒眼底迅速劃過一抹詫異,麵上卻是不動聲色:“這麽嚴重?那怎麽還要去拍攝?應該好好養著才對。”
“而且霆禦哥你也別太擔心,世界上名醫那麽多,肯定會有辦法讓你痊愈的。”
“名醫很多,神醫就一個。”
收拾著桌上的餐盒,齊律不經意的吐槽著。
“什麽意思?”
不知為何,藍菲兒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簡單來說,神醫的徒弟都斷言他的手沒救了。”
搖了搖頭,齊律拎著垃圾袋走出病房。
望著齊律的背影,藍菲兒忍不住詢問陸霆禦:“霆禦哥,齊律師應該隻是在開玩笑吧?”
對上藍菲兒充滿希冀的目光,陸霆禦垂下眼簾:“他說的……都是真的。”
一句話,徹底打破了藍菲兒心中所有的希望。
身側的手驟然緊握成拳,藍菲兒不甘心的咬了咬牙。
她需要一個身世好的結婚對象,不代表她想要一個殘廢的結婚對象!
陸霆禦的能力,樣貌和家世都很好,可他怎麽就殘疾了呢?
這樣的話,她真要好好考慮,陸霆禦是否還能成為她的未婚夫人選了!
思索片刻,藍菲兒隨意找了個借口,便直接閃人了。
齊律扔了垃圾回來時,正好看到藍菲兒進電梯的背影。
劍眉輕挑,齊律推門走進病房:“她就這麽走了?”
這心裏承受能力,是不是也太差了?
“你對她好像很有敵意。”
陸霆禦說這話,用的是陳述句。
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齊律沒有回答這句話,而是故作疑惑道:“怎麽說?”
“我怎麽不知道我找了神醫的徒弟?”
“這話說的,我也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手腳都殘廢了啊。”
兩人好歹是這麽多年的兄弟,會連這點小心思都看不出來?
坐在沙發上,齊律給自己倒了杯茶:“我記得你之前對她不是挺溫和的嗎?怎麽突然就轉變態度了?”
陸霆禦看了眼沈傾心的方向,神情逐漸變的溫柔:“沒辦法,老婆不允許。”
“喲嗬?變成妻管嚴了?”
淺抿了口茶水,齊律揶揄的打量著陸霆禦:“這可真是奇文。”
“這種事情單身狗不會懂,我理解。”陸霆禦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險些被嗆到的齊律:“……”
媽的,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情侶!
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齊律決定直接無視他。
陸霆禦對齊律的反應也不在意,自顧自詢問道:“你還沒說,自己為什麽會討厭藍菲兒。”
麵對陸霆禦的詢問,齊律似乎有些意外:“你怎麽會這樣覺得?”
“你之前見到她,雖然不理會,但沒有多大的敵意,不像這次,處處帶刺。”
好像藍菲兒做了什麽得罪齊律的事情一般。
薄唇輕抿,齊律端起茶杯,看著杯子裏升騰的熱氣:“說討厭倒是談不上,但我的確不喜歡。”
“嗯?”
“就是一種直覺吧,感覺她很假,心機很深……對了,說起這個,我倒是想起來一件事。”
放下手裏的茶杯,齊律抬眸認真的看向陸霆禦:“你之前為什麽對她那麽好?我不覺得你會看不出她心機深。”
他太清楚陸霆禦的性格,因為他們倆很像,性格和經曆……
可以說,哪怕說他們是親兄弟,估計也不會有人懷疑。
所以他真的想不通,陸霆禦為什麽會對藍菲兒那麽縱容?
陸霆禦看了眼沈傾心的方向,見她還再昏迷著,才低聲道:“因為藍菲兒救過我。”
“救過你?”
愣了下,齊律突然想到了什麽:“你是說上大學時,你晚上半夜從圖書館回來,結果半路低血糖昏迷的那次?”
“嗯。”
微微頷首,陸霆禦輕闔雙眸,似是陷入了回憶:“當時我昏迷的位置是在學校的竹林,那裏鮮少有人去,更別說還是晚上,寢室即將鎖門之前。”
若非是藍菲兒恰好路過,並且將他送到醫院,怕是他當時就已經……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會處處縱容藍菲兒,能幫忙的時候也會選擇幫忙。
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齊律心中了然:“原來是這樣,我就說你怎麽會對她這麽縱容……”
說著,齊律突然想到了什麽:“不對啊……我接到你電話的時候就立刻趕過去,當時你身邊是沒有人守著的,而且你人也昏迷著,你怎麽知道是誰?”
“剛到醫院的時候我醒過一次,雖然有些昏昏沉沉的,但我還是看到了她的樣子。”
“這樣嗎……”
抬手摸了摸下巴,齊律抬眸看了眼**昏迷的沈傾心。
蒼白的臉頰毫無血色,但是精致的輪廓依舊美的仿佛一個芭比娃娃。
“怎麽了?”
看出齊律心有疑惑,陸霆禦不禁蹙了蹙眉:“你覺得哪裏有問題?”
“唔……倒也說不上是問題,隻是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好像整個故事不是很連貫的樣子?
“哪裏不對勁?”
“說不上來。”
淺抿一口茶,齊律不疾不徐的分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