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消息讓時念難以置信,白著小臉急聲問:“阿澤怎麽會成為植物人?”

“陸景洐帶著我們找到了阿澤,但那時候你已經被海浪卷進了海裏,當陸景洐得知了這個消息後,非常憤怒。他支開了我和婉彤,讓我們帶著寧寧去船艙找你。甲板上隻剩下他和阿澤兩人,之後兩人發生了什麽,我們並不知道,但過了一會,就聽到了一聲槍響,等我們跑過去的時候,阿澤已經中槍倒地。”

聽到這,時念臉又是一白,她記得在荒島時,問過陸景洐阿澤的情況,當時他說阿澤很好。

所以,他騙了她!

秦煙繼續說:“阿澤被緊急送往了醫院治療,好在子彈沒有擊中心髒,但是因為失血過多,他陷入了休克。雖然命救了回來,但卻一直沒有醒來。”

雖然當初阿澤強行將她帶走,深深傷了她的心,但此刻聽到他成為了植物人,時念的心狠狠抽痛,含著淚水的雙眸,也染上了痛意。

“他在哪家醫院?我要去看看他。”

時念哽咽著聲音問。

秦煙告訴她:“阿澤被周老爺子從醫院帶回了家,不過小念,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周老爺子很可能不會讓你見他。”

“我會想辦法見到他的。”時念擰著一雙秀眉說道,隨後她將目光看向身邊的婉彤,說:“小彤,你知道你師兄在哪嗎?能不能請他幫阿澤看下病。”

提到白嵩,婉彤瞳孔縮了縮,眉宇間染上了一抹哀傷,抿了抿泛白的唇,低聲說:“我並不知道他在哪,上次離開後,他就了無音訊了。”

她的腦海裏浮現了那晚被他強要的畫麵,還有第二天早上,他無情地再次說,不願和她在一起。

每每想到這些,她的心,就萬箭穿心般的痛。

時念聽到白嵩了無音訊,眼神越發透著焦急,又問,“他去了哪,連你都沒告訴嗎?”

婉彤神色暗淡的對她搖了搖頭。

沒有白嵩的下落,讓時念頹然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裏的痛意越發加深。雖然她怨過也恨過阿澤,但一想到他此刻變成了植物人,所有的怨恨就都消失了,隻想他立即好起來。

她一把握住婉彤的略顯冰涼的手,“小彤,你幫我找到你師兄好嗎?現在隻有他能救得了阿澤。”

婉彤曾經暗暗發過誓,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她師兄了,但是現在看著麵前求她的時念,她無法忍心的拒絕,內心掙紮過後,她緩緩說道:“好,我去找他,但能不能找到,我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見她答應,時念感激地抱住她,連聲感謝。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秦煙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飯。

婉彤沒什麽食欲,吃了幾口就放了筷子。

“小彤,你不吃了嗎?最近你都吃的好少。這條紅燒魚味道不錯,你嚐嚐。”

秦煙邊說邊夾了一塊魚肉在她的碗裏。

都放進碗裏了,婉彤不忍拒絕她的好意,重新拿起筷子,將那塊魚肉夾起來放進嘴裏,但剛嚼了幾口咽下去,就突然感覺胃裏一陣惡心,讓她很想吐。

她捂著嘴慌忙從椅子站起,朝衛生間跑去。

時念和秦煙都露出擔憂之色,立即放下筷子,都快步走了過去。

婉彤趴在馬桶上,將剛剛吃進去的幾口飯都吐了出來。臉色更是慘白到透明。

“小彤,你怎麽了?”

時念輕拍著她的背,關心地問。

而秦煙見她吐了,則趕緊倒了一杯水給她。

“可能是胃受涼了,等會我吃點藥就行。”

婉彤漱口後,慢慢站了起來,見兩人依舊擔心地看著她,她故作輕鬆地笑了笑,“真的沒事,而且山莊裏各種藥都有,我吃過後,肯定就好了。”

隨後時念和秦煙兩人將她送回了房間,又去了白嵩的藥房,拿了治療腸胃病的藥給她。

但是就在婉彤要將藥吃掉的時候,她的肚子突然痛了一下。

她手放在肚子上,輕輕揉了揉,這股痛意才慢慢散去。

肚子痛,讓她突然想到一個讓她忽略了的問題,她大姨媽似乎推後了很久。

這一個多月,發生了太多事,也就沒顧上大姨媽,現在仔細一算,竟推遲了半個多月了。

婉彤已經不是無知的少女了,剛剛的反胃嘔吐,還有最近的胃口差和嗜睡,和推遲的大姨媽。所有的這些,都讓她想到一個令她無法接受的結果。

放在肚子上的手,猛然抓緊,瞳孔在眼眶不安地顫動,痛苦地喃喃低語:“不會的,一定不會!”

她失神了很久後,突然站了起來,打開房門,就往外跑。

時念和秦煙並不知道婉彤的情況,以為她真的隻是腸胃不舒服,也不知道她此刻已經離開了山莊。

為了讓她好好休息,兩人已經回到了餐廳。

“小念,陸景洐他不是找你去的嗎?為什麽他沒和一起過來?”

秦煙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陸景洐三個字,讓時念唰的流下淚來。

“怎麽了?怎麽突然就哭了?”秦煙趕緊走到她身邊,關心問道。

時念趴在她肩頭,痛哭:“陸景洐死了,就死在我的麵前。”

“什麽?”

秦煙瞪大眼睛,驚愕不已。

陸景洐死了?

她有些不相信,那個強大的男人,怎麽可能會死呢。

但眼前悲痛欲絕的時念,讓她又不得不信。

“他,怎麽會死呢?”

時念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告訴了她。

秦煙沒想到時念從落海失蹤後,竟經曆了這麽多,頓時唏噓不已。

就在時念哭得停不下來的時候,原本在房間睡覺的寧寧醒來了,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走到餐廳,喊了聲“媽媽”。

時念趕緊擦了擦臉上的淚,嘴角努力扯出一抹笑,轉身走向門口的寧寧,將她抱在懷裏。

“寧寧,怎麽了,睡不著嗎?”她柔聲問。

“嗯,我想媽媽和爸爸一起陪我睡。”

“媽媽,你給爸爸打電話好不好,我想他了。”

孩子的話,讓時念鼻尖一酸,差點沒忍住又落淚來,她仰了仰頭,將淚水憋了回去。

她抱緊孩子,安撫道:“現在爸爸可能還在加班,等他忙完後,我們再給他打電話好嗎?”

寧寧露出失落的表情,但還是乖巧懂事的點了點頭,“好,等爸爸忙完了再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