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峰此刻驚出了一身冷汗,被全國通緝可不是小事,而且還有那張一百萬的懸賞通告。

他現在在眾人眼中就是行走的一百萬,隻要一露麵,就會被抓。

突然他想到了打電話給他的羅蘭,那個女人說什麽膽結石犯了。她肯定是看到了那張懸賞他的一百萬通告,想將他騙過去。

“臭娘們!”

他憤怒罵道。

就在這時,手機響起,正是羅蘭。

他冷冷笑了下,點了接聽,將手機放在了耳邊。

“張哥,你現在在哪裏了?你快過來啊,你還不過來,我怕是要死在這裏了,實在太痛了,嗚嗚……”

羅蘭還不知道張峰已經知道她是騙他的了,在電話裏繼續演著戲。

“我現在已經在出租車上了,很快就到了,你再等等。”

他沒有揭穿她,而是配合她的演戲。

“好好,我在旅館等你,你一定快點來。”

羅蘭都快笑出聲了。

掛了電話後,張峰直接將她的電話給拉黑了。然後在路邊買了一個墨鏡戴上。

站在十字路口的他,卻一時間不知道去哪裏。

現在國內已經不能待了,他第一時間想到了緬國,但隻要一百萬的懸賞通告還在,那緬國那邊的華夏人也有可能會看到。

所以,他去緬國也不安全。

“媽的,媽的!”

他暴躁地一腳將經過他旁邊的一隻狗給狠狠踹了下。

小狗被踹得亂叫,旁邊一個胖胖的女人,見到自己的愛狗被人給踹了,當即怒了,抱起自己的小狗,對著張峰就罵:“你個神經病,我家狗招你惹你了,你要踹它。”

“滾開!”

正煩躁不安的張峰,朝胖女人就一聲爆喝。

胖女人氣得臉都紅了,她平日裏就是個火爆的性格,哪裏能受得了這種氣。撲上去就朝著張峰又撕又打。

在撕打的時候,女人將張峰臉上的口罩給扯了下來。

張峰頓時就慌了,怕被女人和周圍看熱鬧的人認出來,猛地將女人推開後,快速撿起地上的口罩,慌忙戴上後,趕緊離開。

他後悔自己為什麽要和女人起衝突,要是被認出來就慘了。

身後胖女人不依不饒,見他跑了,立即追上去。

張峰扭頭看了眼,眼裏充斥著凶狠,要不是怕被認出來,他哪裏會狼狽到被一個女人給追的地步。

“慫貨,你有種就別跑!”

胖女人追在他身後罵。還喊著周圍的人給她報警。

一聽到報警,張峰就更怕了,他現在可是全國通緝犯,警察一來,他就逃不了。

所以他越跑越快,最後為了擺脫女人,他往馬路對麵跑去。

意外發生,一輛小車撞上了他。

他被狠狠撞在地上,渾身是血。

追趕她的胖女人嚇得麵色全無,驚聲尖叫,看著地上血肉模糊的男人,渾身劇烈顫抖,害怕了。

愣怔片刻後,轉身就跑,逃離了現場。

有人打了120。

不久後,急救車就將張峰給帶走。

而陸景洐那邊,還在旅館焦急地等著張峰過去。

二十分鍾過去,陸景洐眉頭漸漸皺起來,深邃的眼眸裏,焦慮越來越重。

不時的抬起胳膊,看向手腕的表。

“陸哥,別著急,可能離的遠,所以時間有點久。”

宋子誠伸手放在陸景洐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安撫地說。

陸景洐緊抿著唇沒有說話,一張俊臉依舊繃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在四十分鍾後,之前安慰陸景洐不要著急的宋子誠也有些坐不住了。

“鈴……”

鈴聲突兀地響起,是陸景洐的手機。打給他電話的人,是警察。

他快速按下接聽。

“喂,陸少,張峰出車禍了,現在人進了手術室,你快去第一醫院。”

陸景洐臉色煞白,他萬萬沒想到,張峰竟然出了車禍。

他瞬間衝了出去,宋子誠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也緊跟著追了上去。

羅蘭見兩人都跑了,急了,“你們幹什麽去,你們不等張峰了嗎?”

“我的錢,我的一百萬……”

她在後麵,大喊。

但陸景洐和宋子誠早已經跑出了旅館。朝著巷子外跑去。

這次是陸景洐開車,宋子誠剛坐上副駕駛,車子就閃電般地衝了出去。

“陸哥,出了什麽事?”

宋子誠邊係安全帶,邊扭頭問他。

“張峰出了車禍,正在手術中。”

短短一句話,陸景洐說的牙咬切齒。

要是張峰死了,所有的線索又斷了。他又將失去找到時念的希望。

這種結果,他不能接受。

他緊握著方向盤,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又猛踩了下油門。

宋子誠身體往前衝了下,但他臉上並沒有一絲害怕,因為陸哥的車技,他很信任。

對於陸景洐剛剛說的話,他張大嘴“啊”了聲,滿臉的難以置信。

“怎麽就這麽巧,那個張峰在我們快找到他時,竟出了車禍?”

“他可千萬別死啊,要死了,線索就斷!”

他說出了心裏的擔憂。

陸景洐臉色越來越難看,這一刻,焦慮達到了頂峰。

以最快速度到了醫院後,警察帶他去了手術室外。

給他說了張峰現在的情況,“他送來的時候,已經沒有意識,情況有點凶險,有可能救不過來。”

陸景洐站在緊閉的手術室門口,像一座雕塑,猩紅的雙眸裏,泄露出一抹害怕。

對,他害怕,害怕張峰死掉。

這個他原本恨不得生吞活剝的男人,他現在卻無比希望他能活下去。

隻有他活下去了,自己才能找到時念。

他在心裏祈禱著張峰能活下去,至少在問出時念的下落前,絕對不能死。

又是煎熬的等待。

三個小時後,手術室的門打開,張峰被護士推了出來,身上插滿了管子。

“他沒死吧!”

陸景洐上身詢問。

“沒有,手術挺成功的,不過他的危險期還沒有度過,需要送進重症監護室觀察,要是能熬過這兩天,他就能活下來。”

走出來的醫生對陸景洐還有警察說道。

“呼……”

“陸哥,你可以放鬆一下了,禍害遺千年,張峰沒那麽容易死。”

宋子誠長籲一口氣,走到陸景洐身邊,笑著說道。

這三個小時,他內心都煎熬無比,就更別說是陸景洐了。

現在聽到手術成功的消息,他真的一下子就放鬆了下來。

陸景洐心依舊繃緊著,他問醫生:“病人什麽時候能醒?”

“如果情況好,他今晚就能醒過來。”

醫生說完後,就離開了。

張峰也被推進了重症監護室裏。陸景洐想進去,被宋子誠拉住,“陸哥,他醒了,護士會第時間告訴我們的,你別進去守著了。我休息下吧,你眼睛都熬紅了,臉色也不好,你再這樣不休息,就算是鐵打的身體也會倒下的。”

陸景洐也知道自己的身體快撐不住了,他必須休息。

但是他現在隻要一閉眼,就滿腦子是時念血淋淋沒有眼睛的樣子。他就根本睡不著了。

他搖了搖頭,沙啞著聲音說:“我沒事,能撐住!”

宋子誠平時很聽他的話,但是看著眼前麵色慘白,在用自己的命在撐的他後,決定做一件事。

“那我給你倒杯水,你喝點。”

“咖啡吧,黑咖啡。”

陸景洐揉了揉眉心說道。

宋子誠輕輕歎了口氣,轉身離開。

過了一會,他拿著一杯水過來,“陸哥,還是喝水吧!”

陸景洐也沒有說什麽,接過他手裏的杯子一飲而盡。

看到他將水全部喝了,宋子誠表情明顯一鬆。

“陸哥,你坐在休息會吧!”

他將陸景洐拉到旁邊的座椅上坐著,然後就一直給他捏肩。

十幾分鍾後,陸景洐開始打哈欠,眼皮也慢慢重了起來,不斷往下掉。

最後靠在椅子上睡著了。

“陸哥,你睡了嗎?”

宋子誠輕聲問他,沒有得到回應。

看到終於閉眼睡著的陸景洐,他嘴角揚起了笑容,看樣子是他放在水裏的安眠藥起了作用。

宋子誠實在是太心疼他陸哥了,都怕他給累到猝死。

他在去倒水的時候,已經讓護士給他安排一間空的病房出來。

所以等到陸景洐一睡著後,他立即就將他弄到了病**躺著。

陸景洐睡的很沉,很沉,他真的太累了。

宋子誠輕手輕腳地離開病房,回到了重症監護室外,替他陸哥守著裏麵的張峰。

等他醒來,也能第一時間就知道。

但是他沒有等來張峰的醒來,卻等來了陸景洐的醒來。

才四個小時,他就醒了,這讓宋子誠很是詫異。

他可是下了雙倍的安眠藥,按理說,該睡12個小時以上。

“陸哥,你醒啦!你別急,我一直在這守著,裏麵的張峰,我前幾分鍾問了護士,情況還算穩定,沒事!不過他人還沒清醒過來,還處在昏迷中。”

陸景洐在他身邊坐了下來,雖然隻睡了幾個小時,但是他臉色看上去稍稍好了點。

“我怎麽突然睡著了?”

他沙啞著聲音問。

宋子誠眸光微閃,“可能你太累了。”

陸景洐如果平時肯定會發覺他的心虛,但他現在腦海裏都裝著別的事。

睡覺這件事他也就沒多問。

“陸哥,你再去睡會吧!這裏有我,張峰要是清醒了,我會立即通知你的。”

宋子誠想讓他再去睡。

陸景洐眼底滿是痛苦,“不睡了,睡著後,會做噩夢,”

他又夢到了時念,她泡在冰冷的水裏,不斷地喊著他的名字,喊著他救她。

他朝她跑去,但那條路,似乎永無止盡,他一直跑不到她身邊。

最後,他眼睜睜地看著她沉入冰冷的水中。

那種心髒撕裂的極致痛意,讓他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