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真的手機弄丟了吧!”

她懊惱地拍了拍自己腦袋,然後,又去翻包裏其他的物品。

但,除了她的手機外,其他的什麽都沒少。

她有些奇怪,她明明記得自己是帶著手機來的,怎麽會莫名其妙地就找不到了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小臉都皺成了一團。陸景洐注視著她這幅模樣,忍不住捏捏她的臉頰,笑道:“好了,你也別找了,可能真的是手機忘記帶了。我們先去吃午餐,到時候再買個新手機就好。”

他的安慰似乎起到了效果,她的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嗯。”

陸景洐見她終於笑了,唇瓣微彎,目光寵溺,“我們去吃飯。”

兩人來到酒店裏的餐廳,找位置坐下。

服務員遞菜單過來,他將手裏的菜單遞給她,讓她點菜,她隨便點了三四個菜,把菜單合上交還給服務員。

他們選擇了一個僻靜的窗戶,坐著聊天。

時念托腮看向窗外,外麵淅淅瀝瀝的下著雨,雨水落在玻璃上,形成漂亮的水珠兒。

她伸出細白的手指,在玻璃上描繪著雨滴的輪廓,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白淨的小臉浮現一絲憂愁。

陸景洐注意到,順勢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中。

“想什麽呢?”

時念搖頭,“沒什麽。”

她垂下睫毛,遮擋住了眼底的情緒。

陸景洐看她這副模樣,也並未多問,想著她可能還在發愁丟手機的事。

服務員端菜上來,放在桌上:“請慢用!”

他拿起桌上的筷子,伸手夾了一塊肉,放在她碗中,溫聲道:“嚐嚐味道如何。”

時念夾起他夾的那塊肉,輕咬了下,咀嚼了下:“嗯,挺好吃的,很香,入味兒了!”

“你也吃啊!”

見陸景洐一直看著她吃,她笑著也夾了一塊肉放進他碗裏。

兩人之間的互動,全數落在另一處的某人眼裏。

周易眯著狹長的眸子盯著不遠處的兩人。

望著他們相愛的畫麵,眼裏閃過寒芒。

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陸景洐和時念兩人。

他摸了摸自己的右腿,明明沒有傷,卻感覺到了一股鑽心的疼。

一年了,他始終忘不了陸景洐帶給他的傷害和羞辱,隻因為他喜歡時念,和他爭奪她,就被他手下硬生生打斷了腿,甚至讓他們周家在海城待不下去。隻能來晉城重新開始。

他眼裏充滿了怨恨。但怨恨歸怨恨,卻不能付之行動,他其實也清楚的知道,他是鬥不過陸景洐的,那個男人手段太狠。他們周家才在晉城站穩腳跟,他不能因為衝動就毀了一切。

經曆過打擊和低穀後,他比一年前要成熟了許多。

“周易!”

身旁響起一道清脆的女聲。

周易斂起情緒,扭頭朝聲源處望去。

蘇雅穿著紅色裙子,踩著高跟鞋,一步步朝周易這邊邁過來。

直徑坐在他的對麵,她挑了挑眉,笑吟吟道:“你在看誰?”

聞言,周易收回視線,嘴角噙著笑,“你一出現,我眼裏就隻有你了。”

“嗬嗬……”蘇雅掩唇笑了起來,“油腔滑調。”

她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抿了口咖啡,然後,看向周易,臉上浮現紅暈,嬌聲問他:“昨晚我爸問,我們倆什麽時候訂婚呢!”

聽到這話,周易眼裏的笑頓住,片刻後,恢複正常,伸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小手,“我想再努力一年,讓公司步入正軌,能給你更好的生活後,再……”

“周易……”

蘇雅抬眸凝視著她,眼裏有著感動,“你知道的,我並不在意這些。”

她突然靠近他懷裏,抱著他。

他身體僵住。

半晌,蘇雅鬆開手,端莊優雅地坐直身體,笑著說:“我隻是希望,你能給我幸福。”

她的聲音很輕,但是,每個字裏都飽含深情。

周易心悸動了一下,他其實並沒有多喜歡這個女孩,和她談戀愛,更多的是看中她的家世,能為他們周家在晉城更好的發展。

但是看著她眼裏滿目深情的時候,他的內心忽然柔軟了下來。

他扭頭朝落地窗處的時念看去,目光描繪她美麗的臉龐,眼裏突然多了一份釋然,他永遠得不到她,那就徹底放下好了。

這樣想著,他心裏已經有了決定,他勾起薄唇,看向蘇雅,語氣輕快道:“等過段時間,我把這個項目做完,就去向伯父提親!”

蘇雅臉上立馬洋溢出燦爛笑容,她點頭,“嗯。”

她心裏有些欣喜若狂。

雖然她知道,這個結果遲早會來臨。但是,當周易親口承諾的那瞬間,她仍然激動不已。

周易本以為和時念不會再有交集,卻沒有想到他中途去了一趟衛生間,出來時,在走廊裏迎麵遇到了她。

燈光下,時念穿著一條白色雪紡連衣裙,裙擺飄逸,像朵盛開的茉莉花。

她皮膚白皙剔透,五官精致無暇,仿佛上帝精雕細琢的作品,美得令人窒息。

周易的心,在快速跳動,他依舊會為她心動。但現在的他已經不會像以前那樣,不顧一切的去追求了。

時念看到周易後,愣了下,停下腳步,禮貌性的朝他微微頷首,嘴角勾著淡淡的笑:“好久不見。”

看到他,她心裏有些複雜。

“好久不見。”周易的眼神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最終挪開視線。

兩人同時再次邁步,擦肩而過。

周易走了幾步,又回過頭,看著時念纖細窈窕的背影,心情複雜,他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最後,隻化作一句歎息從喉嚨間傳出。

等時念回到餐廳時,她目光掃了一圈,並沒有再看到周易的身影。

她收回視線,回到座位,遇到周易隻是今天的一個小插曲,也隻是當時有些感歎,之後也就忘了。

和陸景洐吃完飯,剛想說一起去買手機,但一通電話卻打亂了計劃,陸景洐臨時有事,要離開。

“外麵下雨,你一個人不要出去,手機等我忙完,我會給你買回來的。乖乖留在酒店休息。”

陸景洐叮囑她。

她笑了,應了聲“好”。

低頭在她唇上親了口,他才轉身離開房間。

房門關上,他臉色沉了下來,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

拿著手機撥出號碼,電話剛響兩聲,就被接通:“喂,老板!”

“你剛剛說,周響已經到了南虹公館?”他冷冽詢問。

“是的,車子一直停在別墅外。”手下回道。

找幾個人將他趕走,他滿臉陰鷙的冷聲命令。

………

下午三點,雨漸漸停了下來,陽光照耀在大地,灑下斑駁的光影。

總統套房的大**,時念躺著睡了一會兒,剛睡著,就坐起了夢,夢到阿澤在不斷叫著她的名字,似乎在找她,可是,無論她怎麽喊、怎麽找,怎麽喊他都沒有任何反應。

兩人之間仿佛隔了一條看不見的鴻溝。

她猛地驚醒,額頭沁出汗珠,心髒還劇烈的顫抖著。

她已經有好幾天沒夢到阿澤了,今天突然夢到,是因為那個長得像阿澤的男人打電話給她了嗎?

她現在人沒在海城,手機也不見了,他也找不到她。

和夢中阿澤一樣!

想到這,她的心狠狠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