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多頁文件，別說是她，就算是專業翻譯也至少弄一整天。
陸景行主管的國際貿易部，下設幾個部門，裏麵不乏有能翻譯的。但這幾天大家都在忙，沒人能騰出時間做這件事。
蘇染不信這麽大的集團，找不到人做專業翻譯。
方秘書長偏偏讓她一個剛來上任的秘書做。這一看就是丟鍋加難為。如果翻譯出點差漏，那更是引禍給陸景行。
抱歉，這活兒不能接。非不為也，是不能也。
蘇染：“還是要問方秘書長，她應該知道公司裏哪個部門有能力解決。”
苗秘書硬著頭皮去找方秘書回話。
方秘書長皺著眉，坐在座位上朝著蘇染的方向問：“你不是托福117嗎，TL又是你們這邊的項目。本職工作都要推諉，你在高山也是這樣當秘書的？”
哈，對她還挺了解。連幾年前的托福成績都知道。
蘇染走到方秘書桌前，她想跟總裁辦的人和平共處，最好能拉攏拉攏關係。但這裏麵不包括方秘書長。
對她，隻需要做到表麵客氣，不留把柄就好。
“術業有專攻，高山有獨立的翻譯部門。翻譯專業資料的活兒，不止我，整個總裁辦都沒幹過。”
方秘書長：“聽你的口氣，是覺得高山比陸氏好？”
蘇染淡笑：“不同行業，兄弟公司，協同並進，都好。這個翻譯工作，還請方秘書長安排專人完成。”
方秘書長：“既然你不想做，苗秘書，去企劃部問問看。年初的境外營銷策劃是他們協助陸總做的。”
蘇染也沒深究字眼，回去核對幾個數據分析表，明天下午出標書要用。
苗怡很快回來。
蘇染問：“怎麽樣？”
苗怡挺開心：“他們總監答應得特別痛快。為了保密，還單獨批了個小會議室。”
蘇染總覺得這裏有鬼。
以防萬一，趁著給陸景行送咖啡的時間把剛才的事簡要說了一下：“確定是你說過TL的文件機密度高，不能找外包？”
陸景行將手機反著扣在桌上，點頭：“全國各地好幾個大集團都想啃TL的骨頭。其中不乏有人會用些下三爛的手段。向來最簡單最直接的法子，也是最奏效。”
蘇染點頭，世界就是一個大草台班子。拉閘、拔網線、偷關公像、斷資金流，各有各的妙招奇效。
“你有沒有信得過的人，把這份資料翻譯一遍。我總感覺方秘書有點故意。”
陸景行：“警惕性很高。我找人再翻譯一遍。”
蘇染：“是方秘書長打的牌太明顯了。”
陸景行摸摸她的頭頂：“方茜這個人，心氣很高。她八年前剛畢業就來了陸氏，很有能力，也很努力。但後來金蓉空降，當她的領導。所以她一直不服氣。”
“後來金蓉調去了高山，她又蟄伏了一段時間，五年前才被陸鴻儒提拔成秘書長。說不上站隊，但對有知遇之恩的陸鴻儒很感激。”
蘇染如有所思：“所以，她不隻是想幫陸鴻儒，還因為我也是你帶過來空降的，所以對我也是恨屋及烏。”
陸景行輕笑：“談不上恨屋，覺得不公，心裏自然不平衡。”
蘇染：“還不是一樣。在她眼裏，你和你大哥都不信任她的能力，看不到她的努力。”
陸景行：“性格太孤傲，自以為是，不願意承認別人的優點，這是做秘書的大忌。”
蘇染心道，還很看不起人，就會用電腦密碼，翻譯文件這種事來找茬。
蘇染回去繼續工作。
陸景行拿起手機，又把剛才收到的消息看了一遍。
在公園放北川童謠的人找到了，一條線查過去，最後鎖定錢楨的師父，李鏘的師弟，竇崢。
雖然無法確定許錦失蹤的那段時間，竇崢是不是在國內。但查到了竇崢和成柳的先生元士成認識。
他學成回國後開的診所，就是元士成通過中間人資助的。
陸景行指腹輕輕敲著桌麵，這事必須要告訴蘇染，但需要等全部查清後。
她表麵上灑脫淡然，其實大事小情都掛在心裏。累。
等到最後階段，直接讓她感受快意恩仇就好。
次日是周三，苗怡拿到翻譯好的文件，交給TL項目組。開了項目會重新細調了投標方案。
快到中午，蘇染擔心，讓小白跟著寧霏一起去了王氏集團。
沒等小白回來匯報情況。寧霏先打來視頻電話訴苦。
“王野這個大惡人，他開會開到十二點半。我溜溜兒等了他一個多小時，把我所有追讀的小說都看了兩遍。”
“然後他抱怨我送的飯差，而且都涼了。讓我當著他的麵都吃光。”
“我走的時候，他還故意站在門口大聲說，下次不要再這樣了，我們真的不可能。”
“不可能個榴梿芭樂大倭瓜。”
“最可氣的是，我因為太撐，聽完他說的話，生氣地打了個嗝。你猜他說什麽？他說別哭，他不會心軟。”
“然後，等我上了車，他又給我發消息，讓我隔天同一時間來。還點名讓我做清蒸羊小排，要灘羊肉文火慢燉一個半小時。香煎三文魚，隻用海鹽和幹白葡萄酒醃製，無鹽黃油一百八十度雙麵煎十五秒。”
寧霏吐槽了十分鍾，才換氣：“好了，你最近忙，不打擾你了。我回去敲木魚修身養性了。”
寧霏電話掛斷。小白的消息就發過來，跟寧霏說的多少有一些出入。
小白：野總的秘書對寧小姐挺客氣的，讓她直接在野總的辦公室裏等。
寧小姐等的時候一直在看言情小說，看得挺搞笑，咯咯樂。
不過她拿來的飯菜有點兒太磕磣。宮保雞丁、魚香肉絲、辣椒土豆絲，一看就是超市買的盒飯。還有西紅柿雞蛋湯，勾芡都沒化開，還有澱粉疙瘩。
野總本來開會開得挺開心，一看這三菜一湯立刻就掛了臉，說這根本就不是人吃的。
寧小姐也厲害，說野總不知人間疾苦，當著他的麵吃了一半。要不是野總中途把菜直接扔進垃圾桶，她能吃吐。
哦，寧小姐剛剛下單買了一斤巴豆。你要不要提醒一下野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