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聞悉呂部大破匈奴之後親自帶領部下到軍營中犒勞,並帶來大量財物、糧食和布匹,還有當地民間釀造的燒酒。

呂良與郡王一齊交懷換盞,共商安定五原郡之大計。

黃萬財代表五原郡百姓吆了大量牛羊,帶來了大批糧食前來犒勞將士。呂良很高興地把嶽父請到酒桌前,和郡王一同飲酒敘談,其樂融融。

出乎意料的是司馬秀也出現在軍營之中,他帶領牛四和馬二送了幾車牛羊肉,以表心意。

司馬秀被郡王抓住後羞愧難當,被帶進郡王府時,好在妹妹司馬氏出麵調停,才讓他免於一死。而那銀蓮則被活活打死。牛大也被郡王手下打了個半死,回家數日後身亡。司馬秀從郡王手中逃了活命後似乎幡然醒悟,再不敢依仗郡王為非作歹了,舉止言行收斂了許多。在家養病其間聞聽呂部大敗北匈奴,並且得知郡王親自到軍中犒勞,他也動了心思,要借此機會和呂良平息積怨,緩和關係。於是一邊派人把黃萬財那群羊送回去,一邊叫人馬上宰牛殺羊,然後將肉裝上牛車送到軍營裏來。

呂良見司馬秀有如此胸懷心中喜悅,也就不忌前嫌將司馬秀也迎至堂中共飲,而把牛四和馬二等交給部下來招待。

其時黃萬財酒至酣處,見到司馬秀心中有許多感慨,又見呂良對司馬秀如此客氣,也就更不計較司馬秀的過去,主動舉杯和他碰杯飲酒,並說:“司馬賢弟今日能來犒勞將士實屬難能可貴。”

司馬秀喝下一杯酒說:“萬財兄不必客套,保五原郡地的平安也有敝人一份義務,一點薄禮不成敬意,讓呂校尉見笑了。”

呂良說:“不必客氣,既然司馬掌櫃前來犒勞將士,足以說明您的一番心意,我呂良心領了。來!請眾位端起酒來,謝謝各位!”說罷自己先將杯中酒一飲而下。

郡王隨後也將酒飲下。黃萬財見了也不示弱,也將酒一飲而下。

郡王對呂良說:“聽說令郎呂布初次出征就身手不凡建立奇功,因何不將他叫來一起暢飲幾杯,讓本王也與他結識一下。”

呂良笑道:“他乃晚輩不便在此與眾位同飲,還望郡王諒解。”

“此言差矣!我今日來就是犒勞將士的,呂布乃頭名功勳,豈有不見之理?”

呂良聽郡王這般說,就隻得差人喚來呂布。

呂布進來一見均是長輩,就向眾人行禮,然後聽從父親就坐。

郡王曾經多次聽說呂布非常了不起,今日一見果然不俗,年紀雖小但身材魁梧,那威武之軀煞是懾人,酷似明月的臉龐上有一雙閃亮的大眼睛,眉宇間透露著智慧和勇敢,舉手投足落落大方。

“來!我提議大夥和頭名功勳呂布共飲此杯。”郡王拉住呂布的手,顯然對呂布甚是喜歡。

眾人便各自舉杯,然後一飲而下。

酒至**之處,郡王就提議說:“本王今日想見識一下呂布的武藝,不知軍中可有匹敵之人?”

呂良一聽便說:“手下倒有兩名虎將,可與奉先一試。”

“那就快快叫來與呂布比試比試!”郡王興奮地說。

“如要觀看比武就隻得到操場。”呂良說。

“那就上操場觀看。”郡王非常興奮。

“可郡王酒興未盡呀!”呂良很抱歉地說。

“無妨無妨,觀看比武後還可繼續飲酒嘛!”郡王觀看比武的心情逐步高漲。

呂良就立即下令部下全部到操場集合,觀看呂布和劉越以及馬蘆之間的比武。命令一下,軍營內一片歡騰,操場上馬上齊刷刷地站滿了士兵。郡王在呂良的陪同下登上點將台。黃萬財和司馬秀作為嘉賓也被請上點將台來一齊觀看比武。

劉越和馬蘆是呂良手下武藝最高的兩員虎將,官職均為越騎都尉,且智勇雙全。劉越和馬蘆領了與呂布比武之令後極為不安,他們倆是將領,若輸給呂布會讓士兵瞧不起,若贏了呂布校尉呂良不滿,他們更為憂慮是還是前種情況,因為他們在陰山上與匈奴交戰時親眼目睹了呂布的非凡本領,都擔心自己勝不了呂布。

呂良似乎看出劉越和馬蘆的心思,他走下台來對劉越和馬蘆以及呂布說:“你們不必心懷雜念,今日比武純屬遊戲而已,不記功勞簿也不賞罰,隻需要讓郡王等人開開眼見,但無論比武功還是比弓箭,你們都應盡力而為,不得謙讓也不得故意傷人。”

三人均點頭表示領會。

早有士兵將三人的坐騎拉到操場,劉越首先出場與呂布較量。劉越騎一匹白馬,而呂布仍然是那匹剛剛從戰場上下來的棗騮馬。劉越揮舞著一杆長矛,呂布手端畫戟迎來,兩人在馬上你來我往,矛來戟擋,戟進矛抵。呂布剛開始腦海中牢記著這不過是比武而已,萬萬不可傷了都尉劉越,也不想讓劉越輸得過於難堪,但比試一個回合後,他有些耐不住性子,一時興起,手中的畫戟上下翻飛,那風就在耳邊呼呼作響,全然忘記眼前的劉越是父親手下的都尉,接連幾戟直刺劉越,那氣勢如排山搗海一般。

劉越漸漸招架不住打馬敗下陣來。

台上台下一片歡呼。

馬蘆一見劉越不是呂布的對手,心中自有幾分膽寒,但又不得不上前比試。馬蘆騎一匹黑馬,手持兩把大刀,號稱“雙刀鬼”。他打馬來迎呂布,呂布畫戟朝他刺來,他趕快舉刀來迎,他馬上感覺到呂布力量無窮,雙刀與畫戟相遇時,叮當一聲響,接著就感覺虎口發麻,還未等他醒過神來,呂布第二戟直刺而來,他隻得招架,隨著叮當又一聲響,馬蘆手中的一把刀被震落在地,他不敢再戰打馬便走。

台上台下又一陣歡騰。

這時劉越突然返回,他和馬蘆耳語兩句,然後兩匹馬直衝呂布而來。

這一陣勢讓呂良吃驚,事先未有二對一之約定,劉越和馬蘆突然要雙人戰呂布,顯然對輸給呂布極不甘心。呂良雖有些擔心,但也心中有數,畢竟他親自與奉先交過手,知道兒子的厲害,何況從剛才比試中可以看出,即便劉越和馬蘆兩人夾功奉先,他們也未必能夠最勝。

此時就聽軍中士兵齊聲呐喊,為雙人戰呂布而助陣。

呂布見劉越和馬蘆兩人來戰,心中大喜,剛才一戰他也心中有數,眼下已經不把劉越和馬蘆放在眼裏,但他知道自己必須拿出真本事才可戰勝兩人。操場上三人廝殺在一起,劉越似乎想報複呂布,顯得殺氣騰騰。受劉越的影響馬蘆也士氣大增。二人將呂布圍在中間,直殺得天昏地暗,操場上喊殺震天。

“呂布厲害!厲害也!”郡王首先歡呼開來。

“奉先了不得,了不得也!”黃萬財也叫出了聲。

“虎將,虎將也!”連司馬秀也驚呼起來。

唯有呂良不動聲色,靜觀賽場上的勝負。

呂布左擋右殺,畫戟刷刷地刺向劉越和馬蘆。馬蘆的雙刀再次被畫戟擊落在地,他收馬退下陣來。劉越一見馬蘆敗下,自己也便拍馬而退。

劉越主動來到台前對呂良說:“我願以弓箭與呂布一試。”

呂良清楚劉越射箭百發百中,是軍中第一箭王,奉先恐怕不是他的對手。不過呂布在馬上比武已經勝了劉越和馬蘆,射箭輸了也情有可原。於是就叫人在百步之外立了靶牌,然後讓劉越和呂布較量。

劉越搭弓射箭,居然十箭十中,台上郡王為他喝彩,軍中將士也為他精彩十箭而呼喊。

輪到呂布出箭時,台上台下雅雀無聲,呂布沉著應戰,一箭出去總要聽到士兵們的呼喊,十箭下來竟然箭箭中靶,與劉越不分上下,操場上再次掀起呼喊的浪潮。

呂良見二人射箭未見分曉,就讓劉越和奉先馬上射箭,而且要在馬匹飛速奔馳中出箭,多中者為勝。依然是劉越先出馬,騎馬橫向在靶牌百步之外飛奔時,馬到靶牌正麵方可出箭。劉越第一箭末中,第二箭中了後情緒高昂,接連中了兩箭後就箭箭中靶,最後一箭再次脫靶,隻有八箭射中。在百步之外,駿馬匹飛馳顛簸中十箭中了八箭實屬不低,在呂部軍中還無人有此建樹。

呂布騎馬來射,過去在草灘上這樣射飛禽走獸很平常的,那些飛禽走獸很少能從他的視線內逃脫,他見劉越隻中八箭時,心中大悅,心想我呂布不至於隻中八箭吧!也許是他一時驕傲,他拍馬飛馳中舉弓射箭,開始兩箭就箭箭脫靶,從第三箭開始連連中靶,然後靶靶中箭,共中八箭。

呂良見劉越和奉先在箭上難分勝負,就決定停止比賽。可劉越不幹,要和呂布見個高低,並提議人頭射瓜。這是一種非常危險的比賽,就是比賽雙方對麵站下,每人頭上頂一顆瓜,然後由裁判喊開始,兩人同時對射,各自還不能躲閃,射中者為贏。呂良在軍中也有過這種比賽,但由於常常射傷人,所以也就不經常搞這種賽事。今日卻讓敗仗者劉越主動提出,呂良很為難,不聽則不行,聽則就擔心奉先失手傷人或者被人所傷。為安全起見,呂良決定將箭頭用布所包,然後比試。劉越其實也擔心自己被呂布所傷,便也同意。

操場上雅無聲息,無數隻眼睛望著呂布和劉越。

劉越和呂布對麵站下約百步之遙,每人頭上頂著一顆大瓜,既要彎弓去射對方頭頂上的瓜,又還不能讓自己頭頂上的瓜掉在地下,否則為輸。等待裁判喊開始之前,呂布和劉越都很緊張,弓拉得圓圓的,對準了對方頭頂上的瓜,屏著呼吸一動不動。

“開始!”裁判一聲喊。

呂布拉得滿滿的弓箭刷地放開,就見那箭如閃電一樣直撲劉越而去,同時也有一箭直衝自己而來。“啪!”一聲,他隻覺肩頭重重地中了一箭,那纏著布頭的箭射中鎧甲受到阻力掉落在地,而頭上的瓜卻仍然沒有掉下來。與此同時,呂布的箭飛出去正中劉越頭上的瓜,纏著布頭的箭直插瓜內,那生瓜蛋子被射中後跌落在劉越身後,瓜摔成幾瓣,但箭頭都仍然在瓜瓤之中插著。

全場歡呼起來,有幾名士兵跑過來將呂布抬起,拋向空中,然後接任繼續拋起,以示慶賀勝利。

劉越抱怨,說箭頭上纏了布使箭失去了平衡才沒有箭中呂布頭上的瓜。

郡王親自從台上走下來,令手下將自己的千裏馬牽來送給呂布,他說:“好馬備好鞍,好將配好馬。呂布,我把這匹千裏就贈給你,希望你繼續為國家建功立業。”

呂布謝過郡王之後,躍上千裏馬在操場周中馳騁一圈兒,贏得了一片喝彩。

比武過後,呂良繼續招待郡王和嶽丈以及司馬秀等人。呂布仍然作陪,酒宴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