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秀帶著一夥手下連夜騎馬趕往並州府,經過長途跋涉,幾日後一個清晨,他們來到了並州府。

丁原已經從探馬口中得知五原郡出了戰事,就在呂良率領軍隊要撤退的時候,匈奴軍隊突然襲擊五原郡。呂良率軍慌忙應戰,未能抵擋住匈奴的數萬大軍的襲擊而狼狽不堪,劉越和馬蘆兩位副將已經戰死,呂良父子下落不明。就在他心急如焚之際,司馬秀派牛四和馬二到來,他看了胡沁讓司馬秀送來關於呂良勾結匈奴的文書,心中產生了疑惑,認為胡沁不可能把送文書這種極其隱秘之事交給司馬秀的手下去做,不合情理。他隻好先將牛四和馬二安排休息,再操事情的原委。

為了抵抗匈奴,丁原立即寫書信派人送往京都洛陽,自己則親自帶領部下前往五原禦敵。大軍開到西山嘴的時候,正好與司馬秀等人相遇。

丁原就讓宋憲將司馬秀喚到帳中問道:“五原郡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匈奴大軍怎麽會突然殺進五原郡?”

司馬秀說:“丁大人,我曾經就和你說過,其中有隱情呢!”他說到此不敢再往下說。

丁原立即喝退左右,然後才讓司馬秀上前把詳情道來。

司馬秀馬上編造說:“丁大人,先前我已經派人給你送過情報,那是胡沁親自所寫。”

丁原問道:“胡沁此時在何處?”

司馬秀胡亂說道:“他被呂良識破,被呂良暗中殺害了!”

“你可曾親眼所見?”

“未曾所見,但是我給他派了個親信在身邊,親信逃出來說呂良已將胡沁殺害。”

丁原聽得頭都大了,他說:“怎麽可能是這樣?”

司馬秀繼續說:“我曾經給你說過,呂良是北匈奴的內奸,他得到你下令撤退的消息後就馬上把匈奴召來了,企圖帶領匈奴一直殺到並州,並且還想拿下洛陽。可是他的陰謀詭計被手下副將劉越和馬蘆識破,二位副將和他理論,結果他惱羞成怒想殺劉越,劉越與他以死相拚,兩人廝殺過程中馬蘆上前幫助劉越一起殺了呂良。接著忽拉玩爾帶領匈奴殺了過來,匈奴大單於親自帶領部隊把劉越和馬蘆殺得四散而逃,最後他們兩人被匈奴大將所殺,胡沁也沒有逃脫被殺的命運,五原郡城全部被匈奴占領了。”

丁原大聲問:“呂布?呂布在哪裏?他先前能夠力殺死匈奴好幾員大將,為何此時沒有了他?”

司馬秀說:“呂布雖然厲害,但是他聽從父親呂良的旨意,沒有和匈奴死戰,而是逃生去了,直到現在沒有人知道他在哪裏?”

就在此時,大將宋憲進來報告說:“大人,呂布求見!”

丁原一驚,急忙問道:“他在哪裏?”

宋憲回答:“他在帳外等候。”

丁原說:”他身邊還有誰?”

宋憲回答:“他舅舅黃林和兩位伺女,再無他人。”

丁原不知如何回答時,就見司馬秀向他使眼色,他馬上對宋憲說:“讓他等一會兒。”

宋憲答應著出去了。

司馬秀待宋憲出去後才說:“刺史大人,你可要小心呀!呂布可是比他父親厲害,提防他謀害你的性命!”

丁原想想說:“即使呂布和他父親一樣有反叛朝廷之心,可我與他之間隻有恩而無怨,他怎麽可能憑空害我?罷了!你和我一同見見呂布,看他怎麽說。”

司馬秀隻好說:“見他可以,但我不能表態,什麽話也不能說,省得他懷疑我在你這兒說了他的壞話,惹惱那小子就要動殺機。”

丁原說:“既然你害怕見他,那就躲到我的後帳去吧!”

司馬秀很高興,馬上藏於丁原的後帳。

丁原便喚宋憲,讓宋憲通知呂布進帳相見。

呂布走進來首先向丁原叩拜,然後站起身來說:“刺史大人,北匈奴趁我軍南下之時突然來襲,且有三萬之眾,父親率部殺敵,但終因寡不敵眾吃了敗仗,父親陣亡,兩位副將均也為國捐軀,我聽此消息殺進重圍,卻沒有找到父親和兩位叔叔的屍體。漢軍幾乎全軍覆滅,隻有我和舅父黃林殺出重圍逃了出來。”

丁原問道:“你當時為何不在你父親身旁?”

呂布回答:“父親命令我帶領全部家眷先走,我到了西山嘴才聽說匈奴攻了過來,父親他們正在迎戰,我匆忙趕回五原郡時,就見漫灘遍野都是匈奴的兵馬,我好容易見到了逃出來的舅舅黃林,從他口中得知父親和劉越馬蘆幾人已經陣亡。”

丁原問道:“你父親被何人所殺?”

呂布回答:“據舅舅黃林對我講,父親先是被匈奴五員大將圍攻,後被暗箭射殺。”

丁原繼續問道:“那麽劉越和馬蘆二將是怎麽死的?”

呂布說:“匈奴人戰不過他們就用暗箭傷人,二位將領均是被暗箭所傷,然後被敵將刺殺而死。”

丁原說:“胡沁呢?他是怎麽死的?”

呂布說:“他一直跟在我父親身邊,父親陣亡後他打馬衝出重圍,但也被亂箭所殺。”

“啊!他被匈奴亂箭所殺?”

“是!這是我舅舅黃林親眼所見!”

丁原對身邊宋憲說:“傳黃林進來說話。”

黃林被丁原傳喚進了大帳,他首先給丁原行禮。

丁原問道:“黃林,你說說胡沁是怎麽死的?”

黃林說:“呂將軍被匈奴射殺之後,我和胡沁一同殺出重圍,但是衝出重圍後他就被亂箭射於馬下,而我僥幸逃出。”

呂布在一旁說:“丁大人,匈奴三萬之眾,而我們隻有八千人馬,可以斷定匈奴蓄謀已久,趁漢軍南撤時他們大舉進犯,使我們猝不及防。”

黃林也說:“匈奴都是騎兵,進犯非常突然而且迅猛,我們寡不敵眾。”

丁原想想說:“你們先下去休息,咱們需等朝廷派兵來才能收複河套地區。”

呂布說:“丁大人,恕呂布鬥膽進一言,為何要等朝廷的援軍,憑大人手上的兵力難道還不夠嗎?”

丁原說:“並州隻有兩萬兵力,而且以步兵為主,而匈奴都是是騎兵,我們不等朝廷援軍怎麽可能將凶奴趕出五原郡?”

呂布說:“丁大人,呂布認為兵不在多而在於精,大人如果信得過呂布,呂布帶一萬精兵保證殺退三萬匈奴,否則我願意提頭來見!”

丁原見識過呂布的厲害,知道他雖然年紀小卻不是吹噓,假如他真的帶領一萬精兵可以擊退匈奴那就是大功一件,可是司馬秀所言讓丁原有些遲疑不決。

黃林馬上說:“大人,我們舅舅外甥願意寫下生死狀,打不退匈奴甘願雙雙提頭來見!”

丁原一向雷厲風行的作風在此時爆發了,他說:“好!那就派宋憲為主帥,你二人做副帥,帶領一萬騎兵殺回五原郡,必須將匈殺個屁滾尿流,我帶大軍隨後就到。”

呂布誠懇地說:“奉先現在就與大人寫下生死狀!”

“好!筆墨伺候!”

立刻有人拿來筆墨,呂布與黃林兩人立即簽了生死狀。

丁原即刻點兵給宋憲與呂布,他早將司馬秀忘到了腦後。

司馬秀也不敢在呂布和黃林簽生死狀之時出來幹預,等到宋憲與呂布帶領兵馬離開後,他才出來,悄悄對丁原說:“丁大人,此乃一步險棋也!”

丁原這才想起司馬秀對他說得那些話,但是他也知道,既然呂布簽了生死狀,那就是等於把呂布逼上了生死一博的戰場,結果無外乎隻有兩種,一種就是在宋憲的統領下,呂布和黃林帶領一萬人馬殺退匈奴,奪回河套平原,另一種結果就是呂布大敗而歸,然後接受軍法處置。當然也有戰敗獨自逃亡的可能。丁原作為並州刺史丟了五原郡他是有責任的,不冒險去解救五原郡也說不過去,到時候朝廷也不會輕饒他,所以他寧願冒險也得拚命一搏。因此他對司馬秀說:“呂布既然簽了生死狀他就要拚死奪回五原郡,如果他能夠成功我就饒他一命,將他留在我的身旁以觀後效,反之我殺他也不遲。”

司馬秀說:“大人,養虎遺患呀!”

丁原說:“統率將領是宋憲,呂布和黃林不過是兩位副將,你不必擔憂。”

司馬秀說:“呂布一旦與匈奴聯手那就後患無窮。”

丁原說:“此事你不得多言,我自有主張。你就隨我去觀戰吧!”

司馬秀不敢再說什麽。

丁原便帶領其餘兵馬跟進,快速向五原郡進發,隨時準備進入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