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橈玉回了王府,突然想知道,吃了自己的早膳的那兩個人,現在在幹什麽。

於是墨橈玉走到了秋院。

慕青卿帶著小團子,在院子裏畫畫。

他站在院子門口,距離太遠,看不清楚兩個人在畫什麽,但也不想打擾他們這份寧靜,於是轉身走開了。

沒想到小廝找他居然找到了這裏來,一見著他就大喊:“王爺!花姬公主來了!”

墨橈玉一陣頭疼,他知道花姬今天一定會來,因為她昨天就說了,要來這兒用午膳。

然後這個時間,離午膳還早著呢,這時候到未免也太誇張了些。

慕青卿聽見了聲音,抬起頭看過來:“你來這做什麽?”

“這是本王的王府,”墨橈玉一挑眉,“本王不來這兒,該到哪兒去?”

“這現在是我住的,”慕青卿說,“你找我有事情?”

“我就是來看看你這有幾個奴婢幾個小廝,”墨橈玉掃了一眼正在為慕青卿和小團子磨墨的奴婢,“想著若是不夠用,就再安排幾個。”

“那真是太感謝你了。”慕青卿狐疑的看著墨橈玉。

俗話都說,黃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所以這人在幹什麽?難道他是在醞釀什麽損招?

“不客氣,”墨橈玉說,“我也就是擔心,我的王妃和孩子食不飽,衣不暖,傳出去讓人聽了笑話。”

“你知道就好。”慕青卿說。

小團子眨巴眨巴著大眼睛,總覺得娘親現在不太高興 ,雖然她不知道娘親為什麽不高興,那個壞人來這裏,好像是帶著善意的。

但是娘親是因為看見他才不高興的,所以這一定就是他的錯。

於是小團子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墨橈玉。

墨橈玉莫名其妙,邊問邊走近:“你瞪我做什麽?”

“你是個大壞蛋!”小團子繼續惡狠狠的瞪著他,“你惹的娘親不高興,你是大壞蛋!”

墨橈玉簡直有冤無處說。

“王爺!”小廝見墨橈玉沒有要走的意思,開始有些著急,“花姬公主等著您呢!”

那可是西域國的公主,就這麽怠慢了可不好。

不過墨橈玉根本就不慌,換句話說就是,他根本就不想去見那個西域國的公主,隻想逃得遠遠的才好。

“王爺啊!”小廝著急的催促。

“你怎麽不去見她?”慕青卿也學著方才墨橈玉的樣子,一挑眉頭,“你莫不會是怕了她了吧?”

墨橈玉雖然知道慕青卿這是激將法,但還是有些忍不住中計,更何況花姬雖然很煩,可她畢竟是西域國的公主,就這麽把她晾著,拂了她的麵子也不好:“開什麽玩笑,本王會怕她?”

“你要是真的不專心跟她一起獨處的話,”慕青卿不再看他,而是低下頭繼續畫畫,“就去找她好了。”

小團子向來是娘親說什麽就是什麽,雖然他很不樂意讓壞蛋娶妻,但現在娘親既然想讓他去跟那個臭不要臉的阿姨獨處,那自己還是要加一把火的。

“變叔叔你怎麽還不去呀?”小團子眨巴著眼睛問,“難不成你真的是怕了?”

“叔叔?”墨橈玉笑了起來,“昨兒還管我叫爹爹,今日又變成叔叔了。”

“你個大壞蛋不配當我爹爹!”小團子嘟起嘴巴,“你根本就配不上我娘親,你是配得上那個臭不要臉的公主!”

慕青卿笑了笑,用左手在小團子的腦門上彈了一下:“不許再胡說,對公主要尊敬一點。”

“是,”小團子看了看上方的天空,又垂下眼睛看了看地板,然後嘴裏鼓起一口氣,又呼的一聲全部吐了出來,“都聽娘親的。”

慕青卿覺得好笑,於是又揉了揉小團子的腦袋瓜。

墨橈玉看得心裏癢癢,他也覺得小團子很可愛,想揉一揉她的腦袋瓜。但是墨橈玉心裏清楚,自己要是真的這麽做了,慕青卿估計能砍下來自己一隻手。

墨橈玉隻好轉身離開,問身旁的小廝:“花姬公主現在在哪兒?”

“回王爺,”小廝說,“花姬公主現在在花園裏賞花。”

“那她大抵是很喜歡那些花了,”墨橈玉說,“就讓她賞花吧。”

哪知花姬並不是指在花園裏賞花,她還會順便在這個王府裏參觀起來,也不需要王府的人帶著,而是隻帶著她隨身的一個婢女,四處走來走去,這麽大一個王府,也不擔心迷路。

“誰喜歡花呀?”花姬走了過來,“本公主分明是來看你的,怎麽會說我是來賞花的呢?”

“哎,”墨橈玉歎了口氣,“花姬公主啊,本王呢,相貌平平,資質一般,哪有花好看。”

“你又開始妄自菲薄了,”花姬笑了笑,“本公主告訴你啊,本公主說什麽就是什麽,現在本公主說,你帥若潘安。”

“那真是謝謝公主抬舉了。”墨橈玉笑了笑,“本王有自知之明,不敢當。”

哪隻花姬的思維不是一般的常人可以理解的,她說:“你可不要以為,你說你長得不好看,本公主就不喜歡你了。本宮主認定了一個人,那就是這個人,不會改變。”

中原女子大多內斂,害羞,若是喜歡,也不會這麽直白的表達出來。因此花姬這種做法,不但讓墨橈玉覺得新鮮,還讓墨橈玉覺得有些頂不住。

“你這王府挺大的,”花姬說,“帶本宮去逛逛吧。”

“花姬公主,”墨橈玉可不想帶著她逛王府,是王府裏許多東西都是先祖流傳下來的,曆史悠久的很,若是她好奇問起來,那自己可得解釋半天了,“這王府呢,本王想你一路走過來,也差不多都看完了,不如回去等著用午膳吧。”

“那也行,”花姬並不覺得王府非逛不可,“你帶本公主去廚房裏看看吧,我想聽你們的廚子說說,這些菜背後都有什麽樣的故事。”

“行。”墨橈玉帶著花姬到了廚房門口,“請吧。”

“你不進去?”花姬奇怪的問。

“我不進去,”墨橈玉說,“君子遠庖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