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什麽?”花姬很想知道,不耐煩的問。
她鮮少聽中原的故事,想知道結局得很。
“因為啊。”慕青卿笑了笑,用湯勺舀了一勺湯起來,又倒回碗裏,足足這麽玩了幾次。
就在墨橈玉已經開始懷疑,究竟是她碗裏的雞湯有問題,一大碗雞湯都有問題的時候,慕青卿終於開口了。
“因為他們為了衝破世俗的阻礙,雙雙自殺了。”慕青卿笑著說,“但是因為書生喜歡這道菜,因此兩人臨死前又吃了一碗。”
“斷頭飯啊?”花姬覺得有點慘,“怪瘮人的。”
“是,”慕青卿說,“但是正是因為他們這種做法,感動了湯裏的食材,於是換得他們生生世世不分離。”
“哦,”花姬說,“那也是他們感動了食材,又不是別人,別人吃了有什麽用?”
“哎,”慕青卿歎了口氣,仿佛在為花姬低下的智力感到惋惜,“那當然是他們二人,保佑喝了這道湯的有情人都能像同心結那樣糾纏在一起,不管經曆了什麽,也無法分開了。”
小團子知道她娘親又開始忽悠人了,憋著笑喝自己碗裏的湯。
花姬渾然不覺,端起自己的碗,盛了一碗,又伸手要去拿墨橈玉的,但是突然橫空伸出一隻肉乎乎的小手,把她的動作攔住了。
“你幹什麽?”花姬不悅的問。
“我也想跟我娘親永生永世不分離,所以給我娘親盛點湯啊。”小團子一臉無辜的說。
花姬沒辦法跟一個小孩子計較,隻好說:“那你先盛。”
“我先盛?”小團子很詫異,看了看她碗裏的湯,“你碗裏已經有了嗎?這可是因為我禮讓三分,你才能先盛到碗裏的呢。”
花姬不想跟一個小孩子拌嘴,但是每一次她想給墨橈玉盛湯,這個惹人討厭的小破孩子都會及時伸出筷子去夾菜,碗裏都堆得小山一樣高了,也不開始吃,就是要繼續夾。
慕青卿向來是寵孩子的,隻要小團子不做出什麽太出格的事,她都不會阻攔,這次顯然也不會阻攔,而是學著墨橈玉的樣子,專心品著一桌子的美食。
墨橈玉對小團子心生喜愛,此時自然也不會阻攔,而是視而不見。況且,小團子的舉動,還替他省了不少麻煩。
他可不想喝花姬盛的湯。
“小朋友,”花姬要是現在還不知道小團子在想什麽,那就真的是傻子了,“本公主告訴你哦,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何況你爹爹還是王爺。”
“他可以不是啊,”小團子說“誰規定他一定是王爺呢?確實,出了門是有這樣一種身份,可是在家裏,不能端著架子,在家裏他就是一個普通的爹爹,不可以再娶妻。”
在小團子眼裏,墨橈玉是個壞人,欺負自己娘親,而自己娘親是墨橈玉的王妃,那就說明,墨橈玉會欺負妻子。她絕對不允許壞人娶三妻四妾,這樣就會有更多的無辜女子被欺負。
她也不允許花姬嫁給墨橈玉,因為她不喜歡花姬。
“普通的男人也可以三妻四妾。”花姬耐著性子解釋。
“你胡說!”小團子抬起下巴,臉頰鼓鼓的,“家若是中貧寒,那就沒錢娶妻。那些家境貧寒的人都可以一輩子不娶妻,我爹爹隻娶一個,又有何不可?”
“你也說了,是他們家境貧寒沒錢娶妻。”花姬有點生氣了,這個小破孩子真是惹人生厭。
“我爹爹的錢,是要用在正事上的。”小團子哼了一聲,“怎麽可以用來娶妾,沉迷女色可不是什麽好事。”
“哎你這孩子真的是,”花姬氣得不行,聲音也拔高了一些,“你爹爹說話了嗎,你就在這跟我抬杠。”
做聾做啞的墨橈玉這才“聽見了”二人說話,咽下嘴裏的飯,才開口說:“發生了何事?我方才在想事情,沒仔細聽。”他摸了摸小團子氣鼓鼓的臉,“公主為何凶你?”
“因為公主是蠻不講理的潑婦!”小團子和其擅長察言觀色,一看墨橈玉打算寵著自己,立馬作勢要哭,“她說不過我的三寸不爛之舌,就隻好凶巴巴的。”
花姬大為震驚,連忙解釋:“不是的橈玉,本公主隻是告訴她,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
“好端端的說這個做什麽?”墨橈玉開始裝傻,“小孩子嘛,知道了本王以後會有別的孩子,漂亮的衣裳首飾也不是單買給她一個人的,她該多傷心。”
“可你本就不可能隻要這一個孩子啊!”花姬放下了筷子,“你總該是要兒子的,不然你這家業,由誰來繼承?”
這話說得在理。小團子到底是個小姑娘,從來沒有傳位給閨女的傳統。雖然他壓根沒有隻要小團子這一個孩子的打算,但話已經說道這了。
“那也得是同父同母的,”墨橈玉歎了口氣,“本王自小在宮中長大,清楚隻要不是一個娘肚子裏出來的,那都不是親的,不願讓她也經曆一遍,那種遭兄弟暗算的痛苦。公主,你也理解吧?”
花姬沒想到,墨橈玉竟是一個這樣的好父親,頓時更喜歡他了。
慕青卿方才什麽也沒說,一度埋頭苦吃,此時有些撐了,正打算夾菜給小團子,一看她碗裏,愣了愣。
那碗中全是菜,早就把飯蓋得嚴嚴實實了。
慕青卿笑了笑,看著如小倉鼠一般進食的小團子,目光溫柔,此刻不打算參與墨橈玉和花姬的事。
花姬終於吃飽了,雖然有些遺憾,沒有和墨橈玉一起喝湯,但也不氣餒,隻說明日再來用午膳,又誇了誇慕青卿的廚藝,方才走了。
“明日我們在秋院用膳。”慕青卿不想多跟花姬打交道,也想給墨橈玉和她製造獨處機會。
墨橈玉點了點頭,看了眼吃飽了在擦嘴的小團子,問:“你為何讓她管我叫爹爹?”
“是我想這麽叫的!”小團子說,“我才不要你娶妻!”
墨橈玉失笑:“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