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到半夜,我起來去客廳喝水,回來發現雪菲居然醒了。
“姐,怎麽了?”我有些不好意思,怕是我驚醒了她。
“收到一條短信,是Johnny的。”雪菲微笑著,眼角還有一絲朦朧睡意,那種慵懶甜蜜的感覺,使她變得嬌憨可人。
“這不是折磨人嗎?”我說,“大半夜騷擾良家女子,該當何罪。”
我縮進自己的被窩,側過臉,看著雪菲。
雪菲把被子擁到下頜,憧憬地望著天花板,做了個深呼吸。
“你家的Johnny什麽時候來到中國?”我嬉笑著問。
“快了。他把父親公司的事處理一下。”雪菲說,“他們的公司可能會拓展中國市場。”
“那好哇,到時候在我們公司做廣告。”我說。
雪菲笑了:“睡吧,很晚了。明天我要去報社找楊編輯,跟她談專欄的事。”
“要不要我陪你去?”
“沒事的,”雪菲閉起眼睛,“電話裏聯係過,應該還不錯。再說,有你的作家朋友提前介紹,不會有問題的。”
“李稟福真是怪人。”我又想起那天晚上的事,還有那張紙。
雪菲沒有回應,她在幸福甜蜜中慢慢沉入夢鄉。她的呼吸輕柔平穩,像清晨的微風,掠過我的耳畔。
我輾轉反側,又折騰了好一會兒,不知不覺間,我也睡著了。
這一覺沒有夢,幹淨清爽,像剛剛洗過的嬰兒屁屁。
醒來,一縷晨曦透過窗簾灑在屋子裏,鬧鍾還沒響,我居然早起了15分鍾。雪菲在陽台上做瑜伽,隔著門上玻璃,看見她的身子彎到不可思議的角度,然後凝固在那裏。
我想喊幾嗓子,又怕影響她走火入魔。我很難想象,如果讓我的身體彎成那種狀態,我會有什麽感覺。
我從**爬起來,伸了伸懶腰。新的一天就開始了。
雪菲從陽台回來,我撲過去,摟住她的肩膀。“昨天晚上做春夢沒有?”我問。
“真是神經。”雪菲的臉紅了,額頭沁著一點點汗珠。
我拖著她的肩膀,跟著她往前走:“做了春夢沒有嗎?”
“沒有。我哪有時間做春夢?”雪菲的臉更紅了,忽然扭過頭,在我鼻子上擰了一下,“我知道了。”
“知道什麽?”我瞪著她。
“我知道你為什麽問這個問題。”
“為什麽呢?”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討厭。”我趴在她耳邊問,“做春夢,是不是一種病?”
“哪會?”雪菲有些驚訝,“夜裏,人的生理會進入性興奮狀態,大約會有四到五次——這樣的課程,你們在大學沒學過嗎?”
“哦?我不記得了。”
“每次持續時間,一般二十到二十五分鍾。”雪菲給我補習生理衛生課,“其實受教育越多的人,做性夢的次數越多。性夢,其實是人體在休眠狀態中,自動對各種器官和係統進行自我檢查和維護,它在某種程度上補償了人們缺失的愛欲,對調節身心是有好處的。”
“你們在課堂上就學這些?”
“這有什麽奇怪的?”雪菲表示不解。
“姐,如果長時間缺乏那個……人會不會變態啊?”我問。
雪菲溫柔地笑了:“你今天早晨怎麽了?”
“我感覺自己需要了解一些知識,決定不恥上問。”
“如果長期得不到應有的需求,會產生挫傷,導致情感失衡。”雪菲說,“由於女人在情感生活中,總是處於期待、依賴的被動地位,如果長期壓抑,會出現‘狂鬱症’,反彈為過度亢奮,古代中醫稱這類病為‘花邪’、‘花癲’或‘花旋風’,現代西方心理學中,稱為‘慕男症’。”
“天,這麽臭屁!”我驚呼一聲。
“好了,我去做早飯了。”雪菲轉過身。
我看了看牆上的鍾:“哎呀,來不及了,我得上班去。”
我衝進衛生間洗漱。
“羅成不來接你嗎?”雪菲在外麵問。
“我沒讓他過來。”我吐掉牙膏沫,“要低調,低調。”
我奔回臥室,換掉睡裙,隨便從櫃裏抓起一條裙子穿到身上,然後在外麵套了件小風衣。十五分鍾以後,我像龍卷風一樣,飆出了家門。
好不容易下了16路公交車,一路小跑,到了公司門口。還好,沒遲到。權威和品牌就是這樣建立起來的,不僅要守時、守信,還要做各種小事,比如經常扶老婆婆過馬路;比如不闖紅燈;小朋友尿到褲子裏,要幫小朋友換掉小褲褲;撿了一分錢,交給警察叔叔;還有還有,別和陌生人接吻。
忽然發現公司樓下停著好幾輛陌生車輛。往常的客戶不會來這麽早啊,還都是不錯的車子。
小岑正好從公司出來。
“幹什麽去?”我問。
“辣椒,朱經理讓我在這兒接人。”
“誰要來?”我問。
“一些廣告公司的老板。已經上去了四五個,都在會議室。”小岑東張西望,等待著,“不過那些公司都不怎麽樣,有個‘紅運廣告’,還算比較大。”
“嗯,我先上去了。”
我穿過走廊,等電梯的時候,不禁在心裏佩服宋品仁。
老江湖一點兒都不像病弱的老貓,辦事效率很高。現在看來,與中、小公司結盟的事,已經開始運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