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芸瀾渾身一僵,不知道他的意圖是什麽?

“你臉上有血珠子。”陸明昊說完,溫柔地用指腹輕輕擦去,說:“行了,走吧,我們約好的時間早過了。”

“我還沒換衣服。”李芸瀾剛說完,就看到他身側的椅子上放著自己的外套和包包:“你這是先斬後奏嗎?”

他逗趣:“我怕你反悔。”

“嘁。”

到了車裏,李芸瀾換了自己的外套,重新紮了馬尾,視線一瞥,發現陸明昊正在看著她,就說:“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你為什麽沒化妝?”陸明昊說:“女人不就喜歡粉刷自己的臉麽。”在他的認知裏,愛美的女人都是“易容”高手。

“我是醫生,需要考慮病人的感受。”李芸瀾這會兒倒是非常真誠:“試想,如果我濃妝豔抹,病人是不是會覺得更加難受?”

陸明昊撇嘴,好像很認真地說:“嗯,有道理。”

“是歪理。”她糾正。

“歪理也是道理。”說完,陸明昊負責開車。

李芸瀾趁機看著他俊美無儔的側臉,發現他睫毛濃密,鼻子高挺,最性感的是嘴唇,有種想要親一口的衝動。

等等,她在想什麽?!

李芸瀾有被自己的念頭嚇到,迅速轉移了視線。

“看我的臉要收費哦。”

“什麽?”她再次看向他,繼而明白過來:“哼,我才不稀罕你的臉,就算嘴唇性感一點又怎麽樣?”咳咳,她很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陸明昊笑得誌得意滿。

“不許笑!”

一個急刹,他停車,目光灼灼地盯著李芸瀾:“我說過要收費哦。”

“我沒錢。”她有意將頭扭向一側。

於是,陸明昊單手扳過她的臉龐,性感的薄唇緩緩湊了過去。

李芸瀾呼吸不暢,心口劇烈起伏,他的眸光深邃如星,她不禁有點迷茫,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會被他的眸光吸進去。

滴滴——

後麵汽車的喇叭聲打斷了車內的旖旎。

陸明昊定定地看著她,忍著說:“算了,還是先放過你吧。”末了,他又加了一句:“你是逃不掉的。”

“那還不快點開車?!”

李芸瀾摸自己的臉頰,真的很燙熱,心跳得特別快。

很快,他們來到玫瑰酒吧。

才晚上九點出頭,酒吧內的客人並不多,清一色的年輕人,大多裝扮時髦,有的化著煙熏妝,有的露著胳膊和肚臍眼,有的吐著煙圈,隨處彌漫著肆意的奔放,標榜個性。

陸明昊找了座位,兩人坐下。

李芸瀾忍不住損他:“原來你喜歡來這種地方啊。”

陸明昊點了喝的,隨意說:“我還以為你會喜歡呢,這裏人多熱鬧。”他抬眼,存心提醒:“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該後悔的人應該是你。”李芸瀾趁機醜化自己:“我這人沒什麽情趣,喝多了容易醉,醉了就會亂說話,還會嘔吐、亂打人。”

陸明昊倒是不以為意,主動說:“也好。下次我們找個高雅點的地方,保證讓你享受愉快的約會。”

“不必了。”其實,李芸瀾想說的是:最好你離我遠點兒。

“我認為很有必要。”陸明昊將視線落在她身上,察覺到她有些拘束,就說:“你別緊張,我又不會在這裏吃了你。”他的目光依舊執著,透著勢在必得的自信。

“誰知道呢。”話音剛落,李芸瀾就開始後悔,因為這句話容易讓人產生誤會,隻好迅速補充:“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她感覺會越描越黑,隻好不說話。

果然,陸明昊笑得賊兮兮:“你想我吃了你麽?”他看著她緋紅的雙頰,該死的吸引人,又能愉悅身心:“嗯,這個要求可以考慮。”

“不許你胡思亂想!”

她說話的時候,總感覺帶了嬌嗔的意味。

“哈哈哈。”陸明昊笑著調侃她:“胡思亂想的人好像是你吧?”

李芸瀾說不過他,猛地起身,賭氣一般對他說:“哼,話不投機半句多,這酒我不喝了,再見。”

“生氣啦?”

陸明昊貪看她真實的樣子,因為自然所以舒心。

“我就知道跟你出來準沒好事。”李芸瀾壓低聲音說:“你知道嗎,周圍有幾人臉色不正常,我懷疑是吸食違禁藥物所致。這種地方魚龍混雜,你是傻瓜啊?”

“被你看出來了?”陸明昊不為所動,四平八穩。

“你這是在懷疑我的判定能力。”她深深地不服氣著。

“你們讓開,這是我們的位置!”

忽然出現的不和諧,讓兩人同時看過去,隻見有四個男的朝這邊走來。其中一個特別精壯,頭發雜亂,精神不濟。

他徑直走向李芸瀾,不滿的語氣張口就來:“讓開!誰讓你們坐這裏的?懂不懂規矩。”

陸明昊瞟了他一眼,沒說話,非常淡定。

李芸瀾上下打量眼前的男人,義正言辭地說:“這裏是酒吧,誰規定位置就是你的?你別欺負人,我又不是第一次進酒吧。”

說完,她狠狠瞪了一眼對麵的陸明昊,看到他穩坐如山的樣子就來氣,關鍵時刻這家夥是不是掉鏈子了?!

“呦嗬,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居然有美女跟我搶座。”男人露出輕佻的笑容,思量著說:“也好,你今晚就陪我玩玩,等我贏了錢就請你吃宵夜,哈哈哈……”

聽著令人反感的笑聲,李芸瀾直搖頭。

“你不說話那就是答應了。”此時,男人越發大膽,一雙手直接向李芸瀾摟過去:“來吧,妹妹,讓哥哥好好照顧照顧你。”

“別碰我!”李芸瀾往後退步,臉色微變:“你別動手動腳的,小心我對你不客氣。”就算是嚇唬,她也要拿出足夠的氣勢,不想依仗混蛋陸明昊。

“你長得漂亮,脾氣又衝,是我最喜歡的類型。”男人越發肆無忌憚,眼裏流露出對美女的渴望:“相識既是有緣,交個朋友吧?”

“神經病。”李芸瀾惱了:“這裏是公共場所,請你放尊重一點。”

她一回頭,見陸明昊還是沒有動作,心裏就急了起來。哼,這家夥是個木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