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大雪裏的樹丫,在街頭,有燈光魚貫,稀稀疏疏,提筆,研磨,鋪紙,記錄雪與雪落的層層身影。

那些瞎孩子,來到了人間,悄無聲息。燈光,不是月色,或霜結,那是灰蒙的過往,映照了墜落的經緯線。遠看或近看,都耀眼的,是曾經的無聲的喉結。

潔白的孩子,沒心眼的孩子,或上或下,一層雪花有一層影,即便站在再高的樹丫,也瞧不了。

(二)

霜是冬天的細胞,靜悄悄的,泛白。

公雞尚未打鳴,曙色隻是踮腳。

一夜之間,寒冷長成了龐大的明亮的身軀,鼓囊囊的。

街上的行人少,在軀殼裏,咣當咣當地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