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離開時，門口的小樹和我的身高差不多，記憶很深的事。十三年後，我北漂歸來，樹長大了，差不多有樓房的兩層半那麽高。

每天清晨，我在陽台上喝咖啡，與樹微笑腹語，聽風把葉子嘩嘩搖響，不時有小鳥來去匆匆，綠蔭叢中，朝陽的線條與線條之間，有窺視的小眼睛，亮閃閃的。

台風來了，據說近十年都沒這麽凶，街上撂倒了上萬棵大大小小的樹。門口的樹，我都看到了，它在風中的掙紮和搖晃，疲憊的乏力的葉子。在狂風暴雨裏，似乎脫水了。

它沒倒下。

過了兩星期，天氣預報說，周末會來兩個強台風。那時我出差，關好窗門就走了。

等我回家，門口的這棵樹，頂部被砍了一截。據說，這是保護舉措。可是，兩個雙台風，也沒來。

鄰居說，這樹，這些年被砍了好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