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幾聲。
在眾人瞠目結舌的目光下,隻見剛還活蹦亂跳的黑貓頓時口吐白沫。
不一會功夫,就倒地死了。
霎那間,養心殿內空氣驟降。
蕭雲臉色大驚。
劉謹、劉禦醫等人也是臉色大變。
黑貓死了。
也就意味著那藥有毒。
“陛下,這藥有毒!”
劉謹驚呼一聲,立馬護身擋在了蕭雲跟前。
然後眼露寒芒,凶狠的死死盯著劉禦醫、張禦醫幾人。
方子是他們開的。
現在藥有毒。
那他們就是第一嫌疑人。
“朕,看得見!朕,沒瞎!”
冰冷到極點的聲音從蕭雲的喉嚨裏響起。
此刻,蕭雲的臉色已經冷寒到了極點,陰沉得嚇人。
他死死盯著地上那死掉的黑貓,心頭不由一陣餘悸。
若非他手上無力,沒拿穩打翻了藥。
那現在死的就是他了。
想想就不禁生出一身冷汗。
很顯然,是有人要害他。
可是誰要害他呢?
蕭雲伸手扒開擋在麵前的劉謹,眼眸如刀子一般,冰冷的從劉禦醫他們幾個禦醫身上掃過。
方子是他們開的。
他們的嫌疑自然最大。
撲通聲。
劉禦醫幾人嚇得連忙跪下。
這會,他們腦子都還有些懵。
怎麽會有毒呢?
“說吧,誰讓你們來害朕的?”
冰冷的聲音在他們耳旁響起,瞬間將他們拉回現實。
“陛下,臣等冤枉啊!”
“陛下,給臣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謀害陛下啊。”
劉禦醫他們砰砰的不停磕頭,不停的喊冤。
嗬。
蕭雲陰森的冷笑聲,如一頭餓狼一般盯著他們,一字一句道:“冤沒冤枉,一審便知!來人,立刻封鎖太醫院。凡接觸過藥的,一律抓起來嚴加審問。”
“立刻封鎖皇宮,隻許進不許出!”
“劉謹,立刻傳令徐敬祖,馮晟,令他二人立刻率領左右金吾衛封鎖京城各城門,隻許進不許出。”
一連串的命令下達,整個皇宮立馬雞飛狗跳起來。
翟忠、秦英帶隊,領著羽林軍大肆在皇宮裏抓人。
上至太醫院的禦醫,下至太監宮女。
凡接觸過藥,有嫌疑的,通通都火速被控製了起來。
而有人膽敢給皇上下毒的事,也很快傳到了後宮。
周太後立馬領著後宮一眾妃子火速來到養心殿。
見到蕭雲安然無事,周太後她們這才鬆了口氣。
“皇上,你沒事吧?哀家聽聞有人下毒,欲謀害皇上。”
周太後走到蕭雲跟前,一臉關切。
蕭雲搖搖頭,目光從所有人臉上掃過。
他現在看誰都覺得有嫌疑,那怕是周太後,也一樣。
這後宮裏就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最是無情帝王家。
他一死,他的那些弟弟也是有很大幾率登臨帝位的。
為了自己兒子,周太後等先皇留下的這些妃子不是不可能冒險一賭。
就在蕭雲心思百轉,暗暗猜測會不會是周太後她們時,陡然一聲驚呼打斷了他的思緒。
“呀!小花!誰,誰害了本宮的小花?”
小花,就是那隻黑貓。
而這突如其來的驚呼聲,卻也令周太後等人頗為不滿。
陛下都差些被人給害了。
你還有心情在這關心你的小花。
也太沒眼力勁了。
頓時,所有人就目光不善的齊刷刷看向了這聲驚呼的主人。
周太後蹙眉道:“郭妃,君前大呼小叫,成何體統?一隻貓,死了就死了。”
被這麽多人看著,郭妃也立馬意識到自己犯了眾怒,不敢強嘴,立馬像犯錯的小孩,低下腦袋沒敢吭聲。
這時,看了眼郭妃的蕭雲出聲道:“這是你養的貓?”
“是,是的,陛下。不過今兒一早就,就不見了。臣,臣妾命人找了許久也沒找著,沒,沒想到它,它跑陛下這來了。還,還請陛下恕罪。”
郭妃明顯被嚇得不輕,撲通一聲,連忙跪下,一個勁的求情。
這郭妃正是蕭雲的妃子。
周太後的侄女。
以前仗著周太後在宮中為其撐腰,耀武揚威。
但被蕭雲收拾過一回後,倒是老實了許多。
隻是這腦子還是有些不靈光,沒什麽眼力勁。
這種場合,竟直接大呼小叫起來。
毫無規矩。
蕭雲看了看,擺手道:“誰說你有罪了?你養的這隻黑貓可是救了朕一命!起來吧,你非膽無罪,還有功。”
“真的,陛下?”
郭妃一聽頓時喜上眉梢,看得一旁的周太後等人不由暗暗搖頭。
尤其是周太後,心裏不禁升起一絲嫌棄。
這侄女沒救了。
陛下差些被害。
身為陛下的妃子,這個時候不說擔憂,也不應該發笑啊。
瞧瞧人家張妃和寧妃,誰不是哭得梨花帶雨,一臉楚楚可人。
難怪你不得皇上歡心了。
太沒心眼了。
“那是當然。”
“陛下,小花死得太慘了。您可一定要為小花報仇。”
“這是當然。”
隨意敷衍了幾句,蕭雲便借口自己累了,需要休息,就將周太後她們全給打發走了。
等她們走後,剛還和顏悅色的蕭雲立馬就麵露陰沉,眼眸寒芒閃爍道:“立刻宣劉安進宮!就說朕想吃魚了!”
而此時,接到命令的徐敬祖、馮晟兩人不敢怠慢,立刻親自率領左右金吾衛封鎖了京城的城門。
隻許進,不許出。
這也使得很多要出城的百姓大為不滿。
“憑什麽不讓我們出去?”
“陛下有旨!即刻封鎖城門,隻許進,不許出!違令者斬!”
蹭的下。
看著一個個凶神惡煞,紛紛亮出腰間配刀的金吾衛,那些嚷嚷著要出城的京城百姓害怕的縮了縮陛下。
立馬紛紛偃旗息鼓,各回各家,沒敢再鬧事。
而這些人裏,就有一番喬裝打扮,準備偷偷出城的王守成。
眼看自己出逃計劃失敗,王守成沒敢硬闖,而是選擇先離開,再想辦法。
金吾衛的刀可不是擺設。
他敢硬闖,就敢當場將他格殺。
往回走的他,穿梭在人群中,速度不快不慢,神色也十分正常,看不出一絲異樣。
他雖掩飾得很好,可眼底仍不時閃爍出一絲忐忑。
眼珠子不停轉動,時不時的偷偷瞄一眼周圍,看看有沒有人注意到他。
尤其是看到有金吾衛進過,他立馬就會下意識的往人多的地方挪動,盡量避開這些金吾衛。
他很清楚,自己絕不能被抓住。
可眼下京城戒嚴,城門被封鎖,出不了城的他又能躲得了幾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