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都沒看到他的身影。”“我和他姐姐見麵以後,他就天天嚷嚷著要修煉,要當兵,可他現在不知所蹤。”

“真是沒出息,成天在學院瞎折騰,看我以後打斷他地腿!”

宋文公聞言,眼中精光一閃,旋即勃然大怒,滿麵怒容。

不過,這憤怒的情緒,卻在一瞬間消失,化作一口長長地歎息。

雖說書生在君臨天下,習武乃是常態。

但他們宋家,卻是一個以讀書、考取功名為己任的士族。

就拿他來說,他年輕的時候,就已經是三甲第一了。

而他的兒子,因為沒有宋家人的血統,不但學業成績差,而且在外偷偷摸摸,更是把十幾位導師都給惹了。

還常常吹噓自己沒有什麽文化,什麽士兵,上了前線就要為國效力。

而自家女兒,則是聰明、溫柔、有教養、有教養、精通四書五經。

宋文公有時候甚至會懷疑,自己地兒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兒子。

他隻能默默地為自己祈禱,千萬不要惹禍上身。

自己的女兒,如今已經是皇後娘娘了。

他還能指望誰?

至於自己的孩子去當兵,那就不是他的問題了。

一個不通軍略的世家子弟,能有什麽作為?

“還有,誌鴻來皇宮的路上,就跟我說過,你要不要重新考慮一下?”

“你就不要再打這個主意了,我本來就不是個好官,當了十多年的大理寺少卿,更是遭人非議。”

“再說了,現在上級也沒有要我的意思,幹脆就不幹了,在家過點安生吧。”

他決定不再幹下去了。

“也好。”宋夫人應了一聲,不再說話。

大理寺的侍郎,雖是位高權重之人,卻也無可奈何。

然而,在京城,卻有一個人。

這樣的人物多的是。

況且,主人也是個廢物,這麽多年來,一點進步都沒有。

宋家的人,隻要一出去,就有人說她不好。

其實她也曾考慮,若是能從官位上退休,也算是一種不錯的選擇,至少可以在皇宮裏有一個不錯的位置。

我要去做一些事情,中午吃飯的時候給我打電話。”

說完,他便負著手,走向了自己的臥室。

倒是宋夫人,對此並不感到驚訝。

從小到大,他都是在自己的房間中練字。

這幾日,他的事業一落千丈,每日都是這樣。

雖說表麵上沒什麽建樹,可她心裏還是挺滿意的,不像那些朝堂之上的大臣們,在遊曆完了,要麽出去尋花問柳,要麽就是去聽曲。

宋文公回到屋中,便在書房裏練起字來,隻是他的心情一直無法平複下來。

他一把將那張紙撕成碎片,丟在了旁邊的一張凳子上。

他心知肚明,果然如此。

再有兩天,我要把皇上叫來,皇上肯定會答應的。

他在大理寺裏當了那麽多年的尚書,卻是一點貢獻都沒有。

更何況,他還受到了民眾的譴責,以及民眾們的辱罵。

所以,陛下自然不會同意。

隻是。

宋文公一臉的不悅。

反正他也不想要辭職。

隻不過,這些年,他對自己的工作,也沒什麽太大的興趣。

想到這裏,他情不自禁地轉過身來,望向自己當年所說的那句話。

上麵赫然是一行娟秀的字體,上麵赫然是:“願為我出生入死!”

當年,他中了舉人,中了進士,有一種天下無人能及的氣概。

他曾經野心勃勃,為國為民,為民謀福利。

當年,他入中書省,一言好文,得到不少士子的稱讚,將來的成就,簡直是無可限量。

當時的宋國公,甚至有一種要以一己之力,挽救天下蒼生,改變天下蒼生的想法。

可他年輕氣盛,不知得罪了多少人,被人打壓。

當年,他被逐出朝廷,在皇宮中一待就是數十年。

當初,他因為辦事不利,被同行們鄙視,抱怨不已。

就連青流門,都對他敬佩有加。

一開始,宋文公並不灰心。

在他心裏,當個大理寺侍郎,最少也是為天下蒼生考慮。

可實際上,他並沒有那個能力,無論他怎麽做,最後也不過是徒勞無功,甚至連京都中的百姓,都對他怨聲載道。

隨著歲月的流逝,宋文公的心越來越冷,他的野心也越來越小。

然後,她就學會了如何不得罪別人,如何取悅別人,如何取悅別人。

隻不過,因為他的個性,導致了這次的事情,並不如意。

他的同事,也會有一些意見。

人群中,罵聲不斷。

所以,他隻能放棄。

他覺得自己的生命到此為止了,也別想繼續努力下去了。

就連女兒被先帝選中做了皇後,她也不在意,隻想著以後能當個駙馬。

而事實也確實是這樣,皇帝登基之後,冊立了自己最疼愛的女兒為中宮後,然而,皇上對自己並沒有什麽特殊的看法,更沒有說過一聲。

沒有了希望,也就沒有了失望。

幸虧他現在是老丈人,所以他身上的擔子少了許多。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時機。

可這又能如何?

還不是要進大理寺?

他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安安靜靜的待在家裏,練習書法。

至於別的事情,宋府根本就不會去過問,更不會去想。

他的心已經冷了下來。

宋文公苦笑一聲,起身將那兩個字取了下來,細細端詳,片刻後,便將之放回原處。

那是他的夢想,他的夢想,他的青春。

宋文宗看向其中兩樣東西。

他沒有說話,隻是咆哮了一句。

他很明白,想要實現自己的雄心壯誌,需要的不僅僅是陛下的支持,還有權力。

要得到這個權力,至少也要成為一個內閣的人才行。

先不論他是否具備了入門資格。

可就算這樣。

可是,有沒有多餘的空間?

總不能讓皇上將人攆走吧?

他知道,這種雄心壯誌,他是絕對不會有了。

為什麽老天會如此無情,讓他一直如此?

他到底有什麽地方錯了,偏偏要讓他有這樣的機會。

一次!

他一定會盡力的。

但這種事情,卻是再也沒有了。

“算了。”陳曌搖了搖頭。宋文公又是一晃腦袋,視線從這些文字和典籍中一一掠過,最終,他發現了一個匣子,將他所有的夢想與熱情都埋葬在了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