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芸先後向過太後和蕭盈盈施了一次大禮,過太後看到芸芸的兩條大腿已經殘缺,心中暗暗惋惜,而蕭盈盈卻不同,她本來就對芸芸有些成見,隻不過到目前為止還沒有這麽明顯而已。

此時,趙炳堂和東方益一起向王介行禮道:“願陛下凱旋歸來。”

王介微笑道:“當然,隻是在我離開的這些天,朝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靠兩個愛卿打理,這責任可真重。”

“我等願為陛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王介驅著戰馬,緩緩行出數步,仰首望了望城下的將士,又回頭對著滿朝文武,三千禦林軍,還有過太後和蕭盈盈,擺了擺手,說道:“諸位,告辭。”

“為陛下祝壽!”

轟鳴聲震耳欲聾,震耳欲聾。

“go!”他喊了一聲。王介狠踹了一腳戰馬,然後一聲令下,五十萬士兵整齊劃一的向外衝去。

皇上要親自行軍的事情一傳開,這周圍的平民便從四麵八方湧了過來,他們都在道路兩旁等待著,當王介帶領著一支龐大的軍隊走過時,這些平民便一擁而上,跪伏在地,大聲喊著皇上的名字,這喊聲整齊無比,其中還夾雜著濃濃的熱情和期待。

王介心中一暖,拉著馬匹緩緩前行,一邊前行一邊拱手行禮,這些馬匹上至白翁,下至繈褓之中的孩童,都是這些馬匹的主人,王介心中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打敗梁軍,還天下一個安寧。

一行人走過數十公裏的大道,來到一處群山之中,群山環繞,群山環繞,唯有一條羊腸小道才能到達,就在此時,天上忽然出現了一團黑霧,隨後一道亮光閃過,伴隨著一道驚雷,“轟隆——”

傾刻間,一陣大風刮過,登時煙塵四起,路邊的碎石被刮到一旁,一會兒堆積在一起,一會兒被刮得四分五裂,伴隨著大風,黃豆大小的雨水毫不留情的打在人的臉上,打得人渾身酸疼,軍士手中的旌旗也是搖搖欲墜,最終連旗和人都被大風刮到了地麵,不過這些人卻是迅速起身,接著向前走去。

“陛下,馬上就要下雨了,要不要給所有人都安排一個落腳之處?”芸芸騎在馬上,仰望著天上的閃電說道。

王介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卻沒有看到任何人類居住的地方,相反,即使有一些房屋,也無法容納如此多的人居住,隻能在這裏紮營,但是這裏的地勢非常危險,一麵是高山,一麵是峽穀,一眼望不到盡頭。

地洞?王介心中一喜,他想到了一條可以躲雨的通道,他立刻下令,讓所有人都衝進了通道之中,通道足足有五公裏之多,但是通道很窄,最寬的通道也就夠一個人通過,所以王介才讓所有的戰士都把自己的馬匹留在了外麵。

“轟隆——”一道雷光之後,天空中又是一道巨大的雷光,這一次,蒼穹似乎也有了反應,原本呼嘯的雷光突然消失,下起了瓢潑瓢潑的暴雨,將大地打得坑坑窪窪,泥濘不堪。

王介上前,從懷裏掏出一件白色的長衫,遞給了他,這位軍士一見是國王陛下,急忙向國王陛下磕頭,卻因為房間的狹小,一不小心撞在了牆壁上,疼得哇哇直叫。

王介嘿嘿一聲,和顏悅色的問道:“怎麽稱呼?我觀你年齡不大,怎麽小小年紀就參軍了?”

“啟稟陛下,我是常一曉,我已經十六歲了。”

王介心中一動,心中卻是歎了口氣,看來這個世界上的男人都很成熟,十三四歲就當媽媽了,不過畢竟年輕,上了沙場也不合適,“對了,你有沒有別的女人?”

常一笑鼓起勇氣,尷尬地搖了搖頭,“沒有,我的家鄉,在一場洪水中,我的父母都被淹了,就在不久前,我的兩個兄弟姐妹,也被士兵們殺死了。”

王介聽了這話,心中卻是百般感慨,心道,天下蒼生都想要一個安樂之國,隻是天災地災,天下大亂,待他日滅了南梁西楚之後,必當開創一個空前輝煌的大帝國。

看他一言不發,常一笑將自己那件白色長衫給王介蓋住,王介這才反應過來,嘿嘿一笑,說道:“你這一身都被雨打成落湯雞了,趕緊的趕緊的,趁著現在還是下雨,趕緊的,別凍壞了身子。”

“多謝陛下掛念,小人自幼身子骨硬朗,哪裏受得了風寒,陛下乃一國之君,陛下的身子最為要緊,小人可不敢讓陛下受了風寒。”

王介感激的點了點頭,伸手在他的肩上輕輕一按:“等你凱旋歸朝,我就讓你回去,我這個年紀還在念書,等我回去了,我會為你物色一位好先生。”

“老師?”唐舞麟愣了愣。

“我會為你請一個老師,讓你像普通的學生那樣去讀書,然後,等你考上了軍中,你就可以回到朝堂上去了。”

常一笑聞言,雙目含淚,在那時,貧寒之家,哪裏能得到念書的資格,沒有淪陷在大街上就算好的了,看著王介與自己談吐之間,神情親切,宛如兄長一般,他有些懷疑地問道:“陛下,下官能行麽?”

王介微微一笑:“那是自然,我可以向你擔保,不出十年,你就是我東林一位猛將。”

聽到這句話,常一笑頓時喜出望外,趕緊對著王介拜了下去:“多謝主隆恩!

王介笑眯眯的離開了,芸芸因為雙腿不方便,隻好盤膝而坐,看著王介一副喜氣洋洋的樣子,忍不住咯咯一聲:“陛下怎麽這麽高興?”

“哦,沒事,我這不是撿到了一頭千裏馬嗎?”王介嘿嘿一笑,在芸芸旁邊坐下。

芸芸漂亮的小臉上閃過一絲驚訝,她疑惑道:“陛下,千裏馬是何?”

王介給她說了一些關於“千裏馬”和“博學多才”的故事,芸芸很是激動,她隨意地說:“為什麽皇帝就這麽肯定,常一曉一定會當上大元帥?”

王介道:“千裏馬很多,但真正的天才卻很少,我雖無天才,但我對自己的判斷還是很有信心的,他平日裏的笑容,都是一位優秀的將軍。”

芸芸不明所以,“陛下為何如此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