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他們已經到了窮途末路的地步,王介搖了搖頭,心中暗暗感歎,不過還好,這群強盜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無賴,他們從進入村子開始,一直都很客氣。
沒過多久,為首的那個人帶著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人從側門進來,老人頭發和胡須都已經斑斑駁駁,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灰袍,臉上還帶著幾分憔悴之色,顯然是經曆了一場風風雨雨,風塵仆仆。
“是他,慕伯伯。”為首的男子一臉諂媚地朝王介介王:“你看看他,衣冠楚楚,一副財大氣粗的樣子,現在的人都不是什麽好貨色。”
媽的,我不就是打扮的好看一點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怎麽了?你是不是瘋了?王介狠地看了他一眼,不過轉念一想,也對,有錢人從來都是心狠手辣,不管什麽時候,有錢人都是一樣的下場。
王介本來是不打算說話的,但看著眼前這人一副看人不爽的樣子,他忍不住說道:“這位兄弟,你這話就不對了,從古至今,雖然大部分人都是窮凶極惡之輩,但也有一些人是真正的君子,你總不能因為一身衣裳就給我定罪吧?嘿嘿,我就不信你會這麽想,俗話說的好,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我就不信你是這種人。”
“你——”男子怒了,朝慕伯伯抱怨:“伯伯,你說,這樣的人,怎麽能被人盤問呢?如此伶牙俐齒,如此伶牙俐齒,依我看,他不是來自於西楚國,就是來自於南梁,反正不是我們東林的人,這樣的人,千刀萬剮都不夠。”
媽的,你竟然罵我,你以為你是誰啊!王介強忍著心中的憤怒,平靜的說道:“兄弟此言差矣,難道我隻是一張嘴,你便要殺人滅口?這可不符合我們東林帝國的律法啊。”
“巧舌如簧?”男子一臉不屑:“放屁。”
“雞生蛋,雞生蛋,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你想說什麽就說什麽。”王介不再說話,扭過頭去。
慕叔叔想了想,看了王介一眼,扭頭對著他說道:“誌平啊,我們建立幫派的目的是為了什麽?”
“斬妖除魔、保國興邦、震古爍今、行俠仗義。”誌平一字一句地讀了出來。
慕伯伯點了點頭:“這件事,你一定要記住,我們不是強盜,我們是為天行道的正義之士。”
叛軍?王介眼睛都直了,不是吧?難道他們真的是叛徒?不對啊,張百戶都說了,這裏是盜賊橫行的地方,又豈會是什麽起兵?如果他們是叛徒,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因為情緒波動,所以並沒有仔細聽清慕叔叔說了什麽,而是直接說道:“叔叔,您真的是叛徒?”
慕伯伯吃了一驚,詫異地問道:“你可聽說過我們的軍隊?”
“我自然認識,實不相瞞,我這次來,就是為了這支軍隊。”
“放屁。”誌平哼了一聲:“慕伯伯,你可千萬不要信他,依我看,這家夥十有八九是楚梁兩個國家的間諜,他們的主要目標就是查清楚情況,然後一網打盡。”
臥底,臥底!王介幹笑一聲,“誌平兄,你能不能不要太小心了,現在哪裏有什麽臥底?而且,哪個臥底能一眼就看穿?你怎麽不想想,如果我是內奸,你的老巢,早已經被夷為平地了。”
“轟?”誌平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事情。
王介歎了口氣,搖了搖頭:“我就知道你是個傻子,你就是個傻子。
“你……你竟敢侮辱我!”誌平氣的滿臉通紅,拿著劍就要砍王介,還好慕叔叔把他一把拉住。
看到他這般不客氣,常一笑再也忍不住了,厲聲喝道:“放肆,你可知他是何人?”
“我不管他是什麽人,反正想要進山就進不來,想要回來就沒那麽簡單了。”誌平氣不打一處來。
“誌平,注意你的言辭,你下去吧。”慕叔叔見誌平是個急性子,擔心他再鬧出更大的事情來,連忙讓他離開。
“叔叔,我……”
“好了,接下來的事情就由我來處理,你快去請影兒過來。”
“是!”眾人齊聲應道。
誌平離開之後,慕伯伯命丫環給王介等人倒了一杯茶水,在酒桌上,王介一邊品茗,一邊問著有關叛徒的事情,慕伯伯很是奇怪,不過因為心中對王介的來曆有些懷疑,也就沒有說實話,而是敷衍了兩人一頓,反正王介也不願意暴露自己的真實來曆,兩人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麽,而是聊了起來。
“石兄,剛才是誌平師弟唐突了,還望見諒。”慕大爺躬身行禮。
“伯伯過獎了,說來也怪我。”王介嘿嘿一聲,“伯伯,這個誌平老哥,可是您的兒子?”
慕大爺搖了搖頭:“不不不,他是我哥的孩子,因為他爹娘的關係,他就一直跟在我身邊。”
“我明白了。”王介也不拐彎抹角:“慕伯伯,你就是這次叛變的頭目?”
“這個——”慕叔叔沒有直接回應,而是站了起來,望著門口,一跺腳:“那個影子,為什麽這麽久還不出現?”
王介知道他是在故弄玄虛,也就沒有多說什麽,心道,你要是什麽都不說,我也奈何不了你。
“父親,孩兒在這裏。”就在這時,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從外麵傳了進來,聲音很好聽,就好像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女,穿著一件白色的皮襖,帶著一頂用皮草編成的鴨舌帽,手中拿著一條繩索,五官精致,嘴唇紅潤,笑容甜美,穿著一身苗族女子的打扮。
王介定目望去,頓時嚇了一跳,這個女人,竟然就是自己曾經見過的那個小女孩?
被對方直勾勾的看著,慕影的俏臉有些發紅,不過,苗族裝扮的少女可沒有漢家女人那麽矜持,所以,她的俏臉一片通紅,落落大方的上前幾步,隻是莫名的,她感覺家中的這名賓客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裏見到過,可一時之間,她就有些記不住了。
“沐英小姐,可曾見過在下?”王介含笑問道。
慕伯伯一愣,心中更是一陣惱怒,沒想到這個家夥還真是個不要臉的主,為了親近自己的閨女,竟然連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用上了,真是比自己年輕時候也差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