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誌平一聞王介乃是皇親國眷,心中一凜,心道,太後的侄兒,雖說不算是什麽權貴,但也算是皇室中人,得罪了他,那就是死路一條,何況自己現在還掛著“護君”的名頭,若能在此之前立即收手,以彌補自己的過錯,說不定還能保全自己的小命。一念及此,他臉上頓時露出一絲羞愧之色,吞吞吐吐地說道:“石先生,剛才在下有眼無珠,不知泰山,冒犯之事,還望先生見諒。”
尼瑪,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王介哈哈一笑,說道:“慕少爺客氣了,我是奉命入宮護衛陛下的,路過這裏,看到你們寨子裏掛著一支‘義軍’的旗幟,就特意前來拜訪,沒想到和慕少爺鬧出了這麽多的矛盾,仔細想想,這件事十有八九是我的不對。”
“不敢當,石先生過獎了。”慕誌平一掃方才的狂妄,微笑著說道:“如今我朝中得石先生如此英明神武,又何必擔心外族來犯之事?”
王介之前就覺得慕誌平囂張跋扈,現在才發現,原來也是一個會拍馬屁的人,當即就讓常一笑給他鬆綁,隨後,他三拜九拜,激動涕零,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慕家人看到兩人終於冰釋前嫌,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當晚,王介將眾將在一間廂房中開會,就慕誌平送來的消息,商量如何對付敵人。
此次金定國自南梁歸來,便帶了二十五萬兵馬,連同原先駐紮在東林郡城的五支前鋒部隊,合起來足有四十萬兵馬,這還沒算上李光友率領的那一萬多人的東林郡城起義者。
有知情人士透露,金定國在三天之前就已經到了長慶城外,聽說東林軍一口氣攻下了五個城市,勃然大怒,下令東路和西路兩個前鋒部隊,將長慶城團團圍住,並調集了十多萬大軍,並命令投降的將領李光友和鄭毅傾,去對付岐縣的“金槍王”。
張百戶等人堅守長慶城內,與梁軍交手數十次,金槍王等人也是殺紅了眼,梁軍遲遲無法拿下,於是金槍王又開始招募人手,沒過多久,他的軍隊就變得更加強大了。
張百戶按照王介的吩咐,讓周圍五座城市的士兵通過地道將戰鬥的消息傳回來,然後再進行支援,如此一來,就可以防止梁軍的兵力分散開來,同時也可以形成一個統一的陣型,將對方打得落花流水,梁軍雖然人數眾多,但畢竟沒有經曆過地道戰爭,所以在戰鬥中,傷亡慘重,而且大多都是因為被埋伏而造成的。
王介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在他的眼中,我們的軍隊在與敵人的戰鬥中,的確是占據了上風,但那是因為我們的戰術,如果金定國傾巢而出,就算張百戶和金槍王聯手,我們的軍隊也不可能抵擋得住,我們遲早會被攻陷。
現在擺在我們麵前的有兩個問題,第一個問題是士兵的問題,敵人越來越多,我們也不可能從城裏挖人,畢竟這些城市裏的男人本來就不多。二是糧食緊缺,這才是最要緊的事情,金定國下令封鎖了對外的道路,一時半刻倒也罷了,若是再拖下去,恐怕就是兵荒馬亂了。
吃飯的時候,王介誠懇地向眾人請教,可他們都是過去的老實巴交,根本不知道該怎麽打仗,哪怕是慕伯清這樣地位崇高的人,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王介出了議事廳,一邊往外趕,一邊擔心著長慶城與宮中,原本以為人多口雜,或許能夠拿出些良方,結果議事廳中,慕伯清幾人隻是點頭哈腰,自始至終連一點重點都沒有提出來,實在令人大失所望。
就在他準備推門而入時,卻突然看見一個纖細的人影,正用毛巾擦拭著桌麵,整理著一本本雜亂無章的書籍,然後飛快地給自己蓋好了被子……
王介見狀,眼前忽然浮現出芸芸溫柔的臉龐,就在一個多月之前,她還在幫自己打掃房間,可現在卻已經不見了蹤影,他不禁長長一聲歎息。
屋子裏的人影一聽,連忙停下手裏的活計往外跑,王介還當是什麽山寨的姑娘,看到慕姑娘,頓時一愣:“慕姑娘,都這個時候了,你怎麽還在這裏?你是衝著我來的?”
慕影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紅暈,臉上帶著幾分尷尬,敷衍的說道:“不是,不是,隻是我正好經過這裏,看到你的燈光快要熄火了,所以就給你的。”
你要見我的話,就直說好了,何必給自己辯解?我昨晚才剛剛給你更換了一盞新的電燈,怎麽可能一下子就用完了,嗬嗬,小丫頭,你要是不聽話,信不信我抽你屁股?“好的,多謝慕大姑娘。”
慕影紅得滿麵通紅,吞吞吐吐地說道:“哪裏哪裏,哪裏,啊,啊,我忘記了,我父親的房間裏還缺一根蠟燭,我現在就拿過來。”說完,她就低頭離開了。
“慕小姐,您來了,不如到我房間裏一敘如何?”王介看她一副要走的樣子,嘿嘿一聲,說道:“我現在也不能睡覺了,要不你跟我說說話?”
慕影臉色一喜,連聲問道:“你確定?”
“那是自然。”王介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猥瑣的笑容。這麽晚了,慕大小姐還真以為我會把你給吞了?或者是害怕被人議論?”
慕影義正言辭的說道:“我不怕,在我們苗族,男人和女人之間都是平等的,但這並不適用於他們,我們隻需要保證自己的良心,其他人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說的好,你跟我來。”王介心中暗讚了一聲,這女孩看起來和柳萌很像,不過和柳萌的熱情不同,她看起來更溫柔一些。
王介推門而入,一種淡淡的幽香飄入鼻端,隻見這間房內外打掃的一塵不染,桌椅茶幾都被擦拭的鋥光瓦光,床鋪被也被整理的井井有條,甚至連床單和枕套都被重新整理了一遍。
慕影剛才離開的時候,因為匆忙,沒有把那塊毛巾放在桌上,所以趁著王介沒有察覺,偷偷地將毛巾塞進了衣袖中,正好被王介看到,王介佯作沒有發現,哈哈一聲,道:“慕姑娘真是有心,經過你一番整理,我都快不認識你了。”
“石師兄,看來你很高興啊。”慕影嘟了嘟小嘴,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