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介翻身上馬,四下張望,卻不見慕影的蹤跡,還以為她已經離開很久了,慕伯清看出了他的不安,上前一步,躬身行禮,“石先生,恕罪,我女兒今天一早就從山上下來了,還沒有回來。”
王介心中暗喜,這姑娘居然背著老爹悄悄跑到山上來了,不過他也怕慕伯清著急,故作驚訝地說道:“原來是這樣,難怪沒有見到,不如咱們再搜一搜。”
慕誌平趕緊說道:“哪裏哪裏,你趕緊走,小丫頭平日裏也是如此,很快就會再來。”
“既然如此的話,等慕小姐回去後,麻煩你幫我告訴她,我會再去看望她,讓她好好照顧自己。”王介拱了拱手,說道。
“好說好說,好說。”慕誌平也是拱手回了一句,心中暗爽,恨不得王介快點走,不然自己一輩子都沒有這個可能了。
王介左右看了看,還是沒有看到慕影,心中莫名的有些失落,似乎缺少了一些什麽,一旁的常一笑看到他呆呆的樣子,連忙在一旁咳嗽了兩聲,王介這才反應過來,衝慕伯清等人道:“天色已晚,我就先走了,慕叔叔,慕少爺,諸位哥哥,還望不要走啊。”
“公子慢走。”所有人都拱手行禮,慕伯清依依不舍的望著王介,王介是整個村子裏唯一一個知曉他是皇上的人,他原本還想找個合適的位置讓王介多呆些日子,但現在局勢混亂,他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麽。
出了村子,王介和常一笑帶著四名武者飛奔而下,這座大山很大,足足花了半個多小時,他們終於將整座大山都逛完了,就在他們沿著一條蜿蜒曲折的小路,向著東方而去的時候,突然,一首悠揚的歌曲從附近的一座大山中傳出,正是《放羊》中的一首。
循聲看過去,卻發現慕英正在一座山頂上唱著歌,王介心中一痛,卻發現慕英根本就沒有離開,她昨晚就在那裏等著自己,就在那裏等著自己。
王介情不自禁的調轉了方向,朝著另一座山狂奔而來,可當他看到那個女孩衝他揮了揮手,轉身就走,王介明白,這個女孩是怕他為她操心,於是,他隻能長長歎息一聲,拉著韁繩,停了下來。
想到昨晚蘇月涵當著自己的麵發誓,王介哭笑不得,他有些懊惱,有些懊惱,有些懊惱自己怎麽會和蘇月涵鬧出這麽一個笑話來,十萬斤米的糧草,就算蘇月涵有通天徹地之能,也絕對不會讓蘇月涵帶著這麽多米米去長慶,更別說蘇月涵一個黃毛丫鬟,一口氣去哪裏弄這麽多米米?
可這姑娘卻是個言出必行的人,在沒有完成任務之前,她是絕對不會回到村子裏的,那她要是在半路上出了什麽意外,那可如何是好?王介心中愈發不安,一邊往前走一邊問:“一笑啊,你們派出的那些人靠譜麽?有多厲害?”
常一笑聞言一怔,隨即明白過來,他說的應該是慕影的事情,當即嗬嗬一聲:“家主盡管吩咐,小的挑選出來的十人,無一不是對官府忠誠的武者。”
王介點了點頭,說道:“這樣最好,但為了避免麻煩,你最好吩咐他們多加注意,從這裏到長慶,並不容易,一路上要經過十幾處關口,那些狗腿子的嗅覺都很靈敏,一不小心,很容易被他們發覺,木英畢竟隻是一個女子,行動起來也有些不方便,你安排的那些人,一定要多加注意。”
“是,我會叮囑他們的。”說完,他左右看看,確認四下沒人後,這才嘿嘿一聲:“陛下,我有一件事想要告訴陛下。”
王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嘿嘿一聲道:“你怎麽變成個女人精了?我可以原諒你,但說無妨。”
“陛下,我看慕大姑娘似乎對你有意思。”
這還用你說,王介似是知道他在說什麽,卻是一臉微笑道:“這是什麽意思,我為何不這麽認為?”
“當局者迷,你以為皇帝會不知道嗎?”“實不相瞞,陛下,每當陛下與慕姑娘說話之時,我都會特別留意她的目光,我發現她望向陛下的目光,與旁人不同。”
“是嗎?我還真沒有注意到。”
“你沒有仔細觀察,我覺得,慕大姑娘對你的感情,比你想象中還要深,而且……而且……”
“別拐彎抹角了,說吧。”
“比之雲後,還要強上幾分。”
王介一聽“芸芸”三個字,頓時麵色一變,一種深深的愧疚湧上心頭,心道,芸芸是為了我才死的,可我竟然如此輕易的就愛上了別人,看來這個男人也是個禽獸不如的狠人。
“陛下,陛下。”王介被常一笑叫了兩句,才回過味來,他一巴掌拍在常一笑的肩頭,一本正經的說道:“沒想到你小小年齡,就有這麽一副機靈勁兒,這些兒女情長終究是成年人的事情,輪不到你一個毛頭小子操心,等你大了,我給你物色一個好人家。”
“我這輩子都不會嫁人的。”常一笑嚕著嘴道。
“為什麽?”疑惑地問道。王介好奇地問道,他聽說一輩子不結婚的,還真沒聽說有一輩子不結婚的,這還挺新奇的。
“臣願追隨陛下一生一世。”
王介嗬嗬一笑,“你這個笨蛋,這跟你找個老婆,給你生孩子有什麽關係?”
常一笑義正言辭地說道:“自然會有矛盾,據說男人一旦有了妻子,那就是進入了牢籠,再也無法翱翔天際,下屬們與其受妻子約束,不如自由自在。”
說的是事實,對於一個人來說,一個家庭就像是一個囚籠,而不是一個人,在這方麵,古人和現代的人都是一樣的,這一點王介很清楚,所以他才會在二十五歲之後還沒有結婚。“行,我不逼你,以後若是看中了哪個女子,記得跟我說一聲,我必賜下親事。”
“多謝主隆之命。”看到陛下如此維護自己,他心中一喜,不過片刻之後,他的表情就變得凝重起來,擔心地說道:“陛下,臣有一事不解。”
“什麽事?”這個小鬼平裏日都是個話癆,所以王介也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