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在網上加了兩個算命的,一個看星盤的,礙於如今國庫空虛,又加了一個免費看手相的,被對方忽悠了一陣,心裏好受點了。

然後對方讓她買轉運好物,一堆手寫的符,開過光的朱砂玉石翡翠錢幣…

價格高低不等,滿足了各個等級的消費人群,就比如黎頌,如今生活拮據,被人忽悠了一陣之後買了兩個最便宜的手寫符。

甚至就連這個都並不是很便宜,對方說的神神秘秘,這個大師那個大師的一頓亂吹,成功騙走了黎女士最後的一點家當。

餘額-198.

那她轉運了嗎?

好像有,也好像沒有。

碰見了簡依純,小姑娘還是那副文文靜靜的樣子,人群裏看見黎頌有點意外。

她是跟著經紀人過來試角色的,渠道正規,手段合法,和黎頌這種下三濫不一樣。

黎頌沒去打招呼,她現在是過街老鼠,和誰走在一起都不禮貌,但是一會之後簡依純居然主動過來了。

她和女人打招呼,挪走了她旁邊的雜物坐了下來:“你也來試鏡啊。”

“我就湊個熱鬧。”這是實話,她和簡依純賽道不一樣,一個拿的是大女主劇本,另一個演的則是不擇手段的惡毒女二。

女二她心思縝密,手段卑劣,為達目的無所不用其極。

所以她們兩個,一個是正兒八經過來試鏡的,一個是精心打扮,是過來被男人挑選的。

都是挑選,用途可大不一樣,一個說不準還能拿個小獎光宗耀祖,另一個就不能了,非但不能,還要被訂在恥辱柱上遺臭萬年。

簡依純不明白這其中的扭曲黑暗,問黎頌試的什麽角色。

她隨口一縐,女孩特別開心的笑:“祝你成功。”

這讓黎頌有點不知所措了,自從家破人亡後,她就再也沒有遇見過這樣明顯的親近和善意。

她有點不明白,困惑的神色寫在臉上,簡依純抿了抿嘴,羞愧的不敢抬頭看:“黎頌,我就是對你感到挺抱歉的,你和易霜蕊之間的事情我分明知道,可是卻沒有替你解釋個一句半句。”

她這樣說,黎頌都愣了,許久也沒出聲。

簡依純也不說話,她有些不敢抬頭看她,緊張的扣著手,怕黎頌開口說一些難聽的話。

但是黎頌沒有。

她從來都不是一個刻薄的人,優渥的生活,健康的成長,讓女孩的性格沒有那樣偏激惡毒。

回想起從前的日子,那時候她稱得上是溫和良善。

如今大不如前了,環境逼的人不得不瘋、不得不狠,可是歸根到底本性不壞。

黎頌開口,輕如歎息:“這不是你的錯。”

她這樣說,她才敢慢慢抬頭,黎頌的目光落在那因為愧疚而略有哀傷的臉上,真摯的說:“也祝你成功。”

被經紀人叫走前她和黎頌交換了聯係方式,資本家處理她們這種小藝人的方式非常統一,基本上都是大額的賠償金,不用問她也知道,如今的黎頌有難處。

她說有困難你可以聯係我,如果我能幫你的話,那你別和我客氣。

黎頌致謝。

她甚至都沒有進去走過場,假模假樣的過去試鏡,一直到了天黑之後來了兩個助理一樣的男人過來把她叫走。

對外假模假樣的說是慶功,主創人員和投資方一起吃個飯,實際上幹的都是齷齪的勾當。

黎頌如今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了。

公司雪藏她,大把大把的違約金還不上,金焰那邊一點希望也不給,還有個梁岸陰魂不散的跟在他身後…

沒有一件事是順利的,她必須的豁的出去,不然遲早被這索命一樣的生活給逼死。

有了豁出去的決心,做什麽都順風順水,這張臉誰看了會不喜歡,她一杯一杯的敬酒,被大老板拉著坐到了身邊。

燈光下她的模樣愈發豔麗,人喝的微醺,雙眼迷離。

嬌嬌笑著,女人身上散發出馥鬱的香氣,大老板的手摟過來,她一愣而後依偎過去:“我是不是醉了…”

說給別人聽的,也用來迷惑自己,逐漸親密的動作早已令人不適,這讓她始終都警覺著,喝了酒也不肯醉去。

酒精讓男人的手更加的不老實,手順著胳膊摟過來居然直接摸進了領口裏。

黎頌驀地就把眼睛睜大了,衣服裏的手捏一捏,她笑著嗔罵人家。

像是撒嬌一樣說上不痛不癢的幾句,分明就是欲拒還迎,聽的人血脈僨張,動作也愈發激進無理。

低頭親她,親花了她的口紅,精心打扮的妝發,女人喘不上氣,那雙眼睛裏水霧迷離。

找了個借口就離開,眾人心照不宣,說大老板醉了,叫黎頌扶穩一些,照顧周到一點。

二人往出走,穿過一層一層的人群,走過富麗堂皇的大堂。

外麵晚風清涼,她的酒好像又醒了一些,可人依舊是不由自主的跟著男人往前走。

叫的代駕還要等幾分鍾才來,大老板又摟著她親了親,情欲上腦的那一刻,有人在後麵叫她的名字。

那聲音溫醇好聽,帶著一點點外國佬的腔調,每個字都是字正腔圓的:“黎頌?”

齊齊看過去,空曠的停車場內一抹身影頎長,他打扮的正式,手上提著一個公文包。

說話間人走進了,他徹底看清那個女人,看清她暈開的口紅,淩亂的頭發,敞開的衣領…

還有那雙眼睛,那雙水霧朦朧的眼睛,向他幽幽而望。

大老板認出了他,熱絡的喊他名字,說你怎麽在這了。

白赫講:“和合夥人吃飯,一起談點事情。”

“你們認識?”大老板指的是黎頌。

“我是她的影迷。”

撒起慌來臉不紅心不跳,向黎頌看去,她躲過他的目光。

微微一笑,他看看表,說有事就先走了,不打擾你們兩個共度良宵。

相互客氣兩句,說著有時間聚一聚,正好代駕來了,黎頌不敢抬頭看,率先上了車。

擦肩過去,她順著窗戶往外張望,男人目不斜視,一個拐彎後徹底的消失在這場鬧劇裏。

不知為何,她鬆一口氣。

早就訂好了酒店,黎頌明明隻跟過唐越生一個,對這一類的流程竟然也輕車熟路的明白。

她不知道大老板喜歡什麽樣子的,但主動一些應該不會錯,男人被她哄的雲裏霧裏的。

時間尚早,他留她過夜,話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那句沒發揮好在嗓子裏轉幾個圈,終究是沒臉說。

再來一次他有把握超常發揮,黎頌也哄他,那副媚眼如絲的樣子簡直就是電視劇裏該被千刀萬剮的妲己。

可是天不遂人願,突然打來的電話讓他不得不離開一會,但是她向黎頌保證,說他一會會回來。

笑,她說我在這裏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