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白色H形大廈矗立在市區，巍峨壯觀的氣勢令來往行人駐足仰望。在H形大廈的那一“橫”上，“華儀集團”四個大字金光閃閃。在四個大字前邊，有一個標誌——一個金色圓環圈著一個金色hч符號。明眼人一看便知：那正立的h是“華”字的漢語拚音字頭，那倒轉的h是“儀”字的漢語拚音字頭，不過將字母y筆劃寫得豎直，形成一個左右對稱、正倒均同的設計構思巧妙的符號。這個圓環圈著一正一倒h的金色標誌，已經隨著華儀集團的文件和產品傳遍了海內外。
在H形大廈的左邊“一豎”裏，有華儀集團的領導機構和各個職能部門。華儀人稱這裏是集團的大腦、神經中樞，這話一點兒不過分。在這座建築裏，擁有目前最先進的電腦及其它監控係統，通過華儀集團網絡聯係著華儀集團的市內二十七家企業，通過Internet聯係著遍布全國各地和海外的華儀分公司和華儀辦事處。
在H形大廈的右邊“一豎”的門前，有一塊沒有報紙大的銅匾，上麵有五個中文大字——華儀實驗室，下麵有一行英文“HUAYI LABORATORY”。它不取通常的研究所或研究院之類的名稱，意在效法著稱世界的貝爾實驗室。
走進大廈明亮的大門，裏麵是一間寬敞的大廳。大廳中央有一個噴水池，池的中心有一座假石山。池中清水遊魚，池邊鮮花盛開。大廳正麵深紅色大理石牆壁上有四行二十四個金色行楷大字：
匯集一流人才
創辦一流集團
研製一流產品
做出一流貢獻
一個“實驗室”占有大廈右翼的百餘個房間，擁有博士、碩士、研究員、副研究員、教授、副教授等高級科研人員百餘人，還有中、初級科研人員幾百人，囊括了電子器件和產品、電子計算機軟硬件、激光器件和光纖通信技術、新材料和特殊材料、特種機械設備及配件等幾十個科研課題組。其中，有些是華儀集團賴以生存和發展並立足世界科學之林先列的支柱項目。
在華儀實驗室的課題組中，有一個課題組很特別——軟科學課題組。它主要擔負華儀集團發展計劃、規劃的研究，按照楊帆“吃一看二眼觀三”的觀點，不斷為華儀集團提出新的課題。今天，在華儀實驗室的一間大會議室裏，軟科學課題組正在作華儀集團跨世紀發展規劃論證報告。
這是一間約十米長七米寬的長方形會議室，中間有一個橢圓圈形會議桌。不知道這橢圓圈形會議桌是誰的發明，幾盆盆栽的橡皮樹、鐵樹和盛開的鮮花相間地在會議桌中間的橢圓形空檔中一擺，既莊嚴肅穆又親切活潑；參加會議的人們在橢圓形會議桌周圍一坐，既主次分明又方便麵談。
今天出席會議的都是華儀實驗室的相關學科的專家，有白發的，也有黑發的，有黃發的，還有卷發的。從這些人可以看出華儀集團專家的特點，因為今天出席會議的人頗具代表性——這也是華儀集團的一個令人矚目之處。華儀集團不僅擁有一批中國高級科技人才，而且匯集了一批“高級洋科學家”，其中有美國人、德國人、日本人，也有“回流的”美籍華人。特別是後者最引人注目，這是因為近些年來數以萬計的中國科技人才到外國去落戶，而華儀卻把他（她）們之中的一些人吸引了回來，雖然目前“回流的”隻有十幾個人卻都是卓有建樹的人才。
有人問楊帆：你是靠什麽秘訣吸引人才的？他坦白地說：沒有什麽秘訣，就是優裕的生活待遇，最佳的實驗設施，充足的科研經費，快捷的轉換效益。一句話：給人才發揮發展其聰明才智提供良好適合的條件。
楊帆對軟科學課題組所作的華儀集團跨世紀發展規劃及其論證報告很滿意。他給予課題組的研究成果以充分肯定之後強調說：“這個規劃是華儀人的奮鬥目標、工作方針，關係到華儀集團世紀之交穩步發展和走向二十一世紀世界科學技術先列，所以，要根據各位專家提出的寶貴意見再進一步補充修改，使之更加完善。好，這個規劃就研討到這兒。”稍停，又補充說：“在這裏，我再申明一點：關於人才，這是我們規劃中的重點之一。我希望各位專家發揮自己的號召力和影響力，和你們的朋友、同事、同學及你們的學生加強聯係，歡迎他們到中國來到華儀來，和我們一起創造二十一世紀的輝煌！”
華儀學校暨華儀大學開學典禮在華儀禮堂隆重舉行。出於對華儀集團發展的考慮，楊帆策劃建造了這座現代劇場式的華儀禮堂。這座既有東方建築風格又有西方建築特點的禮堂，從外觀到內部結構設施都別具一格，頗有特色。有人說：有錢不壓半年閑，蓋個大禮堂有什麽用？事實表明：它很有用。它不僅為華儀集團提供了大型慶典、職工聚會、放映電影、文藝晚會等活動的場所，而且為市裏召開大會或舉辦演出活動等創造了方便條件，一些部門和一些單位常來華儀租借禮堂，因為市內的劇場影院文化宮通通都把坐椅拔掉改成舞廳商場夜總會了。這種場所，在本市幾乎是“隻此一家，別無分號”了。為此，人們都稱讚楊帆不是那種“眼睛隻盯著鼻子尖兒走路的人”。
出席今天慶典活動的，除了國內著名的教育界和科學界的專家學者院士之外，還有前來參加華儀實驗室學術交流活動的紐約大學教授鮑沃特、麻省理工大學教授約翰尼斯、普林斯頓大學教授韋克菲爾德、劍橋大學教授伊文斯、柏林大學教授格雷高裏、東京帝國大學教授川島敬一等外賓。
華儀學校和華儀大學一個東院一個西院僅隔一堵牆。在一個月的時間裏，報考兩校的學生人數超過原訂計劃的三四倍，經過嚴格的考試篩選，錄取了本市的和外地的一些優秀青少年入學。
華儀學校分為小學部、初中部和高中部，是一所“完全”學校。聘請了一位國內頗有些名望的退休中學校長劉冰擔任華儀學校校長，並聘請了一些中、小學的各科優秀教師來校擔任專職、兼職教師。華儀學校的優秀畢業生可以根據本人誌願保送到華儀大學繼續學習。
華儀大學分為五年製大學部和二年製碩士部，念完七年一貫製將以碩士學位畢業，還可以依照本人誌願在本校報考攻讀博士學位。楊帆親任華儀大學校長，親自出麵聘請了一些中外大學教授、副教授和講師擔任華儀大學的教授、副教授和講師。華儀實驗室的一些學者專家也兼任華儀大學的教授、副教授或講師。除了華儀大學本校的現代實驗室之外，華儀實驗室和華儀集團所屬各廠均為華儀大學提供實習場所。
華儀大學獨立招生、獨立設考，不參加全國統考。至於學曆，楊帆說，不在於哪個部門“承認”，關鍵在於培養出的是具有真才實學的人才，受到企業、事業、機關的歡迎，社會自然會承認你的學曆，到那時候，華儀大學得到社會各界的承認，華儀大學的畢業證、碩士證、博士證就是你的通行證，到處會為你開綠燈，八方會給你投青睞。
楊帆在一片熱烈的掌聲中走上講台，作開學典禮致辭：
“我給大家講一段故事。這故事，要上溯一百年。那是晚清時期，在江蘇省無錫縣鴻聲鄉，有一位落第秀才錢承沛，一輩子沒有能夠得誌，在鄉間當私塾老師。他臨終時囑咐兒子錢聲說：‘汝要為錢氏家族保留幾棵讀書的種子。’錢聲秉承先父的遺命，於一九零九年動員錢氏各家湊出二百畝耕地當‘學田’，在家鄉七房橋創辦了一所私立小學。不久，兩位同族兄弟又在鴻聲鄉和馬橋鄉辦起了兩所私立小學。這三所私立小學後來擴充到十一個班，湧現出在海內外有一定影響的專家學者近百人。其中，有五位進入當代世界科學技術界名人行列，有一位是錢承沛的孫子、錢聲的兒子、當代中國物理學家錢偉長，另四位是當代中國經濟學家錢俊瑞、教育家錢臨照、力學家錢臨希和台灣曆史學家錢穆。如果把這五位比作當代世界科技名人之林中的五棵參天大樹的話，那麽，使‘種子’能夠生根、發芽、成長的，是鴻聲鄉有一代代‘百年樹人’的園丁，有一片文化教育的沃土。我們華儀已經擁有一批還將繼續聘請一批傑出的園丁，要讓華儀學校和華儀大學成為一片文化科學教育的沃土，為中華民族的崛起，為神州大地的富強，我們也一定能夠培養出五個‘錢’、五十個‘錢’、五百個‘錢’來！”
暴風雨般的掌聲。
一九九七年三月三日初稿
一九九九年四月八日定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