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應該是找到那些人,並且緝拿,再不行也應該把他們殺了,然後為那些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柯軒的重點卻一直放錯了位置上。

“就算是死,你應該死在戰場上,像一個大丈夫一樣,你跟著我走南闖北這麽多年,竟然連這個道理都不懂,柯軒,你自己好好想想,我以前是這麽教你的嗎?”

被寧墨辰這一聲接一聲的訓斥,柯軒愣在原地,久久難以回神,腦子裏不斷回想這些年來,他和寧墨辰一同練武時,寧墨辰對他的細心教導以及所說過的每一句話。

當時他們說過,他們二人會一同平定天下,共同守護盛瑄朝的安穩,絕對不會讓那些百姓流離失所,更不會讓邊關戰火連天,可是這些他們現在隻做到了一半。

現在盛瑄朝內有鏡水宗,還有一夥邪教在流竄,可他不但沒有想過要如何解決,反倒一昧的沉浸在悲傷當中,甚至剛才還想要自我了斷。

不應該,實在是太不應該了,他到底是有多糊塗,竟然會有這個念頭出現?

柯軒瞬間反應過來,伸出手猛地朝自己臉上抽了一巴掌,清脆的響聲讓人聽的有些不落忍,寧墨辰眼中帶著些許的失望,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搖了搖頭。

“你如果想清楚了就現在給我出去整理軍隊,等到時候我們一同回京的路上,說不定還會再遇到伏擊,你要做的就是保護好大家,還有保護好你自己。”

寧墨辰說的每一句話都帶著意味深長,聽在柯軒耳中,卻讓他眼眶越來越紅,對著寧墨辰鄭重其事地刻了三個響頭,才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低聲道:“我現在就去安排,您放心,接下來我絕對不會再出任何的錯誤。

雖然說柯軒信誓旦旦的保證,但如果那夥人要卷土重來的話,誰也保不準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站在樓梯拐角處的南宮雪正和茯苓說事情,忽然聽到響動,抬頭就看見柯軒抹著眼睛從寧墨辰的房間出來,不由得有些讚歎。

“這寧墨辰到底說了什麽,竟然連他的貼心小侍衛都被說哭了,該不會是什麽懷柔政策吧?”

想到寧墨辰平時那張冷冰冰的麵孔,忽然感人肺腑地說些肉麻話,南宮雪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至於我方才說的,你覺得如何?”

茯苓再次冷聲道,南宮雪回過神來看著她許久,忽然燦然一笑,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果斷搖頭,輕聲道:“絕對不行,你再怎麽說也是幽玄門的人,我是幽玄門的掌令主,怎麽能讓你以身犯險?更別提讓你易容成我的樣子,我啊還是覺得天底下隻有自己一個人就夠了,不用再出現第二個仿製品。”

“仿製品是什麽意思?”對於南宮雪口中的話,茯苓皺著眉頭表示不解。

“你不用明白,總之就是不行。”南宮雪回答的斬釘截鐵。

茯苓剛才拉她離開,提出中途她易容成南宮雪的樣子,然後帶一支隊伍遠行。

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這或許是一個好辦法,不過同時會給茯苓增添很多危險。

茯苓原本就是個冷清性子,就算是平時故意偽裝也肯定不會和她一樣,總是帶著嬉皮笑臉,說不定走了沒多久,就會被那夥人發現。

如果運氣好,那夥人可能會留著茯苓的命來威脅她,如果運氣不好,那夥人一定會將所有人全部殺之而後快。

然後就如同之前的探子所說,將所有人的皮圈都剝下來,以儆效尤。

南宮雪不想拿任何人的命去賭,尤其是茯苓的。

“你放心,我說了有辦法就自然是有辦法,你以為他隻會操控柯軒對我動手,而我卻沒有留有後手嗎?”

南宮雪這別有深意的一句話,讓茯苓再度皺了這眉頭,看了她一會兒搖頭歎息。

“這件事情絕對不好解決,就連當初師父都覺得棘手,更別提是你。”

茯苓太清楚南宮雪是什麽樣的性格,之前在學藝的時候南宮雪就一直吊兒郎當,她之所以能夠進步神速,完全是依照南宮雪的天賦,還有她平時那些奇奇怪怪的言論。

相互一結合,才讓她坐穩如今的位置,可現在想想,在碰見真正的危險之前,茯苓不認為南宮雪有真正的本事和對方抗衡。

她更怕南宮雪會在這次事情中遇到什麽危險,幽玄門不可以沒有掌令主,當然,她也不可以沒有南宮雪。

“放心放心,到時候說不定對方會主動找上門來,隻要回到京城,那就是我們的大本營,你還愁沒辦法解決這一群小癟三嗎?”

南宮雪大大咧咧的對茯苓笑了笑,拍著她的肩膀悠然上樓。

接下來,柯軒如同寧墨辰交代的一樣,每天都加派人手在附近巡邏,也沒看到其他奇怪的人,不過在出發前,南宮雪倒是在附近發現鏡水宗的蹤跡,順藤摸瓜的追了過去,才發現鏡水宗的一個落腳點,

“喲,這幫人這段時間都在這呢?”南宮雪一腳踹開麵前破破爛爛的茅草屋,見到木門在空中晃悠兩下,“哐”的一聲倒在地上,濺起一大片灰塵。

南宮雪有些嫌棄地拍了拍麵前,隨後目光好奇地朝四周眺望。

不得不說,鏡水宗的生活條件實在是差到令人發指,這桌上的破爛碗筷讓人看了一眼就忍不住踢到一邊,可這幫人竟然還真能用得下去。

難怪有人戲稱,這鏡水宗都是一些不入流的三教九流湊在一起,而且還是一群臭要飯的,估計他們就算鬧破天,想要打出名聲,也不過是借機為自己斂財。

南宮雪有些唏噓,但凡他們能夠把心思放在正地方上,估計也不會過得像現在這樣淒慘。

“主子,有消息了。”柯軒快步趕來,對著南宮雪點了點頭,同時將手中的信交到寧墨辰身上。

通過一段時間的療養,寧墨辰身體恢複的不錯,現在已經能夠正常行走,隻是麵色依舊有一些蒼白。

等寧墨辰看過信,緊皺的眉頭也漸漸舒展,最後還是要看著麵前的南宮雪,對她招了招手。

“雪兒,過來,你也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