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取來鋤頭,蕭嵐親自動手挖土豆。

不過在他動手之前,錦寶還是友情提醒一下。

“叔叔,你小心一些,別把土豆給挖壞了,下麵結了很多個,你挖的時候,離遠些。”

錦寶十分珍惜糧食,每一個土豆,她都不想被挖爛,就算挖爛了,洗洗也能吃,就是放不長久了。

經過錦寶的提醒,蕭嵐更加小心了些。

一鋤頭下去,帶出來的泥土下麵就有一個胖嘟嘟的土豆。

蕭嵐激動地撿起來,看了又看,臉上的笑容都沒有消失過。

“剛才那麽小的一個土疙瘩埋進去,怎麽能結出來這麽大的土豆?這一個怕有半斤了。”

蕭家其他族人,紛紛拿著這顆土豆傳遞,競相傳看。

蕭嵐有了第一次收獲,對下麵的收獲更加的期待。

等他把所有的土豆全部挖出來後,竟然大大小小有二十個左右。

他當家就命人來稱重。

結果一個拳頭大小的土豆,竟然能結出來十來斤。

這個結果在蕭家引起軒然大波,幾乎所有人都來到花園圍觀,這簡直是改寫北境曆史的一刻。

蕭嵐拎著沉甸甸的土豆,激動得手抖。

盡管他們蕭家掌管著北境大多數糧食,幾乎形成了壟斷,但是這些年又有多少人在打他們蕭家的主意?

他們脫離了蕭徹一支的庇護,這些年在打通關係上就花費了不少銀子。

倘若能有這麽高產的糧食,他們蕭家就更有底氣了。

蕭嵐當即決定,他們蕭家名下所有的莊子和佃戶們,明年全都要種植土豆。

錦寶聽見這個好消息,小臉都笑出一朵花來。

隻要產量高,就算蕭家收的租子多,佃戶們還是有口吃的,能安穩度過漫長的冬季。

接下來就是商量蕭徹明年給白水鎮提供種子的問題。

這個錦寶就沒法參與了,反正她也聽不懂。

她這兩天在蕭家的待遇簡直是女皇級別的,整個蕭家人對她極致的恭敬,錦寶也不拘束,將整個白水鎮都逛了一遍。

大人們談事情,錦寶覺得無聊,就去找蕭家其他的孩子們玩。

蕭家的子孫中,有不少與錦寶同齡或者比錦寶大一些的女孩兒。

她們可能都被家中大人叮囑過,千萬不能對錦寶不敬,因此大家同錦寶玩耍的時候,都帶著一些小心。

且蕭家的規矩也大,女孩兒們早就成了裝在盒子裏的模具,一個個性子都有些相似。

行為規矩都嚴格恪守蕭家的祖訓。

錦寶覺得好沒意思,在這些女孩兒身上,她看不到什麽活氣。

不過在這些孩子中,錦寶喜歡和小一輩的人玩兒,她們也才三四歲,比那些七八歲的女孩兒要活潑不少。

玩到高興的時候,就會追著錦寶的屁股後麵喊小姑姑。

錦寶今兒就準備帶著這群小侄女出門逛街。

後麵跟著一群仆人,生怕這群小祖宗出個什麽好歹來。

一群小蘿卜頭,穿得花骨朵兒一樣,嬉嬉鬧鬧從蕭家大門走來。

隻是眾人剛隨同錦寶翻過高高的門檻,就看見門口來了兩輛馬車,後麵還跟著兩排護衛隊。

錦寶拉著一個與她同齡的小侄女,這個孩子叫歲歲。

兩人站在台階上,好奇地看著馬車。

“歲歲,你們家來客人啦,還是個大人物呢,咱們還要不要出門呀?”

錦寶見過不少‘大世麵’,比這些從小就被困在後宅的女孩兒要知道得多。

這馬車後麵還跟著護衛,一看就是身份不簡單。

歲歲歪著小腦袋,眨巴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聲音軟軟回道:“小姑姑,娘親說來客人是大人的事情,和我們小孩子無關噠,咱們繼續出門吧?我今天帶了銀豆豆,我請小姑姑吃燒雞呀?”

歲歲拍拍自己新得的小挎包,笑盈盈說道。

這個小挎包還是她纏著娘親給她做的呢,就因為錦寶有,所以蕭家的女孩子,現在幾乎人手一個,隻要跟著錦寶出門,必定會背著小挎包,裏麵塞得滿滿當當,什麽手帕,香膏,零食,銅板……

錦寶聽見有燒雞吃,頓時眼睛都亮了。

她摸了一下自己鼓囊囊的小挎包,裏麵可沒有銀豆豆,連一個銅板都沒有。

人家請她吃東西,她不能隻想著占便宜,也要給小侄女一點禮物才好。

隻是錦寶囊中羞澀,凡是花錢的她都買不起。

“歲歲,你有沒有想要的?”

錦寶還是問了一句。

歲歲眨眨眼:“有呀,歲歲想趕快長大,這樣就能自己出門玩啦。”

錦寶歎口氣,算了,這個願望她不能幫她實現。

兩個小寶寶正嘰嘰喳喳交流,就聽見一道驚喜的聲音傳來。

“星女?”

周婉婷掀開車簾掃了一眼蕭家的門楣,目光下移一眼就看見了錦寶。

這還真是緣分來了擋都擋不住。

她本來就是借著拜訪蕭家大小姐的名頭,來見錦寶的,沒想到一下車就遇上了,這不是緣分是什麽?

錦寶見過周婉婷,還有一些印象。

“姨姨?你就是歲歲家的客人呀。”

錦寶朝著周婉婷揮揮手。

歲歲站在一旁好奇的看著周婉婷,她好像不認識這個姨姨呀。

“小姑姑,這個姨姨是誰呀?歲歲不道啊。”

錦寶撓撓頭,她知道的好像也不多呀。

“歲歲,咱們還是去吃燒**?”

錦寶還惦記著歲歲請客這件事,她在穀中吃的燒雞都沒有外麵賣的好吃,等她回去的時候,要給娘親他們每人帶一隻燒雞。

歲歲點點小腦袋:“好吧,咱們還是去那家呀?”

這一聽,兩人就不是第一次出門偷吃,已經吃出來經驗了。

周婉婷見兩個小丫頭當著她的麵討論吃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這麽大的孩子正是胃口好的時候,隻是這麽小的孩子,就讓他們獨自往外跑,這蕭家家主的心還真是夠大的。

早有下人進去通稟了有客來訪。

因此蕭家大小姐,蕭倩倩已經帶人迎了出來。

周婉婷見一時沒法與星女多說,便想帶著周婉儀進後院。

哪知道周婉儀這個時候提出來想要在外麵逛逛,正好能多了解星女一些。

周婉婷下意識看了一眼護衛隊。

見周盛點頭,這才放周婉儀離開。

錦寶與歲歲手拉手來到鎮子上的酒樓。

兩人剛進門,就聽見後麵傳來腳步聲。

“小妹妹,我剛聽你們說要吃燒雞,姐姐來請客如何?”

周婉儀這是打定主意要搶周婉婷的功勞,隻要她能得到星女的喜歡,父親肯定會更重視她,到時候她出嫁的嫁妝也會更豐厚一些。

隻是錦寶似乎並不太喜歡這個圓臉的姐姐,她皺皺小鼻子。

“大姐姐,娘親說,不能與陌生人說話,我們認識嗎?”

其實這是錦寶前世在孤兒院時,院長媽媽說的。

不過哪個時代都通用。

周婉儀沒想到這星女的戒備心這麽重,讓她想要討好都沒有機會。

周婉儀試圖用周婉婷妹妹的身份靠近錦寶。

不過錦寶防備心太重,依然不肯與她親近。

她隻得暫時作罷,想到自己還有其他事,就客氣與錦寶告別。

錦寶是個有禮貌的小朋友,即使不喜歡周婉儀,還是朝人家點點頭,然後才拉著歲歲走進樓內。

周婉儀出了酒樓,徑直往紙條上說的客棧去。

她剛進客棧,就被人給攔住。

“五小姐,奴婢就知道您一定會來的。”

周婉儀掃一眼,就發現這個丫鬟就是在她院子裏掃地的粗使丫鬟。

“帶路吧。”

丫鬟引著周婉儀來到客棧的天字號房間,然後退出站在外麵把守。

周婉儀這次是孤身一人來的,並未帶丫鬟。

進入房間,她聞見一股淡淡的清香,隻覺得好聞,並未在意。

隨即她就看見一個穿著錦衣華服的俊美男子。

周婉儀隻看了一眼,便心髒怦怦跳。

在北境,她還從未見過如此好看的男人。

陳書翰見了周婉儀,微微頷首,比了一個請的姿勢。

“周小姐請坐,貿然邀請確實於理不合,奈何我多次上門提親,都被你父親拒之門外,可我又心儀小姐,這才想出這麽個辦法,還望小姐原諒。”

周婉儀偷偷打量對方,白皙的臉蛋上早已能紅得滴出血來。

“陳公子言重了,不過我未曾聽父親提過陳公子,是不是中間有什麽誤會?”

陳書翰情真意切地將自己如何找媒人的事情說了一遍。

周婉儀越聽,越是嬌羞。

“不知道陳公子為何放著京城貴女不娶,卻要遠赴北境?”

“周小姐有所不知,我乃是伯爵府家嫡次子,我們陳家世代襲爵,我身為次子,爵位定然是落不到我頭上的,而我於讀書一途上也沒什麽名堂,倒是對做生意頗為感興趣,這幾年一直遊走在北境,我無意間看過姑娘絕世容顏,便相中姑娘了。”

周婉儀已經被陳書翰的彩虹屁吹得暈暈乎乎,什麽疑惑都沒了。

陳書翰隨即又微微皺眉:“周小姐有所不知,我其實還有機會能得到爵位,就是要找到星女,將她帶到成王麵前,這樣成王就能賞賜我爵位,世代承襲,隻可惜我在北境人生地不熟的,哪裏能找到星女?”

周婉儀頓時眨眨眼,幾乎是脫口而出:“我知道星女在哪。”

與此同時,在不遠處酒樓內,正抱著燒雞啃的歡呼的錦寶,猛然間打了個噴嚏。

她疑惑抬頭,麵前忽然出現一個畫麵。

與她上次在齊家堡看見的一樣,有人脫衣服打架。

隻是那個女人怎麽這麽像是剛才看見的大姐姐?

那個大姐姐說什麽來著?她是那個姨姨的妹妹?

錦寶覺得自己就算不喜歡人家,似乎也不能看著這個大姐姐被欺負。

而且她看見大姐姐臉色通紅,表情痛苦,像是被揍得很慘。

錦寶當即一隻手握著燒雞,一隻手牽著歲歲。

“歲歲,走,小姑姑帶你去見義勇為呀。”

歲歲聽不懂什麽是見義勇為,不過還是高興的跟在錦寶身邊樂顛顛地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