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硯和錦寶在平遠縣停留一段時間。

每日謝承硯都有許多公務要忙。

不過每天他都會抽出一個時辰來教導錦寶認字和練字。

錦寶第一本課本就是千字文。

謝承硯讓她每日背誦一篇千字文。

這點對於錦寶來說一點都不難。

她有過目不忘的本領。

這大概也是因為吸收晶石能量的原因。

所以一般情況下,隻要是謝承硯當天教給她的字,她當天就能背下來,還能經得起謝承硯的抽查。

隨便點一個字,錦寶都能準確認出來。

而不是靠著背誦,順著念出來。

這一發現,讓謝承硯對於教導錦寶有了更多的信心。

每日教授錦寶知識,成了謝承硯最開心的時候,因為很有成就感。

但是這樣的時刻並不是一直都在。

尤其是開始教授錦寶寫字的時候。

錦寶寧願動嘴,不願動手。

她覺得那毛筆軟塌塌的,她的力氣又大,根本就控製不好力道。

一會兒粗一會兒細,寫的字歪歪扭扭不說,還大的大,小的小。

這讓謝承硯有些頭疼。

謝承硯隻能盯著錦寶,手把手教她寫。

“錦兒,你看,這個字念什麽?”

“寶寶知道,這個念田字,舅舅你看,這就像是一塊塊地,每一格就是一塊地,這個田字有四塊地。”

謝承硯微笑點頭:“沒錯,所以你要給每一塊都分均勻,不然公平不是?”

錦寶趕緊點頭:“舅舅說得沒錯,寶寶是最公平的,一定好好分的。”

果然錦寶再寫的時候,就寫得好多了。

在平遠縣幾日,錦寶最大的長進就是學會了寫自己的名字。

蕭錦如三個字看起來歪歪扭扭,非常稚嫩。

不過謝承硯卻覺得非常有成就感。

這三個字,他哄了好久,錦寶才願意寫。

小家夥邊寫,還邊抱怨:“爹爹為什麽要給寶寶起蕭錦如呀?太難寫了,為什麽不叫一一,天天,多好寫呀。”

這個問題謝承硯直接選擇忽略。

幾日後,平遠縣的事情基本捋順後,謝承硯才再次帶著其餘人起程往定安縣去。

定安縣是他們此次攻打的主要縣城,因為這個地方是產糧大縣。

同時定安縣也是守軍最多的縣城,平時駐紮這幾千士兵。

如今戰亂,這裏已經加到了八千守衛。

隻是還是沒有敵住蕭徹的攻勢。

這裏屬於平原,本就沒有什麽地理優勢,蕭徹又是身經百戰的戰神將軍,且帶著龍虎衛,兵力是對方的一倍,當天夜裏就破城拿下定安。

這一戰,蕭徹斬殺守衛兩千餘人,俘虜五千多人,他在定安花了幾天時間,將這些俘虜打散收編進他的隊伍。

現在蕭徹的大軍已經有兩萬五千人。

他隻是在定安縣稍作修整後,就繼續南下。

謝承硯帶著錦寶來到定安縣後,發現定安縣的守衛比平遠縣要多一倍。

這次蕭徹並沒有留下暗衛來交接,而是直接將龍虎衛給留下一千人。

且這一千龍虎衛將要負責這裏的巡邏的守衛。

蕭徹接到消息,知道謝承硯從青崖書院借了不少人來。

且定安縣的縣令本來就是成王的人,所以蕭徹直接給定安縣縣令安了個通敵的罪名,當眾斬殺。

就連縣城的一眾官員也全部下獄。

定安縣比較重要,容不得一點閃失,蕭徹處理的更是雷厲風行,寧可錯殺不可放過,免得給他招惹麻煩。

謝承硯知道後,直接歎口氣,這是知道他借來人了,使勁霍霍。

因為有了之前平遠縣的案例在前。

且鄭暄開了個好頭,處理定安縣就容易得多。

謝承硯準備處理好定安縣就帶著錦寶去找蕭徹。

這丫頭天天念叨要找爹爹。

他如果再不帶她去,恐怕她自己要偷摸跑路了。

整個北境沒有什麽地方能困住她。

她的本事太大了,謝承硯是有心無力。

經過幾日的奔波後,謝承硯終於帶著人追上了蕭徹。

錦寶如願看見闊別月餘的爹爹,激動的直接撲了上去。

蕭徹一把將錦寶從馬車上托起來,在空中轉了幾個圈。

“我家閨女長大了一些。”

蕭徹抱著錦寶覺得比一月前重了一點。

錦寶笑嘻嘻回道:“爹爹的胡子長長了一些,寶寶能幫爹爹把胡子編成小辮子啦。”

錦寶伸出小手輕輕揪了一下蕭徹的胡須。

蕭徹哈哈大笑起來。

“行,爹爹的胡須就交給我閨女來打理了。”

謝承硯在一旁看著父女倆的互動,忍不住心裏泛酸,到底誰才是親的?

這一路上,小家夥對他都沒有這麽熱情過,真是便宜這蕭徹了。

互動結束,蕭徹直接把錦寶放在馬背上,他自己也翻身上馬。

“老謝,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了,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酒菜,為你接風洗塵,快隨我進營帳去。”

謝承硯白了一眼蕭徹,隨即彎腰進了馬車,車隊再次啟動,跟在蕭徹的馬後,朝著大營走去。

蕭徹下一個目標是靜安縣,現在距離靜安縣還有一百裏。

他們在等糧草。

所以在這駐紮了幾日。

來到主帥大營。

謝承硯果然看見帳篷內的矮幾上,擺著幾盤菜。

錦寶已經先一步坐在桌旁。

桌子上果然有她愛吃的燒雞。

隻是這雞是野雞,還是蕭徹親自去打回來的,吩咐夥房做出來。

味道可能沒有酒樓的好,不過好在顏色看上去還不錯。

在外麵行軍打仗,條件艱苦是常有的事。

從菜色上來看,蕭徹為了給謝承硯接風洗塵,確實花了些心思。

他內心是真的感激謝承硯,如果不是他,那他打下來的那些縣城,還真的沒人管理。

他親自去獵了不少野味回來。

這一桌子的硬菜,全都是他的心意。

謝承硯沒有多說,不過筷子卻沒停過,屬於兩位老狐狸的心照不宣,在飯桌上表現得淋漓盡致。

錦寶照樣是直接抱著雞腿啃。

她不挑食,什麽都能吃得香甜。

小嘴吃得油滋滋的,根本顧不上說話。

飯吃到接近尾聲,蕭徹準備問一下謝承硯那幾個縣城的情況,就聽見有士兵來報,蕭家派人來送信。

蕭徹讓人把送信人帶進來。

謝承硯也停了筷子,用帕子給錦寶仔細擦幹淨小手和小嘴兒。

蕭徹已經來到了案桌後坐定。

人被帶進來,蕭徹還認識,是蕭嵐的二堂弟蕭江。

“草民見過將軍。”

蕭江趕緊叩拜。

“快請起,坐。”

士兵進來送了一壺茶就退出去了。

謝承硯抱著錦寶在對麵坐下。

蕭江從身上摸出一封信來。

“將軍,這是我們家主讓我送來的信,還請將軍派兵援助。”

蕭徹眉頭輕擰。

白水鎮會出什麽事?

他疑惑接了信,展開,快速看了一遍。

“什麽?成王的人竟然偷襲你們白水鎮?知不知道對方有多少人?”

蕭徹將信遞給謝承硯看了一遍,他則是詢問蕭江。

蕭江搖搖頭:“目前並不知道,家主發現成王的人偷襲後,連夜讓我送信去金湯穀,我去了金湯穀才知道將軍帶兵出征了,又從金湯穀趕來,現在也不知道白水鎮那邊如何了。”

蕭徹看了一眼謝承硯。

“老謝,你怎麽看?”

謝承硯將信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才開口:“估摸著成王的人被蕭嵐給抓了,沒有了內應,他們的人等不及了,直接動手了,這是衝著蕭家的糧食來的,如果他們知道蕭家的糧食已經全部賣給了我們,那他們為了泄憤,肯定會屠殺白水鎮。”

這也是蕭徹擔憂的。

蕭徹與白水鎮做生意的前提條件便是,他要護蕭家安全。

這是第一個投靠他們的世家,其他幾個世家定然在暗中盯著白水鎮的動向。

一旦白水鎮被屠,那他蕭徹的信譽肯定會崩塌,要想再拉攏其他幾個世家,定然沒有那麽容易。

事不宜遲,蕭徹立即叫來龍夏。

“龍夏,你立即點兵一萬,去支援白水鎮,無論如何,要保證白水鎮安全,如果能全殲敵人,一個不留。”

不把他們打痛,他們定然還會搞偷襲。

水路一直都是蕭家人控製,蕭徹的人沒法在水路上布防,這才讓對方鑽了空子。

由此可見,成王那邊的糧食已經快見底了,才讓他們做出偷襲的事情來。

龍夏接了令牌,轉身走出營帳。

錦寶一臉焦急地看著蕭江。

“叔叔,歲歲還好嗎?”

蕭江見是錦寶問話,態度恭敬回道:“稟公主,草民不知,草民走的時候蕭家已經關閉了幾道防禦城門,隻是草民走了幾日,現在情況如何,草民不知。”

錦寶心中有些慌,她最喜歡的小侄女,最可愛的歲歲,她不想她出事。

錦寶想通過預知畫麵來看歲歲的情況。

隻是她越是著急,大腦就越是一片空白,什麽都看不清楚。

錦寶直接從謝承硯身上爬下來。

“爹爹,寶寶要和龍夏叔叔一起去救歲歲,寶寶不要歲歲死。”

蕭徹見閨女心情急切,且她現在的本事,沒有人能傷得了她,蕭徹還算放心。

“你去可以,不過一定要帶上夜七。”

蕭徹不害怕錦寶對付壞人,就怕那些裝好人的人去對付錦寶。

畢竟錦寶的年齡太小,涉世未深,不知人心險惡。

讓夜七隨時跟在她身邊,也好提醒提防。

“好,寶寶和夜七叔叔一起去。”

錦寶說完,就要跑,被謝承硯直接抱起來。

“你就這麽跑了?路上吃什麽?等舅舅給你準備一些吃食再走,龍夏點兵還需要些時間,不急這一時半會兒。”

等謝承硯給錦寶親手撞了一袋子吃食交給夜七後。

錦寶朝著爹爹和舅舅揮揮手,拔腿就跑。

“夜七,你要提防有心之人害小姐,另外一旦那邊事情處理好,就給我飛鴿傳書。”

蕭徹終究還是有些擔心,不過錦寶以後要掌管整個大夏,她必須要出去曆練,他作為父親,雖然心疼,但是也別無選擇。

適當地放手,也是讓女兒快速成長的一種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