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夢隻覺得心疼,連忙走上前去,輕輕握住她的手,義憤填膺地說:“是不是江聿又欺負你了?他人呢?我現在去找他!”

“沒有!他沒有欺負我!”

他隻是不要我了,這次是真的不要我了。

沈清歡微揚起唇角,臉色依舊蒼白,整個人瞧著也沒什麽精神氣,像是經曆了九死一生似的。

“你不要去找他,他沒有欺負我,不過,我跟他可能真的要離婚了。”

“離婚?”黎夢愣住,“你之前不是說,你暫時沒有這個打算嗎?”

沈清歡抿唇,努力地擠出一絲笑,故作情輕快地說:“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有句話不是說,計劃趕不上變化嗎?”

黎夢蹙眉,狐疑地望著沈清歡,總覺得這其中有什麽是她不知道的,以她對沈清歡的了解,她不會這麽輕易改變主意。

躊躇一下,黎夢溫聲說:“歡寶,你現在不想告訴我,那我就不問了,但你得答應我,不管什麽時候,你都不要讓自己受委屈。”

沈清歡笑著點頭,“嗯!我答應你。”

“這可是你自己答應的,不許撒謊。”又似想到什麽,黎夢連忙說,“對了,你住院的事情江聿知道嗎?他有沒有過來看過你?”

沈清歡垂眸,似是很為難的樣子。

好一會兒,她掀了掀眼睫,聲色中透著一絲懇求:“我們,能不能不提他了?”

黎夢心裏一酸,點頭如雞啄米般,“好!不提!我們不提他!”

沈清歡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了,但凡不是傻子,又或者故意裝傻,就都可以瞧得出來,這一次她好像真的死心了。

“夢夢,你得答應我,不要瞞著我去找江聿,也什麽都不要跟他說,我跟他離婚的事情,我打算等我出院之後再去找他。”

既然他已經放棄她了,那她也沒有必要繼續糾纏下去。

黎夢又點頭,鼻腔泛酸,“對了,歡寶,醫生有沒有說,你什麽時候可以出院?”

沈清歡:“兩三天吧!很快的。”

黎夢:“那到時候我過來接你出院。”

沈清歡點點頭:“嗯。”

黎夢又在病房裏陪了會兒沈清歡,一直到客戶打電話給她,她迫不得已離開。

“歡寶,我得走了,你好好照顧自己,有事兒記得打電話給我。對了,等晚上下班,我給你送吃的來,你先吃什麽記得提前告訴我。”

“你先去忙!我自己可以的。”

“行!我先走了。”

……

目送黎夢離開病房,沈清歡忽然像是泄了氣的皮球,再沒有一點力氣,整個人懶懶地倚著床頭。

她偏過頭看向窗外,天色依舊陰沉沉的。

昨晚上的經曆,她多想它隻是一場夢,等夢醒了,一切就又都回到了最初的模樣兒,她可以假裝不知道他喜歡的人是李明珠,可以假裝相信他是真的不想跟她離婚,也可以假裝以為他開始厭惡李明珠……

可惜啊!這不是夢。

她躺在手術台上的時候,她無比清醒地感覺到,醫生將冰冷的器械探進她的身體。

她想逃跑,可足量的麻藥讓她無法動彈。

沈清歡抬起手,輕輕撫上自己平坦的小腹,那裏曾經有過一個她最期盼的孩子,可昨晚之後,那個孩子沒了,變成了一灘汙血。

她自嘲地笑。

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忽然響起。

沈清歡愣了一下,眉頭微微蹙起,艱難地伸手將手機拿起來。

一個陌生號碼!

稍頓一下,她將手機放在耳邊。

沈清歡沒有出聲,而是不動生色地等著對方開口。

“沈清歡,我知道手機已經到手上了,他是不是已經告訴你,我跟他的關係了?沒錯!提姆是我的前夫,但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他。”

手機那端,李明珠似笑非笑地開口,似是很不願意搭理沈清歡。

“對了,你打算什麽時候跟阿聿離婚?”

“沈清歡,你應該知道的,阿聿心裏的那個人從來都是我,這麽多年過去了,他一直都沒有變過,不然,他也不會選我。”

“兩個不相愛的人在一起,是注定不會幸福的。沈清歡,我希望你能認清楚一個事實,阿聿從來都不喜歡你,也希望你能放過阿聿。”

即使隔著手機屏幕,沈清歡也能感覺到李明珠臉上的得意,她垂眸,笑得格外譏誚,可她不能怪李明珠,要怪的話也隻能怪她自己。

她呀!識人不明,愛錯了他。

沉默了會兒,沈清歡冷淡地說:“李明珠,你回答我一個問題,如果我滿意了,那我立馬跟江聿離婚。”

“你問。”

“當年,那杯酒裏的藥是不是你下的?”

“你覺得呢?”

李明珠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意味深長地將問題拋了過去。

沈清歡忽然笑了,除了李明珠,她想不到第二個人有機會下藥,可她又實在不明白,李明珠為什麽要親手將她推到江聿身邊?

李明珠明知道江聿喜歡的人是她,為什麽她還要這麽做?

“是你,對不對?可我想不明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這麽做對你沒有半點好處,他們都說,如果沒有當年的事情,你跟江聿可能連孩子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