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沈清歡愣了愣,狐疑地看向就江聿。
見她傻乎乎地不動彈,江聿不由皺起眉頭,又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讓你坐過來一點,我有點困。”
“想借……”剛想出聲嘲諷他兩句,沈清歡立刻想到自己的處境,想要江聿配合跟她一起生個孩子,她就必須得哄他高興,還得捧著他。
思及此,沈清歡皮笑肉不笑地擠出一絲微笑,乖巧地應了句:“好的,江總。”
她嘴上這麽說著,動作也絲毫不慢,敏捷地往江聿身邊挪了挪。
江聿皺眉看向沈清歡,“再過來一點!”
沈清歡:“好。”
江聿:“你是烏龜嗎?一次就隻能挪這麽大點地方?”
沈清歡噎了一下,小聲地嘟囔一句:“你才是烏龜!你是烏龜王八蛋!”
用力裹了裹後槽牙,索性一次性一屁股坐到他旁邊。
要不是擔心把自己的衣服弄皺了,一會兒沒辦法見人,她都恨不得坐到他的大腿上去。
“江總,這樣可以嗎?”沈清歡乖巧地笑著問。
江聿冷淡地“嗯”了一聲,將腦袋靠在了她肩上。
肩膀忽然一沉,男人身上獨有的薄荷香悄無聲息地鑽進她的鼻腔,沈清歡心裏咯噔一下,手指不自覺地緊緊攥著,背脊也下意識地挺得筆直。
她小心翼翼地扭頭看他。
江聿一直都長得極好看,少年時期她第一次見他,她驚為天人,那是她見過的最好看的小哥哥,沒有之一,就像是漫畫書裏走出來的一樣,如今他成為她最親密的人。
沈清歡忽然想,她也是幸運的。
半個多小時的車程,她一動也不敢亂動,生怕驚醒他。
等何賢將車停在一家高檔會所前,一直補覺的男人緩緩睜開眼,同時,腦袋也離開了沈清歡的肩頭,他開口,嗓音帶了幾分沙啞:“到了?”
何賢:“是的,江總,已經到地方了。”
沈清歡:“嗯,到了。”
話畢,她頓時覺得尷尬,人家問的又不是她!她這麽一回答,倒顯得她自作多情了。
江聿像是什麽都沒有聽到,沒有奚落她,也沒有多看她一眼,推開車門走出去。
沈清歡愣了一瞬,顧不得僵硬發酸的肩膀,也連忙跟著下車。
她現在的身份是江聿的第一秘書,必須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免得被他找到借口把她給辭掉。
他們一行人剛一下車,等在門口的幾個合作商老總立刻熱情地迎上前打招呼,眾星捧月般將江聿圍在中間。
“江總,您路上辛苦了!這包間都已經安排好了,就等著您大駕光臨。”
於江聿來說,這幾個合作商老總都是長輩,跟老爺子的關係也還可以,他自然要給足他們麵子,“抱歉!來的路上有點塞車,讓你們久等了。”
幾個老總對視一眼,紛紛笑起來,“沒有久等,我們也是剛到沒多久。”
作為秘書的沈清歡,很自然就被他們擠到了一旁。
一行人很快就在包間落座。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沈清歡被安排在了靠近門口的位子,而江聿被安排坐在主位上,被安排在他身邊的是一個清純又貌美的年輕女孩兒。
忽然想到江聿的那些緋聞女友,沈清歡嬌軟的紅唇不由微微翹起。
這年輕女孩兒不就是按照江聿的喜好找來的嗎?
隻是,不知道江聿會不會為了李明珠這個舊愛,而放棄眼前這個唾手可得的新歡。
這是明擺著的事情,隻要江聿點頭,這個清純又漂亮的女孩兒就屬於他了。
“江總,這是我女兒陶娜,剛從國外念書回來。”陶大勇樂嗬嗬地給江聿介紹。
江聿一早就注意到了身邊的漂亮女孩兒,不得不說,這幫老頭兒做足了準備,也花了不少心思,更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陶大勇居然舍得把自己的女兒帶出來。
陶大勇說著,連忙朝女兒使眼色,“娜娜,還不趕緊敬江總一杯!像江總這樣的青年才俊,在我們南城可不多,以後還得讓江總多多照顧才是。”
陶娜垂眸淺笑,臉上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麵嬌羞。
她嫋嫋起身,端起前麵的酒杯,落落大方地看向眼前俊逸帥氣的男人,紅唇輕啟,聲色嬌軟得幾乎讓人雙腿發軟:“江總,家父一直在娜娜麵前誇讚您,說您是難得的青年才俊,讓娜娜對您算得上仰慕已久。”
“這一杯,娜娜敬您!”
陶娜說完,仰頭,將杯裏的白酒一飲而盡。
末了,她又伸出白嫩的纖纖玉指擦了擦嘴角,露出嬌羞的笑意,溫聲說:“江總,我已經喝完了,現在就看您了。”
江聿懶懶地掀了掀眼皮子,並沒有端起酒杯,而是挑眉看向陶娜,“陶小姐的酒量不錯。”
陶娜掩去心裏的得意,故作嬌羞,“江總過獎了,我也就是三杯的量,再喝,那肯定就醉了。”
“隻不過……”江聿話鋒一轉,眉頭微微擰起,“我這幾天不太舒服,醫生叮囑我千萬不能沾酒,你看我這……不如這樣吧!陶小姐,我讓沈秘書替我喝。”
“沈秘書,麻煩你了!”
忽然被點到名的沈清歡愣了一下,狐疑地望著江聿,儼然不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內容。
讓她替他跟美女喝酒?他腦子沒壞掉吧!人家陶老板擺明了要將自己的親生女兒介紹給他,他現在搞這麽一出,他想做什麽?是人家美女入不了她的眼嗎?
忽然想到什麽,沈清歡垂眸,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白月光的殺傷力可真不是一般大!
為了一個李明珠,他居然拒絕了陶大勇的示好。
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覺地看向沈清歡。
陶娜也注意到了跟著江聿一起來的沈清歡,望著那一張精致漂亮的小臉,她不由攥緊了手指。
饒是心裏很不舒服,陶娜也沒有流露出絲毫。
沈清歡深呼吸一口氣,嘴角勾起的笑意恰到好處,溫聲說:“江總客氣了!”
她說著,往自己杯裏倒滿白酒。
“陶小姐,這杯酒我替我們江總喝了,你的心意我們江總已經收到了。”
辛辣的白酒入喉,喉嚨不由得微微發癢。
沈清歡強忍住想要咳嗽的衝動,擠出一絲職業性微笑,又笑著問:“不知道還有哪位老總想要敬我們江總的?一會兒還請手下留情,我這個秘書的酒量很一般。”
事實上,她喝啤酒不怎麽樣,但白的,怎麽也能喝兩斤!
但這做人不能太高調了,她得扮豬吃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