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禹森把方舟和沈雨琦的聊天記錄遞給沈蔓看,上麵滿是奉承話。

“你們家也太怠慢你了,你長得這麽漂亮,演戲又這麽有天賦,還有出國留學的經曆,隻要進入娛樂圈,一定會大紅大紫。”

“你姐姐根本比不上你,性格沒你活潑,人情世故沒你圓滑。我一定要簽約你出道,讓你成為新時代的巨星。”

沈蔓好笑道:“你真會投其所好。”

“方舟使了激將法,她的出道合同已經跟怡和影視簽了。接下來就是給她一點曝光度,把她捧上天,再……”

陸禹森沒有說完,沈蔓也猜到了沈雨琦的結局。

“可是,她把崔曉甜的假私生子劫走了,你不怕她壞事嗎?萬一趙厲陽發現孩子……”

“都在掌握之中。”

沈蔓抿了抿唇,視線落在監控畫麵裏安靜喝奶看動畫片的孩子身上,明明才兩歲,性格脾性卻格外老成,不吵不鬧,也沒有活力,沉悶的像個老年人。

不知道他被卷入這樣的爭鬥中多少次了。

“哥哥,那個小孩子,很可憐。”

陸禹森點了點頭,把沈蔓抱在懷裏,摸了摸她的頭發,安撫道:“再等兩天,這件事很快就會結束。我跟她媽媽做了交易,事成後會送他們出國。”

小朋友無法決定他自己的出身,身不由己的卷入大人們的爾虞我詐中。沈蔓隻希望出國後,他的媽媽能多愛他一點,好好彌補他心靈上的創傷。

因為沈雨琦“拐帶”私生子這一鬧,趙家和沈家都知道了趙厲陽在外麵的事。其實之前雙方長輩都門清,隻不過大事小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糊弄過去了,沒有這次的鬧劇持續時間長。

沈蔓和沈雨琦同時被召回沈家老宅開會。

還是那處私家園林長壽園,還是那個偏心眼的黑臉奶奶。內宅客廳裏,沈家二房三房都到齊了,滿滿當當坐了十來個人。沈家大房這一邊,空了很多空位,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沈彥欽風塵仆仆的從外地趕回來給沈蔓撐場子。

這次進屋後,沈蔓沒有再低頭站在一邊,而是和沈彥欽一起坐在了大房的位子上。

沈雨琦原本跪在地上,眼見沈蔓沒有跟自己一起下跪,而是坐在了審判者的位子上,立刻就跳腳吵鬧起來,“沈蔓,你憑什麽坐在椅子上?你趕緊滾過來和我一起跪著,你也不看看這是哪裏,有你說話的份嗎?”

沈蔓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裝,搭配金色腰帶和碎鑽簡約項鏈,整個人看上去端莊沉穩,就像是去參加會議,等著被官方頒獎的女高管。一改她從前回老宅的穿衣風格,氣勢也變得淩厲。

不等她開口,沈彥欽替她回道:“你搞錯了吧,犯錯的是你,我姐姐為什麽要跟著你一起挨訓?”

“如果不是她不幫忙,如果不是她纏著厲陽哥哥不放,我用得著這麽大費周章的綁架小孩子嗎?說到底都是她的錯,她就不應該和厲陽哥哥訂婚,不應該擋著我的幸福。”沈雨琦格外激動,說著就想摔東西發脾氣。

沈彥欽翹著腿,高高在上的看著她,哼笑道:“我姐跟趙厲陽的婚事是兩家長輩定的,她沒有擋你的幸福。你這麽不滿,不就是衝著奶奶來的嗎?”

話題被沈彥欽聰明的轉移到了老太太身上。

沈雨琦見老太太還沒出來,昂著脖子叫囂道:“奶奶就是偏心,從小就把好的東西都留給沈黛沈蔓。憑什麽都是沈家的女孩子,她們兩個想出道就能出道,想和誰結婚就和誰結婚?憑什麽我想做什麽事都不答應我?”

沈二叔見沈雨琦口出狂言,連老太太都怪,連忙出聲嗬斥道:“你闖了這麽多禍事還不知悔改,在這裏胡言亂語什麽?”

“爸,你不用捂我的嘴,奶奶對我怎麽樣,大家都心知肚明。趁著三叔也在,不如我們好好掰扯一下家產分割問題。你之前不也說奶奶偏心三房,把最賺錢的醫藥廠分給了三叔嗎?”

沈雨琦話音剛落下,沈三嬸就站起身吵嚷道:“二弟,這話你也真的說的出口。醫藥廠為什麽給我們你心裏沒數嗎?你任職期間在廠裏沒少亂來吧,你兒子不就是那個時候跟外人生的嗎?最後醫藥廠出了醫療事故,你找不到人頂替,急吼吼的把法人的位子讓出來。如果不是我們找律師疏通,現在進去吃牢飯的就是我們了。”

“二伯,您現在說這些話可真沒意思。誰不知道沈家賺錢的產業都是先從你手裏過一遭。等你敗的差不多了,才會分給其他人。說到偏心,奶奶隻偏心二房。”三房大堂姐站出來鳴不平。

堂屋吵成一團,到最後二房和三房的人還動起手,直接把客廳兩個值錢的明清花瓶砸碎了。

老太太黑著臉,由管家攙扶著從走廊過來,手中的拐杖敲了又敲,才勉強製止住混亂的局麵。

然而二房和三房鬧得不可開交,誰也不服誰。

沈老太太皺眉深深歎息一聲,冷著臉教訓道:“都說夠了沒有?以前我怎麽沒發現你們有這麽多抱怨?都覺得我偏心,都認為自己分到的家產少,是吧?既然這樣,我們就做個調換。”

老太太說著,點頭吩咐律師,拿出遺囑重新修改。

“二房眼紅三房的醫藥廠,那就拿自己手上的投資公司去換,三房想要插手城郊的房產,現在行情不景氣,想要純純分一杯羹是不可能的,你們投資一千萬入股,我就讓二房帶你們分紅。”

話音剛落下,二房三房又開始爭執起來。

二房嫌棄三房的醫藥廠賺的少,行業監管嚴格,藥品研發投入多,周期長,時間成本太高。三房擔憂房產行業的前景,害怕投入一千萬打水漂,隻想撈好處,不想擔風險。

老太太看著兩個兒子爭得麵紅耳赤,臉色一陣白過一陣,隻覺得頭暈眼花。

律師站在一旁賠笑,對這種場麵已經見怪不怪。

末了,老太太敲了敲桌子,嗬斥道:“既然都看不上對方的產業,就不要再眼紅比較。趙家那邊來信了,明天沈蔓跟我過去商議婚約的事。”

沈雨琦一聽,上前抱著老太太的腿,討好的說:“奶奶,明天你帶著我一起去吧。之前趙老爺子沒見過我,才會一意孤行指定沈蔓當孫媳婦。等他見到我,肯定會選我,我比沈蔓好看,比她優秀,父母又健在,哪一點不比沈蔓強。”

沈老太太看了沈蔓一眼,又看了看滿眼急切的沈雨琦,哼笑道:“好,既然你這樣想,那我就成全你。”

沈二伯夫婦倆痛心疾首,指著沈雨琦教訓道:“你昏頭了是不是?趙厲陽那個紈絝公子一點才能都沒有,外麵又有私生子,你去趟什麽渾水?”

“雨琦呀,從小到大媽媽都是為你好的啊,你這次能不能繼續聽爸爸媽媽的意見?趙厲陽隻會敗家,守不住財,爛桃花又多,你嫁給他不會有安逸日子的呀。”

被出道成名和愛情衝昏頭的沈雨琦哪裏聽得進父母的忠告,隻認自己的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