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在半夜落地。

聞著B城地空氣,她覺得自己前兩個小時被壓抑的委屈全然散發了出去。

回到酒店還要整理一大批資料,後半夜也不能睡一個好覺了。

忙忙碌碌幾個小時,程蔓混混沉沉的睡去了……

叮鈴鈴,刺耳地電話鈴聲將她吵醒。

程蔓猛地睜開眼睛,看著來電人顯示——楚楚?

“楚楚,一大早怎麽就給我打電話?”慵懶的聲音讓程蔓看起來明顯是沒有睡好覺。

林楚楚在電話的那一段顯得有些支支吾吾的,“程蔓,我……我剛才碰到了何煥了。”

程蔓的心向下沉了沉,她滿不在乎地應了一聲,“恩。”

“……”那端的林楚楚欲言又止地樣子。

程蔓失笑,順勢從椅子上站起來,朝著落地窗處走去。

“怎麽了?”

林楚楚清了清嗓子,“我怎麽看到何煥和一個女人去了婦科。”

“恩。”程蔓又是淡淡的,仿佛在聽著一個陌生人的事情。

這讓林楚楚著急起來。

“程蔓,你……你怎麽一副淡淡的樣子啊!”林楚楚在那邊不禁為自己的好朋友著急。

這麽多年以來,程蔓在何家受到的委屈林楚楚怎麽可能會不知道呢?

程蔓冷笑,酸澀的淚水被她一仰臉便咽了回去,“那是何煥的事情和我又有什麽關係?”

“程蔓!”林楚楚急切起來,這下她可真是坐不住了。

“何煥可是你的丈夫啊!就算他和你之間再有問題,也不能這樣出去找女人吧!”

“嘩啦!”

白色的落地窗簾被拉起來,房間瞬間幽暗了不少。

程蔓聳了聳肩,這輕鬆無非就是做給自己看的而已,“楚楚,我已經決定離婚了。離婚協議書這兩天就好了。”

“什麽?離婚……”剩下的話林楚楚沒有再說,轉而變了另外一種關切的口吻。

“程蔓,不管你離不離婚,我都會支持你的。”

在何家受了那麽多的委屈,一聽到如此暖心地話,程蔓不禁淚如雨下。

她現在沒有任何的家人了,而何家……

那根本就不是她的家。

等到這次出差回去,程蔓決定就將離婚協議書給何煥。

何煥不是已經在起草離婚協議書了嗎?等到來給自己,不如自己先將離婚協議書拿過去,最後還能給自己保留一點兒尊嚴。

……

和客戶約談事情的地方,可誰知客戶居然讓程蔓來郊外的一個度假村一樣的地方。

程蔓坐在車上,眼前再一次浮現趙老板的事情。

懷著忐忑的心,程蔓還是來了。

論起工作和她,對於何煥來說肯定是工作了。

下了車,隻見諾大的草地上隻有一間咖啡廳坐落在那裏。

程蔓隨意整理了一下微亂的頭發,拿著文件便朝著店內走去。

推開旋轉的玻璃門,程蔓四處望了望,鎖定了客戶,高跟鞋踏著悠揚的音樂朝著大大的落地窗走去。

“你好,我是程蔓。”她伸出手以示禮貌。

這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方形的眼鏡襯托地他異常文質彬彬,西裝領帶也是幹淨的灰色係,然而他的笑卻讓程蔓不舒服。

“程小姐,我是林遠東。”說著,這個男的握住了程蔓的手,眼神瞟了一下程蔓今天穿著的蕾絲短袖。

本來一秒就可以鬆開的,可這個男的卻握著並不打算鬆開。

程蔓稍一用力掙脫了,優雅地落在白色的雕花椅子上,將麵前自己並不喜歡的黑咖啡推到一側,利落地翻開文件。

“林總,這次本來應該由我們何總親自來和你談的,可是因為何總家中有些事情,所以不得已隻能先暫時由我和您談了。”

林遠東輕搖了搖頭,抿了一口咖啡,咂了咂舌,“其實都是為了工作,和誰談都是一樣的。”

程蔓淺笑,眉間升起一絲不悅,可她卻低頭再次將文件翻開一頁,“林總,這是我們的計劃書,您可以……”

“不用了,”林遠東依舊禮貌得當,輕輕地便將文件給推開了,“工作雖然重要,可酒也不不能不喝的。”

不過也是,凡是能在這裏吃飯的人都是文雅的,又有哪一個是潑皮賴人?

不過,多的倒是表裏不一的人,骨子裏麵的肮髒更是令人側目。

程蔓深吸了一口氣,知道勉強不得,隻得將文件放下來。

“林總,這裏是咖啡館,哪裏有賣酒的?”

“程經理沒有來過這個地方,自然是不知道的。”說著,他便揚了揚胳臂。

程蔓惶惑,卻也沒有詢問。

片刻之後,一個穿著黑色服飾的員工端來兩杯紅酒。

令人奇怪的是沒有整瓶的紅酒。

看著麵前的這杯紅酒,程蔓覺的古怪的很,於是便推脫起來。

“林總,我剛吃過藥,不能喝酒。”

林遠東不悅,用手輕晃了晃杯中的酒,“一個公關部門的經理居然不喝酒?”

程蔓思慮了一下,笑冉冉地應對著,“不是不喝酒,而是今日不適宜喝酒。”

可林遠東卻根本就不想要聽程蔓說這些無關痛癢的話,他將程蔓麵前的酒杯端起來,在他們之間晃了晃,算是醒了酒。

“程經理,一杯下去,合同不用看,你自然馬到成功。”

看著濃鬱紅色的**在玻璃瓶中晃**著,炙熱的光線和它混合在一起,程蔓覺的這酒更加不對勁兒了。

趙老板的嘴臉還曆曆在目……

“林總,實在不好意思。”程蔓依舊拒絕,“我今天真的是不舒服,已經在來的時候吃了一粒藥,如果喝酒的話會有……”

“行了,行了……”林遠東不耐煩的擺了擺手,“不喝酒還想要辦事兒?程經理,到底是誰教給你的規矩?”

看著著冷冷的氣氛,又加上林遠東的聲音有些大,這讓本來幽靜的咖啡館一下子躁動起來。

許是因為林遠東在這裏有些威望,所有已經引來顧客拍照了。

這讓程蔓騎虎難下。

無論如何,這樣一來就是讓林遠東失了麵子。

程蔓的眼前劃過何煥言語嘲諷的畫麵,她倒吸了一口涼氣,正準備從椅子上站起來。

可麵前冰涼的紅酒全然倒落在她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