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慢將衣袖往上拉,紅痕看不到盡頭。

她索性直接動手把葉迎溪的衣服給掀了。

然後便是手背、手臂、肩膀到後背。

有的地方惺忪有的地方密麻,粗的細的輕的重的遍布方寸之地。

而葉迎溪說:“沒事,不疼的。”

薑慢隻覺得心髒都要被剜走了,她冰涼指尖輕點到葉迎溪細膩泛紅的皮膚,她這麽寶貝的人,怎麽舍得的啊?

葉迎溪寬慰道:“我爸第一次打我,下手難免沒有分寸,但都控製著不會下死手的。”

“什麽時候的事?”

“你走的那天晚上。我也沒想到我們會耗這麽久,一直到昨天。”

那通電話,是她從家裏走出來,換了手機打的第一通電話,可惜,沒人接聽。

薑慢歎:“我不是要你這樣的。”

葉迎溪笑了笑,“因為不想相親啊。”

她伸手揉了揉薑慢有些亂了的發,而後正色道:“我和他之間,遲早有這一天的。我不是一道會按照他製定的運行軌道去走的程序,更不可能每件事情都稱他心意。”

“如果他遲早要接受我不會和一個事業有成英俊瀟灑的男人結婚,然後相夫教子。遲早的話,那就是現在好了。”

“這五天,我們就這麽在一間屋子裏,我終於有機會將我做過的很多他想不到的事情都和盤托出。然後我在他麵前大幹了兩瓶二鍋頭。他會動手,也要接受。”

葉迎溪將薑慢擁在懷裏。

“我不是一走了之,隻是上一個遠一點的學,放假就回來。我是這個世界上最不想離開你的人。”

她說。

“對不起。不是要瞞著你,隻是我總是在別人告訴你之前晚了一步。是我的錯,我總在逃避問題,我是膽小鬼……”

沒有說完,薑慢已經堵上了她的唇。

任何的自責或心疼都化作纏綿。

點火。

難舍難分。

她想她,她愛她,她要她。

占有她。

於是在沙發在浴缸在**。

葉迎溪一次一次又一次。

很久之後,她五指收攏,床頭、枕頭一路抓下來,卻抓不住一個支點。

薑慢在她身上。

左手在她雙唇遊**,右手在她另一處雙唇內遊**。

前所未有的凶猛激烈。

誰都紅了眼。

葉迎溪搖搖欲墜。

她哼出一句:“姐姐……”

薑慢的吻落在她的背。

傷痕或勳章。

兩周之後,薑慢送葉迎溪去機場。

似曾相識的場麵。

她們停在檢票入口。

兩人一路都沉默。

廣播的檢票訊息響起。

葉迎溪說:“我走了。”

該說的在每一個晚上已經說了。

她的感情曾經跨越了八個年頭,到如今,大洋、時間都不會衝走什麽,這是她們的共識。

而此刻的薑慢輕聲回:“嗯。”

於是她又推著行李箱往檢票口走去。

隻兩步,她轉過身來。

是熱戀要異地的情侶。

葉迎溪伸手把薑慢圈住,再緊些。

她在她耳垂啄了一下,然後無比認真,聲音低沉道:“記得想我。”

“嗯。”

葉迎溪轉過身去,一步兩步三步。

她在第四步的時候回頭,是薑慢的一聲輕笑在引她。

然後,機場流動的人都變得虛幻,薑慢在她灼熱的視線裏,緩緩地拿出了一張機票。

葉迎溪還沒有登上飛機,她感覺自己已經飄上雲端。

“你……”

“我,我現在是疆域歐洲分公司的總經理。”

薑慢緩緩到葉迎溪麵前。

深情又繾綣。

“你從來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跟你走。”

“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還有這種可能。

“遠是遠了點,公司小也是小了點,但好歹算是一次升職。我之前就想過,其實沒有必要留在這裏,也不想再對著公司這群人,疆域有一個姓薑的就夠了。所以小曹他們已經帶著我的行李過去了。”

薑慢伸手將五指嵌入她的指縫中,笑意盈盈。

“開心了?”

葉迎溪早就泛濫了。

她輕聲叫她名字:“薑慢……”

薑慢地回應是伸手。

廣播再度響起。

它催促乘客薑慢和葉迎溪趕快登機。

而這兩個人在登機入口前緊緊相擁。

薑慢在葉迎溪的耳畔落下一句話。

“我說過,我會在你身後。”

無論天涯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