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跨年有什麽搞頭?
葉迎川夫婦沈秋和陳芸芸一同飛了過來。
他們在薑慢的別墅歡聚一堂。
幾個人拎著行李箱參觀,好奇一下這裏,好奇一下那裏。
這屋兩個主人家坐沙發上,中間隔了一人身位。
薑慢覺著距離有點遠,正準備往旁邊挪一點,還沒動,她眼睜睜看著沈秋一屁股坐了下來。
沒完,陳芸芸隨著沈秋一同落座。
四個人各自翹著手一排在雙人沙發。
薑慢:……
“沒地方坐可以到外麵站著,大家都不要這麽勉強。”
沈秋:“葉迎川和嫂子在外麵,誰知道他們在幹嗎。打擾別人多不好意思。”
薑慢:“你妹的,你好意思打擾我了?”
陳芸芸:“誒薑慢,斟酌一下,你現在很多詞都是不能罵的。”
應聲而落,她和沈秋來了個擊掌。
薑慢:……
葉迎溪沒忍住抿唇笑了笑。
沈秋:“我最近複盤了一下,前幾年古鎮跨年。隻有我們,是抱著團建的心情來的,這些人都是來偷摸約會的。”
陳芸芸:“笑死,合著就我倆炮灰唄。”
沈秋:“要不行湊合湊合過得了。”
陳芸芸:“可我對你沒興趣呀。你不行,如果是小迎溪的話,我一定彎。嘿嘿。”
她說著話已經色眯眯摸上了旁邊葉迎溪的大腿。
沈秋:“喂你要不要看一下別人臉色的。”
“別人”正半傾著身子,目光擲過來,眼神已經要把那隻不安分的手洞穿。
隨後葉迎溪握住陳芸芸手腕,往回一帶,掛著笑:“芸芸姐,別鬧她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原來你們談戀愛是這樣的啊。好有意思!”
薑慢咬牙切齒:“陳芸芸,你最好這輩子都別談戀愛。”
他們在客廳圍在一起支了個鍋烤肉吃。
葉迎川給各位斟酒,到葉迎溪的時候他不自禁感歎:“看你喝酒這件事情還是很詭異。”
沈秋:“這就是養成係吧。”
薑慢回得很平淡:“她比你還會喝。”
葉迎川坐回來,往那邊掃一眼,陰陽怪氣裝彈上膛:“嗬,都養到別人家去了。”
薑慢從容淡定,桌底下的手撓了撓葉迎溪掌心,她笑:“謝謝,養得很好,我很滿意。”
葉迎川不鹹不淡:“叫聲哥來聽聽。”
薑慢拿筷子攪弄著碗裏的醬料,頭都不抬:“準備什麽時候要孩子呀。”
你來我往,刀光劍影,各戳各的肺管子。
葉迎川繳械求和:“OK,不愛,別傷害。”
葉迎溪在旁邊笑,很順手給薑慢夾了塊雞翅。
冒著熱氣,色味俱佳,金黃誘人。
薑慢嚐第一口,葉迎溪已經到她耳廓。
隻兩個人聽到的聲音,要笑不笑,又意味深長,葉迎溪問:“熟了嗎?”
麵前仍是這群人,她好像聽到了海浪的聲音。
薑慢沒應,低頭收拾雞翅,耳朵好熱。
很久,葉迎溪沒有動筷子,隻是偏著頭細細地看著薑慢,眼中柔情到泛濫。
而旁邊葉迎川和沈秋看著這一幕雙雙瞪著眼毛骨悚然渾身的雞皮疙瘩。
——不值錢,真的不值錢。
沒有麻將桌,大家的步調都很慢,磨磨蹭蹭吃完飯收拾幹淨都要十一點多。
跨年倒計時。
是不是應該很莊重,很儀式感。
“做個活動吧。”葉迎川說:“捉迷藏怎樣。”
林雨菲:“好啊。”
葉迎溪:“嗯。”
薑慢:“可以。”
沈秋:“同意。”
陳芸芸:
“你們這家人,缺心眼兒吧。要不就是——”
陳芸芸頓了頓。
“啊你們就是缺心眼。”
由不得她選,這家人趕鴨子上架,已經開始抽簽。
陳芸芸翻開牌,小鬼。抬頭一看大鬼被葉迎雙指夾著舉起。
把所有的燈都關了,陳芸芸和葉迎溪到二樓的雜物間計時準備抓人,剩下的人四處走開。
一片漆黑之中,幾重腳步聲愈來愈遠,到消失不見。
沈秋慢悠悠轉身,開一盞開放式廚房的燈,暖光照下來,周圍靜悄悄的,好像萬物在金光中沉睡。
她倒兩杯紅酒,雙指撚著杯座緩緩在桌麵上晃。
沈秋垂眸,看殷紅酒液在杯中**起小漩渦。
不多時,身後有人越來越近。
她轉身,勾一勾唇,對來人舉起酒杯。
“來吧,老夥計。”
陳芸芸無奈歎道:“這對兄妹!”
葉迎溪徑直到了主臥,徑直推開了衣櫃的門。
就一瞬,她的脖頸被人雙手圈住,滾燙炙熱的唇已經貼上來。
薑慢摸著黑吻得十足精準。
很快,葉迎溪反客為主,她伸手捧上薑慢楚楚動人的臉。
她們唇齒相依,又愈發動情。
薑慢身子骨都軟下來,她帶著葉迎溪往下倒,動靜不小,上麵掛著的長裙都掉落下來,將她們裹住,將她們纏住。
葉迎溪的手撫到薑慢後腦,幫她墊了墊,她們一上一下躺倒在衣櫃裏。
空間太小,四周近乎封閉,呼吸喘息的聲音都無限放大,在彼此耳邊來回穿梭遊**。
分開的時候帶出一縷銀絲,可惜太黑,沒人看得見。
葉迎溪撐著身子,輕聲開口:“藏衣櫃是躲貓貓最低級的玩法。”
那麽第一個地方就找衣櫃的玩法也挺低級的。
薑慢抬手勾了勾她下巴,輕笑著回:“怕你找不到我。”
“找得到,到哪兒都找得到。”
萬籟俱靜,手表滴滴滴了三聲。
十二點。
她們剛接完一個吻,沒有光,在衣櫃,鼻尖貼著鼻尖。
周遭很靜,隻剩心跳。
“又一年了,薑慢。”
葉迎溪低了低頭,在她嘴角啄了下。
“新年快樂。”
在心跳聲中,在交融著的氣息中,在下一個翻天覆地的吻到來之前。
“因為你,我很快樂。”
薑慢這麽回道。
然後她咬她耳垂。
“葉迎溪,新年快樂。”
不止新年,不止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