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該休息了。雷爸像防賊一樣防著許曉冬,許曉冬深感無奈,在雷爸嚴肅的監督下,鋪好了沙發。
沙發鋪好,雷爸還不放心,嚴肅叮囑:“你今天就睡在這裏,哪也不許去。”
雷媽實在受不了老雷的古板嚴肅,女兒都三十了,不是十三,趕緊拉著他回了臥室。
“趕緊回屋休息。”
雷媽說的是老雷,老雷卻扭頭對站在臥室門口的女兒提醒:“聽見沒有,趕緊回屋休息!”
“我媽說的是你!”雷初夏頂嘴說。
站在沙發旁的許曉冬挪動了幾步,哪兒也沒去,但雷爸心裏的係統已經拉響了警報,立馬質問:“你要幹嘛?”
許曉冬指指雷初夏:“我找初夏。”
“不行!”
雷爸用腳在地板上畫了一條看不見的線。
“你的行為範圍不能超過這條線!”
他跺跺腳,踩踩這條虛擬線,著重強調:“記住沒有,就是這條線!”
雷初夏羞得不敢看,太丟人了。
回了臥室的老雷沒有關臥室的門,隨時用眼睛監督著許曉冬。
雷初夏能有什麽辦法,隻能關上房門。
沒多久,家裏響起了雷爸的鼾聲。
輾轉反側也無法入睡的許曉冬,拿出手機給雷初夏發了個消息:你爸睡著了,出來吧,我有個禮物要送給你。
不一會兒,吱扭一聲,雷初夏打開房門,輕手輕腳地走了出來。
許曉冬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確定沒有敵情後,才帶著雷初夏去了陽台。
頭頂之上,一輪月亮安靜地掛在蒼穹之上,清冷的月光柔和又美好。
雷初夏問他:“你送給我的禮物就是夜空中掛的月亮?”
“當然不是。我不是說過,每一個滿月的夜晚都想和你一起度過。我發現我錯了。”許曉冬說。
她有些詫異,“錯了?”
許曉冬點頭,“大錯特錯。我希望每一個夜晚都和你一起度過,不管是不是滿月。如果不是滿月的話,那我就送你一個滿月。”
“送我一個滿月?!”
頭頂之上的那輪月亮明顯還沒有到滿月,月光清冷,不夠明亮。
許曉冬拉初夏坐到了地板上,隨後按下一個按鈕,窗戶外樹杈上竟然亮起一輪滿月!明亮,圓滿,像從不知何為陰晴圓缺。
那是一盞磁懸浮滿月燈。
他真的把滿月送給她了!
在許曉冬的提醒下,雷初夏發現滿月燈的表麵竟然印著自己和曉冬的合影,兩人依偎在一起,如滿月般美好圓滿。
“是我們。”她感動得哽咽。
許曉冬眼裏滿是溫柔的星辰,“對,是我們。這樣,每一天都是擁有滿月的夜晚。”
夜風吹來,白色的紗質窗簾被吹起,又漸漸落下,像一場無法放下的心事。
他們在心事裏靠近,在月光下親吻,在滿月中走進彼此的內心深處……
突然,一道強光照來,雷初夏和許曉冬都被刺激得睜不開眼,雷爸的聲音突然響起:“你們大半夜的怎麽還不睡覺!”
“老雷!”雷初夏忍不住要炸毛了!
客廳的燈亮了,雷媽匆忙趕了過來。
“你們吵什麽?!鄰居一會兒來敲門了!”
雷初夏不滿地:“媽,管好你老公!”
雷爸道:“是你們先鬼鬼祟祟地躲在陽台!”
“那還不是因為你!”雷初夏不高興地反駁。
“我做什麽了?!”雷爸滿腹委屈。
雷媽拉開看上去就要打起來的兩父女,頭疼道:“我真的受不了你們父女倆啦!”
頓時,被吵醒的小狗夏夏也加入混戰,汪汪地叫個不停,中間還穿插著“初夏三兄弟”的鸚鵡一個勁地喊著“老雷老雷”。
還真是兵荒馬亂的夜晚啊。
可是,愛上一個人,就是從一場兵荒馬亂的內心戲開始的啊。
今夜,衛宣禾一臉不情願地回道衛家老宅。
剛進門就看到父親衛國鵬一臉怒氣地坐在沙發上,看來已經等衛宣禾等了很久了。
“爸,我回來了,您找我有什麽事?”衛宣禾還並不知道雷初夏找過他老人家的事。
衛老大怒,嚴肅地喝罵:“你還有臉問我?!‘家人常在‘怎麽回事?你是不是背著我做了不光彩的事情!你把我們衛家的門風和尊嚴都給丟光了!”
老人氣到渾身發抖,“你不配做我衛國鵬的孩子,給我滾出去!”
衛宣禾淒涼一笑,“我早就不想做你衛國鵬的兒子了。你從來都沒有關心過我,也根本不在乎我。你知道我為家人常在投入了多少心血?這幾年來我們熬了多少個日夜,做了多少版測試?你從來沒有過問過!你嚐試過了解我嗎?你介意的,隻有衛家的名聲和你自己的威望!從小到大,我在你身上就沒有感受過父愛!我早就在你的手機上下載了家人常在,可是你點開過嗎?”
說完,衛宣禾帶著一身疲憊,披著一身傷痕負氣地離開了。
衛老無力地癱坐在沙發上,氣得發抖,胸口起伏不停。阿姨嚇慌了,連忙把藥遞給衛老,幫助衛老服藥。吃下藥,又歇息一陣,方才有了好轉。
平靜下來的衛父回想起剛才發生的一切,心裏有些愧疚,喃喃自語:“難道,我真的對宣禾太苛刻了?”
阿姨低下頭,沉默後深深喟歎:“我也不知道,但是無論別人怎麽說,作為父親,應該第一個站出來支持自己的孩子才對啊……”
衛老長歎一聲,打開手機,輕輕點開了“家人常在”產品圖標。
也許,他真的可以試著去好好了解兒子,而不是不分青紅皂白地打斷,武斷地斥責吧。
*
清晨一如平日,柔和的晨光,混著剛蘇醒的陽光,安靜又愜意,仿佛人世間不該有太多惆悵來打擾這片美好。
一身家居服的大梁拖著一身疲憊,跟剛起床的大寶和小喬道:“我跟碎哥請假了,說是肚子疼去醫院。”
小喬立馬道:“我也請假了,說的是陪大梁去醫院。”
大寶絕望了,“那我怎麽辦?你們都不幫我想個配套借口?!”
話音剛落,他的手機就響了,大寶慌了,“是碎哥!”
大寶正慌得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電話卻鈴聲戛然而止。
小喬佩服地伸出大拇指:“你竟然掛斷了碎哥的電話?”
見過不要命的,但沒見過這麽不要命的!英雄啊!
“我直接關機了。”大寶說。
大梁二話不說,雙手舉起大拇指。
大寶撓撓頭,一臉焦躁,“不管了,為了我的偶像Winter,我豁出去了!”
大梁摩拳擦掌,十分興奮:“來吧,讓我們進入《聖者之戰》,維護遊戲世界。
說罷,三人齊齊坐到電腦前開始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