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初夏來到了許曉冬的家門口,等著許惟毅回家。
終於,許惟毅的車停在了門口。
一看見許惟毅,雷初夏就上前攔住:“許先生,我是雷初夏,我有話對您說。”
許惟毅有些意外,認真打量了下,認出是雷初夏,笑道:“原來是雷初夏女士。你好,我是許惟毅。”
雷初夏把提前備好的藥遞給許惟毅,“說話之前,您請收好。”
許惟毅摸了摸自己的藥,發現裏麵竟然空了。
許惟毅有些不好意思:“太忙了,我都沒有發現自己忘記帶藥,謝謝你。”
雷初夏誠懇道:“許先生,請務必按時服藥、注意身體。您要為您的兒子考慮。”
許惟毅被戳中心事,鄭重點頭:“你說的對,我一定會替曉冬照顧好自己。”
隨後,雷初夏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把事情的全部說給了許惟毅聽。
許惟毅聽完後,撥了個電話出去:“錢律師,我有緊急事情需要見您。”
他沒有懷疑雷初夏,反而按照她的意見去籌備一些事情。
最後,雷初夏回了家,去見了她的爸媽。
當氣喘籲籲的雷初夏出現在爸媽麵前時,爸媽嚇了一跳。
“幹什麽呢,這麽慌慌張張的。”
再次看見爸媽,雷初夏還是忍不住撲在他們懷裏,委屈得像個孩子,痛哭起來。
立夏店,時間早上8:30。
雷初夏站在櫃台前,等待一位特別的客人。
她的麵前有一封沒有開封的專利信,旁邊還放著一份新鮮的夏之吻,卡片上寫著“已預訂”三個字。
一陣清脆悅耳的風鈴聲響起,成熟穩重的許惟毅走了進來。
他像老朋友一樣對雷初夏道:“今天剛看見你的時候,就覺得很眼熟,但是想不起來在哪裏碰到過。後來記起我在立夏店預定的蛋糕,這才知道你就是立夏店的老板。謝謝你,雷初夏女士。”
“不客氣。”雷初夏把蛋糕打包好,與專利書一起推到了許惟毅的麵前。
許惟毅輕歎了聲:“我兒子特別喜歡吃你做的蛋糕,隻可惜以後都吃不到了。事情塵埃落定,我們全家要搬到國外生活,恐怕再也沒有機會見麵了。”
是啊,過去被改寫,結局也會發生改變。
她和他也許……再也不會遇見。
雷初夏心如刀割,卻故作平靜,祝福:“一路順風。”
許惟毅頷首感謝,準備離開。
突然,袁媛回來了,看到雷初夏在偷偷流淚,不禁詫異:“初夏?!你怎麽會在店裏?”
“初夏,你是哭了嗎?為什麽哭?是擔心我去削骨嗎?我不去做手術啦!”
“真的嗎?”雷初夏為她高興。
袁媛道:“那當然!你不是說我未來會遇到一個‘完美男友’嘛,那還著什麽急!”
袁媛一出現,雷初夏就被她可愛的樣子給逗笑了。
所有的事都告一段落,她也該回到自己的位置,繼續做她的甜品老板娘了。
窗外,滿月皎潔,街上,不少人駐足觀看頭頂那輪十年一見的超級滿月。
一轉眼,就是十年。
雷初夏和袁媛已從當年二十來歲的畢業生成長為成熟的都市女性。
袁媛穿一身長裙,又瘦又颯,衝雷初夏招手。
雷初夏把共享單車停好,走向袁媛:“袁媛,這個決定也太突然了吧!你真的要和那位美食家男友結婚?!”
袁媛隻是笑笑,並沒有回答。
隨後,她說:“這十年來,你總是全國各地的尋找美食,總是不在家,都不關心我的情感動向了。”
“哪有~”雷初夏反駁。
十年了,好像一晃眼就過去了,日子平淡且充實。袁媛並沒有遇到金毛,和一位美食家談起了戀愛。而她,再也沒有聽到許曉冬的消息。
好像宇宙已經把他們通通遺忘,把他們的感情也通通遺忘。
袁媛今天帶雷初夏來,就是來踩點的,她興奮地說:“你不覺得這裏很美嘛,多適合辦婚禮啊。”
雷初夏笑了,“你的眼光倒是很專一。上次婚禮就選在這兒,沒想到這次還是一樣。隻不過那時候是夏末,現在是初秋。初秋的傍晚可是很冷的。”
袁媛覺得奇怪,“上次是哪次?!我還沒結婚呢。初夏,你在說什麽?”
雷初夏含糊地回答:“沒什麽,是我記錯了。我最近腦子有點不好使。”
袁媛道:“我看是腦子太好使了吧。最近你不研究食譜,怎麽反而學起物理來了?現在才知道用功,對得起你初中不及格的物理卷子麽?”
走著走著,袁媛迷糊了,朝著一條錯誤的路走去,雷初夏及時拉住了她。
“往這邊走,你總是在這裏迷路。”雷初夏道。
袁媛腦子裏寫滿了問好:你不是第一次來嗎?你怎麽知道我總在這裏迷路?
雷初夏覺得頭大,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隻能胡謅一個:“夢裏知道的行不行?”
二人的身後,兩個男人談笑著走開,一個是許曉冬,一個是金曉睿。
隻是,沒人察覺出這場相遇。
金曉睿抱怨許曉冬:“你來得也太晚了。”
許曉冬還是盯著那副別扭的撲克臉,渾身上下透著生人勿近的冷峻,“我坐了十五個小時的飛機,能來就不錯了。你要是不滿意,我現在馬上就走。”
金曉睿馬上拉住他,“別!還是冬哥夠兄弟!我們快去。”
人群如梭,兩人消失在人群裏。
走出幾步的雷初夏像是得到了某種莫名的感應,心中有種難以言說的觸動,回頭看向人群,她似乎看到了許曉冬身影,隻一眼,那麽熟悉……
可是,一晃眼,視線裏全是陌生的臉孔。
大概是太想他,有了幻覺吧。
這些年,倒也不是第一次有這種錯覺了。
有時候,好像她還會無聊地從來來往往的陌生人身上尋找他的影子。
袁媛突然開口說:“對了,我未婚夫兄弟的小姨夫是位物理學家。我介紹你們認識,你有什麽問題都可以問他。”
“未婚夫兄弟的小姨夫?”世上怎麽有這麽奇怪的稱呼,“這都拐了幾層關係了。再說,他也未必能解決我心中的疑問。”
袁媛好奇地問:“你心中什麽疑問?”
見雷初夏欲言又止,袁媛頓時來勁了,質問雷初夏:“瞧不起人是不是?!”
雷初夏馬上投降:“我在思考‘注定的B點’到底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