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的城市,燈火每晚都亮,但今晚不一樣,秦悅親手準備了燭光晚餐,歡喜地等待心上人衛宣禾。
她是別人心裏高不可攀的女神,但在衛宣禾麵前,她平靜、柔和,甚至有些委曲求全,隻為好好地守在他的身邊,守著他們的愛情。
一切都準備妥當,秦悅從鞋櫃裏取出一雙紅色高跟鞋。那是跟衛宣禾初次見麵時,衛宣禾買給她的,她很珍惜。小心翼翼地擦拭了一遍後,輕輕地穿在腳上。
門鈴響了,等了那麽久,他終於來了。
秦悅趕緊整理了下頭發、妝容,歡欣雀躍地去開門了。
門打開,站在門口的卻是衛宣禾的助理,秦悅眼裏的光芒頓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失望。
助理簡單地說了句“衛總臨時有事來不了”,就遞出一個名牌包,說是衛總補償給她的禮物。
秦悅心高氣傲,一個包而已,她又不是買不起,何必多此一舉地敷衍呢?
其實秦悅心裏一直都知道,衛宣禾並非心思不細,也不是不知道體貼女人,他隻是不願對她好而已。秦悅也知道,衛宣禾有個前女友,拿走了他所有的愛情,享受過他所有的體貼溫柔。那個女孩兒失蹤十年了,但在衛宣禾的心裏仍舊無可替代。
衛宣禾對秦悅敷衍,連同他的助理也跟著對她敷衍,總是冷冰冰的語氣,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秦悅受不了,助理一走,她就狠狠摔上了門。躺在地上的購物袋,看得她心火亂竄,她生氣地把腳上的紅色高跟鞋脫下來,本想扔出去,高舉起時卻又突然舍不得了。她泄氣地坐在桌前喝悶酒,盈盈燭光映在她冷笑的臉上,落寞又孤獨。一杯又一杯紅酒被她喝下,不知不覺就醉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衛宣禾總算回來了,看到喝得大醉的秦悅,拿開了殘留幾滴紅酒的杯子,把她抱到了床邊。
拖鞋的時候,紅色高跟鞋落入他的視線,那是他給她買的第一份禮物,沒想到她小心地保存著,在今天這樣的重要日子才肯拿出來穿。
再看秦悅時,衛宣禾的眼裏多了些柔情。即將離開時,醉得迷迷糊糊的秦悅突然挽住了他的胳膊,含糊地喃語:“宣禾,你別走,別走……”
衛宣禾輕柔地理了理她額前的碎發,內心變得柔軟,“我不走。”
第二天清晨,陽光還沒什麽溫度,雷初夏又卷著紙喇叭又想衝熟睡中的許曉冬大喊,這種叫人起床的方式實在太有殺傷力了!
可是,雷初夏湊近沙發時卻發現沙發上空空如也,許曉冬的聲音在雷初夏腦後響起:“無聊。”
雷初夏有些尷尬,她其實是擔心今天周末,許曉冬會賴床不起,沒想到許曉冬已經洗漱完畢了,據說是要去做兼職。
他不是程序員嗎?平時上班已經夠辛苦的了,怎麽周末還要找虐地跑去做兼職?不幫她找家了嗎?
許曉冬做兼職的地方是一家商業會所,負責接待的經理見許曉冬還帶著個同齡女孩兒,立馬嚴肅地告誡說不可以帶女朋友上班,秀恩愛秀到公司來了,太過分了。許曉冬便稱雷初夏有病,雷初夏聽到“她有病”三個字時,在腦袋裏將許曉冬碎屍萬段了一萬次,不過,為了順利留在許曉冬身邊,不得不順著他的話承認:“對,我有病!”
許曉冬一再懇求,並擔保“表妹”隻是安靜地待在旁邊,絕不會惹麻煩,經理才勉強答應下來。
在會所,需得換上製服。許曉冬給雷初夏也拿了一套,兩人隔著簾子換好。
等許曉冬換完衣服站到雷初夏麵前,雷初夏輕咳了一聲,笑他:“腹肌,還不錯。”
許曉冬這時才發現角落裏居然立著一麵鏡子,雷初夏通過那麵鏡子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
這也太過分了。
還不等許曉冬跟雷初夏算完賬,對講機裏就響起了經理的催促:“許曉冬,801包間,09年小木桐一瓶。”
一身製服的許曉冬端上紅酒,一改平日隨意的樣子,顯得挺拔帥氣。雷初夏跟在他身後,好奇地打量著裝潢奢華,色調迷離的四周。
許曉冬叮囑她,進去之後就在門口站著,不許亂動。說完,許曉冬劃撥了一下手機屏幕,屏幕上立馬出現了兩個人的照片。
包間裏,兩個西裝革履的客人一邊打著虛擬高爾夫球一邊談著生意,他們正是許曉冬手機上出現的人。
雷初夏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尤其在看到環屏虛擬球場時驚歎連連。許曉冬不許她亂動,回頭看了她一眼,她隻好乖巧地後退到控製器旁邊,乖巧地站著。
許曉冬走上前為客人服務:“您好,您點的小木桐,需要現在給您醒嗎? ”
其中一位客人淡淡地看了許曉冬一眼,示意他醒酒,隨後便又討好恭維地跟另一位笑談起來。
許曉冬趁兩人不注意,悄悄拿起二人放在桌上的手機,插上數據線。許曉冬的手機這端就開始運行破解和拷貝程序,進度條滾動了起來。
打球的李總一杆出手,球順利滾入球洞。
“老鷹!李總這球厲害啊!”
兩人準備喝杯酒慶祝一下,一旦回身,就會看見正在對他們的手機動手腳的許曉冬。許曉冬心中一驚,有些慌亂。沒想到,雷初夏無意間觸碰到了控製器屏幕,導致指令胡亂跳動,吸引了兩位客人的注意。
許曉冬長舒了一口氣,總算躲過一劫。
不過,雷初夏就沒那麽好運了。控製器出錯,李總的打球數據就被清除了。
李總憤怒地看向雷初夏,雷初夏慌亂地一邊道歉一邊想著不救,慌亂之下,不小心又觸碰到了幾個按鈕,導致智能係統被徹底影響。
雷初夏嚇壞了,眼看他們就要拎著她興師問罪,突然機器噴出了噴霧,是慶祝進球的程序被啟動了,懸掛的裝飾酒水自動開蓋,彩帶從天而降噴出,音響裏播放著巨大的慶祝聲:“哇,老鷹球!哇,老鷹球!”
兩位客人躲避不及,被噴了個正著,畫麵亂作一團。
那端,許曉冬已將兩位客人的手機破解了100%,便趁亂收起了數據線。經理聽到動靜推門而入,看到房間裏一片混亂,兩位重量級客人倒在地上,一身狼狽,還大罵著要投訴,嚇得不輕,趕緊上前又是遞毛巾又是寬撫安慰。
出了這種事,經理把許曉冬和雷初夏訓斥一通後就把二人開除了。雷初夏心懷愧疚,連連道歉,卻被許曉冬拉住了。
開除這種事,許曉冬多熟悉啊,製服一脫就準備走人。
經理正在氣頭上,不會那麽輕易地放許曉冬離開,要他賠償包間裏的損失:高爾夫係統,浪費了的二十瓶香檳。最重要的是,搞黃了王總和李總一個億的項目……
這樣算下來,得賠多少錢啊?雷初夏生氣了,指責道:“你這是流氓行徑,我要報警!”
會所經理猛地一拍桌子:“你敢!”
經理魯莽,伸手就要搶雷初夏手裏的手機,許曉冬神色一凜,拉過初夏護在臂膀內。雷初夏在許曉冬的懷裏,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她的身體緊貼著許曉冬的胸膛,甚至能聽見他結實有力的心跳,如此近距離的接觸,讓雷初夏紅了臉。
這個角度看許曉冬,他帥得讓人心動。
不過眨眼的功夫,許曉冬似乎就從鄰家哥哥變成了高不可攀的神,冷峻的眼神徹底澆滅了經理眼裏的火。他把一張黑卡塞到經理的手裏,“會有人來處理,現在,請你閉嘴!”
在看到黑卡的刹那,經理傻眼了,這可是最尊貴的黑卡,有它在手,想做什麽都能做到。
擁有黑卡的人非富即貴,而且是頂級的富有、頂級的富貴!現在的有錢人這麽任性的嗎?還跑來會所找兼職做?
對於這件事,雷初夏心裏很愧疚,把一切過錯都攬在了身上,一直小心翼翼地跟許曉冬道歉。
許曉冬滿不在意地說:“沒什麽可對不起,我早就預料到你會惹麻煩。我已經記在賬上了,等你找到身份以後,一起賠。”
這話把雷初夏噎得不行,咬牙道:“我真是瞎了眼,還覺得你帥!”
“你說什麽?”許曉冬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
雷初夏沒好氣地說:“我說我知道了,全賠給你。接下來該帶我去找線索了吧?”
“不行。”許曉冬說,“我還要去下一個做兼職的地方。”
什麽?996福報已經滿足不了當代程序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