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哈!”

兩人下馬車時,士兵們正在練槍-法,一個動作一個動作慢慢分解,邵望舒看得眼熱,他已經在腦補自己拎著□□是何等英姿瀟灑了。

因秦嘉謙是微服出門,訓練的士兵們也從未見過皇帝真顏,並未驚動士兵。

秦嘉謙瞥他一眼,並不難從他期待地眼神中猜出他的想法,於是隨手從武器架上抽了一把長-槍,遞給邵望舒:“拿穩了。”

邵望舒興奮地去接,秦嘉謙仍一手拿著,問道:“接住了?”

邵望舒想了想,兩隻手都伸到杆上,“接住啦!”

秦嘉謙道:“那朕鬆手了?”

邵望舒感受了一番手裏的重量,“好。”

邵望舒話音剛落,秦嘉謙便鬆了手,邵望舒手猛地一沉,在秦嘉謙手中輕飄飄的長-槍竟變得有千鈞之力,邵望舒被它壓得來不及反應,就一個倒栽蔥栽到了地上。

秦嘉謙單手把他從地上拎起來,邵望舒捧著手,久久回不過神。

秦嘉謙大手胡擼他的腦袋,“傻了?”

邵望舒呆呆地轉過頭:“怎麽這樣重?”

秦嘉謙順手給他拍掉身上的土,掰著他的手看情況,解釋道:“這槍重七十斤。”

邵望舒隱約記得進學府前太醫院給他做了一次全身的檢查,提了一嘴他52斤。

邵望舒頓時對這槍肅然起敬:“竟然比我還重!”

秦嘉謙指著軍營裏正在訓練的士兵道:“他們每天至少要練兩個時辰的長-槍。你若來了軍營,也得同他們一眼。”

邵望舒咽了口唾沫,心有餘悸。

秦嘉謙領著邵望舒繼續在軍營轉悠,過了這一營,是練匍匐前進的地方,地上特意挖了泥坑,和了水,攪和的亂糟糟泥濘一片,士兵們身上臉上全都是泥,已經在泥裏打過幾個來回了。

教頭手裏拿著鞭子,在他們麵前踱來踱去,看到一個在地上避開水坑趴著的士兵,一鞭子甩了上去,把那人抽得「嗷」一聲叫,教頭教訓道:“戰場上什麽髒的汙的地方都有,該匍匐的時候就得匍匐,挑這個怕那個的,戰場上第一個死的就是你!”

一輪走完,士兵們身上的泥能厚得掉渣,整隊時他們走過的地方稀稀拉拉掉著泥土。

這地兒有片草地,秦嘉謙許久沒在宮外放鬆,頗為懷念宮外隨性的生活,坐在草地上,一條腿屈著,另一條腿放鬆地舒展著,“這一項也是要常練的。”

秦嘉謙趁邵望舒專心致誌看訓練,手欠地扯了把邵望舒的頭發,邵望舒站不穩,倒在了草地上,秦嘉謙偷笑,邵望舒吱哇亂叫地蹦起來,把頭發一把拉到前麵,抖上麵的草屑葉子:“髒死了髒死了髒死了!”

秦嘉謙看著他笑:“可看到軍營生活了?隻這點就受不了了?”秦嘉謙一件一件地舉例,“軍營大多二十人一個屋,睡大通鋪,軍營裏多得是汗腳,訓練時間長,又有汗味,屋裏時刻是臭烘烘的。”

邵望舒微微拉下臉。

“可還要去?”秦嘉謙問。

邵望舒撇嘴,“還有沒有第三條路?”

秦嘉謙抬眼:“比如?”

邵望舒坐到秦嘉謙身邊:“比如我留在宮裏。”

“留著做什麽?做噩夢?”秦嘉謙問。

“那倒也不全是,還可以做點別的。”邵望舒道:“比如寫詩。”

在軍營玩了一日,邵望舒起初還恐懼軍營,到了午間士兵們結束了訓練,三三兩兩過來圍觀,他們軍營頭一次進來這麽小的孩子,大家都興奮異常,你抱一下我捏捏臉,還有那莽漢把邵望舒拋到空中再接回來,邵望舒被迫營業了半個時辰,離開時心都顫了——這要是再多待幾天,這臉都得被他們捏紅!

夜裏,邵望舒下定決心,狗屎兩條路,哪個都不選!做噩夢就做噩夢吧,兩害相權取其輕。

邵望舒翻身滾到秦嘉謙身邊,伸手抓住他的一縷頭發,嗅著熟悉的龍涎香,緩緩入睡。

不選最好,他心裏很不願離開秦嘉謙。

夜裏,打馬吊打到身無分文的大國師討嫌地上門找秦嘉謙討錢,來福不敢擅自作主,稟了秦嘉謙,秦嘉謙起身出了含章宮,前去國泰殿見大國師。

大國師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幹笑道:“給我一天時間,我肯定能贏回來。”

秦嘉謙示意來福上前,來福帶著兩個小太監提進來四個大箱子,挨個打開,金燦燦一片,滿滿的金錠。

秦嘉謙道:“大國師盡可取用。”

大國師腦袋搖成撥浪鼓:“不行不行不行,這許多金子,我打幾輪馬吊就輸個幹淨了,想要還錢,得猴年馬月了,不行不行,我不幹這蠢事。”

“不必還。”秦嘉謙道:“這些是朕送給大國師的,隻要大國師回答朕幾個問題。”

大國師正色起來,“問吧,我想陛下也該有很多問題。”

秦嘉謙揉著太陽穴:“舒舒的事,隻有這兩條路可走麽?如果他一直留在朕身邊,會怎樣?”

大國師溜溜達達走到金子麵前,拿了一錠金子:“會死吧,他八字太輕了,陛下應該有察覺,他的噩夢一天比一天嚴重,人的精氣神兒也一日比一日差,幾年前他準時起床不成問題,最近起得怕是一日比一日晚了吧。”

秦嘉謙手心驟然捏緊。

“如今看著還能走路,能說能笑,能吃能睡,再過個三五年,就不行了。”

秦嘉謙道:“那還有別的解法嗎?”

大國師又拿了一錠金子,掂量著玩:“若是有,我早說了。除了這兩條路,別無他法。即便是這兩條路,也是有上下之分的,去軍營隻能治標不治本,除非他在軍營待一輩子,跟著我學術法,待他有了自保之力,自然無虞。”

秦嘉謙捏眉心,他何嚐不知道跟著大國師是最好的方法,他雖嘴上說不信,管大國師叫神棍,可這人實實在在的有本事,縱觀大□□國,神鬼一事上再沒比大國師更靠譜的人了,若能跟著大國師,保邵望舒的命自是最穩妥的。

可邵望舒不願。

作者有話說:

啦啦啦,昨天買到了適合我預收《男妾登基後》的封麵,絕絕子,封麵原圖名《囚-禁》,狠狠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