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兩個好朋友苦著一張臉，不用繼續問什麽就已經知道了。陳知之撐著沙發坐起來，甩了甩腦袋，“我現在感覺稍微好點了。”
“可是特征都沒消失啊。”詹小雅的聲音帶著哭腔。
“沒那麽快的……我想，是不是就想電視劇裏演的那種？能量消耗過度，暴露危險的因素存在的時間就會加長，昨晚我能聽到貓講話的時間比上次長了太多。”
詹小雅點點頭。
“什麽、什麽東西？！聽到貓講話？！！”何澤感覺自己的世界大門開得有點過於誇張了。
“除開這些表麵的症狀外，能聽懂貓講話這個事情是最近才出現的。這次和上次的間隔，大概也是一個月的樣子。”
幾個人都沉默了，麵對一個這麽無解的事情，再多的驚嚇與疑惑都是徒勞的。
陳知之現在的臉色看起來比剛剛又好了一點，但詹小雅心裏的擔憂和恐慌沒有減少丁點半點，她光是設想將來可能還會出現的問題，就緊張的不受控製地顫抖。
努力平複了一下情緒，何澤把剛剛和詹小雅商量的事情大致複述了一下，陳知之同意了。“嗯，就這麽辦吧，在這之前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要說，我不想讓他們擔心。”
陳知之朝何澤笑了笑。蒼白的臉色因為這一點淺淡的笑抹去了一些憂愁，但何澤愁眉苦臉，苦笑都笑不出來。他盯著陳知之現在這副模樣，煩悶地抓了下自己的頭發，“我真的不知道說什麽了！這都什麽事啊？啊算了，我們先，先走吧，不是要處理那些什麽事情來著？”
陳落落立馬提醒：“爺爺奶奶那的流浪貓。”
“嗯對，先過去吧！”他催促著陳落落，其實時不敢回頭再繼續說些什麽。
明明一堆的東西堵在心口，卻什麽都表達不出來。這種鬱結感讓人心力交瘁、焦躁不安。
目送他們兩個離開後，陳知之忍不住笑了一下：“何澤那家夥的表情太好笑了，我真沒想到他能有這樣的表情。”
話音剛落，詹小雅直接朝他撲了過來，緊緊地抱住他，想哭又不敢，但眼淚還是劈裏啪啦往下掉。
“你眼淚全都掉我衣領裏了。”
“你剛剛嚇死我了！”
“嗯對不起……不過如果不小心全部變成貓的話，你記得給我拍個照片保留下來，等我恢複的時候讓我看看我徹底變成貓是什麽樣子。”
詹小雅不接話，使勁搖搖頭。
過了一會兒她才鬆開陳知之，雙手捧著他的腦袋，“你剛不知道，你的眼睛都變成豎瞳了。”
“是什麽顏色？”
“金色的，完完全全的是貓的眼睛的樣子。”
“我都不記得咬我的貓的眼睛顏色是什麽樣的了。”
他眨了眨眼睛，嘴角勉強維持的那點笑意也在憂慮裏消失得一幹二淨。
詹小雅湊上去吻他，眼淚掉在他唇上。陳知之溫柔地回應她，將她緊緊地抱進懷中。
昨晚經曆了一場暴雨，又加上自身的問題，陳知之很快就困倦和疲憊起來，詹小雅讓他回房間躺著休息。等到人睡著，詹小雅拿起手機，看著手機裏的聯係人，遲疑了一會兒後，撥通了秦諾的電話——
一個小時後，詹小雅出現在了秦諾的辦公室，聽她表明來意，並概述了情況以後，秦諾的臉色都變了。
“你的意思是……被貓、咬了之後出現了你說的那些變化？”
“嗯。”詹小雅使勁點點頭。
秦諾的臉上湧現出十分複雜的情緒。眼神裏光芒閃爍仿佛還帶著一種奇特的興奮感，但他吃驚地嘴都沒合上，情緒變化過快，同樣也是吃驚的，不敢置信地重複了幾句詹小雅提到的關鍵信息。
“老師，你有辦法嗎？之前你提到你的妹妹有基因病，如果……我說如果、萬一貓咬過以後某種東西進入了他的體內導致了現在的一切，細胞、血液產生了很多的變化……你的妹妹所在的醫院可以……嗎？”
她激動的有些語無倫次，但也把自己的訴求給表達清楚。
秦諾思忖了一會兒，然後十分慎重地說道：“我不敢保證我妹妹在的醫院一定就可以……但是可以去做下檢查。我的朋友，他是研究這方麵的專家，這些年一直專注在這一塊，所以我妹妹才可以在那裏長期住院療養，等待一個機會或者別的什麽……”
他的語速飛快，手上無意識一般一直在按手裏的一隻自動鉛筆。哢嚓、哢嚓的聲音甚至有些刺耳，但他按的速度加快了。
“做檢查也可以啊！可以試試的話，我不想放棄。他去做體檢，做別的項目完全都查不出來。我們可以查細胞、查血液對不對！”詹小雅激動地追問，“老師你上次和我說痛恨自己這個時候隻是個獸醫，幫不到自己的妹妹……我現在也是這樣的心情，我想幫陳知之，老師……”
“你先別急，”秦諾從辦公桌前走出來，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他那邊是個私立醫院，一般隻接待熟悉的客戶，我需要去商議一下。不過有個事情我要提前和你說……”
“你請說。”詹小雅隻覺得現在的情況還能有比這更差的嗎？他說什麽，感覺都能承受了。
“我的意思是可能會存在一種情況，我朋友他會願意接收。但是陳知之的情況特殊，他可能會在這其中，針對他本身的情況做一些研究和測試，這些都存在風險。”
“我明白。”
“你要和陳知之講清楚，我們興許還要簽訂一些協議，來保證這個事情。但是，這些都是建立在做完檢查後的基礎上才可能出現的一個事情，我想我一定要提前說出來，這才是對你們的負責。我妹妹她……也是如此。我幾乎都不報任何希望了，可現在仍有一些生機。”
提到自己的妹妹，秦諾的聲音都有些顫抖和哽咽，這讓詹小雅更加確信她和秦諾都因為重要的人生病而有了理解彼此的一份心意，這讓他們可以溝通和理解。
“好，我回去和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