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煙的“社死”現場,成了這場“抽象藝術節”最後的落幕。

王邊沒有再多說一個字,他隻是將鏡頭在柳煙慘白的臉和她沾滿泥土的白裙子上停留了幾秒鍾,然後便關掉了直播。

但這幾秒鍾的無聲畫麵,比任何惡毒的咒罵都更具殺傷力。

全網都看清了她的虛偽。

“柳煙社死”的話題,以比“王邊封神”更快的速度,衝上了熱搜第一。

她的抖音賬號,在一小時內,掉粉超過十幾萬。評論區裏,全是各種嘲諷和謾罵。

【哈哈哈哈,年度最佳社死現場!】

【之前還心疼她,現在看來,我才是那個大傻子!】

【裝逼遭雷劈,古人誠不我欺!】

【建議以後評選綠茶獎,柳煙不是第一我都不服!】

柳煙完了。

在網紅這個圈子裏,業務能力不行不可怕,長得不好看也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人設崩塌”。

她苦心經營的“清純玉女”、“人美心善”人設,被王邊用一場直播,砸得粉碎。

據說,當天晚上,柳煙和她的團隊就灰溜溜地連夜離開了上寨村,連招呼都沒打。

而另一邊,王邊則成了上寨村的神。

村民們自發地擺起了長桌宴,把家裏最好吃的都拿了出來,招待王邊和劉鐵柱一行人。

楊老四端著一碗米酒,走到王邊麵前,激動得滿臉通紅。

“王大師!這碗酒,我代表全村老少,敬您!從今往後,您就是我們上寨村永遠的恩人!”

王邊接過酒碗,一飲而盡。

“村長,別叫我大師,叫我王邊就行。我不是什麽恩人,我隻是個生意人。這次,是雙贏。”

他心裏清楚,這次“抽象公益”,他自己也收獲巨大。

【主線任務第二環“抽象公益”已完成!】

【任務評估:超額完美!宿主不僅完成了銷售目標,更以一場現象級的直播,將“抽象行為藝術”與“社會價值”完美結合,引發全社會對“公益模式”的深度思考,社會影響力評級提升至SSS級!】

【獲得任務獎勵:整活值50萬點,特殊道具“人心洞察卡(初級)”一張。】

【當前整活值餘額:200萬。】

看著係統麵板上那一長串的零,王邊內心毫無波瀾。相比於這點錢,他這次收獲的無形資產,才是最寶貴的。

第二天一早,一個更讓王邊意外的消息傳來。

人民日報的官方微博,轉發了“上寨村抽象藝術節”的直播錄屏精剪版,並配上了一段評論。

【“一場‘荒誕’的藝術節,一次‘真誠’的扶貧路。用創新的模式,將流量轉化為實實在在的銷量;用樂觀的精神,展現新時代農民的嶄新風貌。為上寨村點讚!為‘抽象’背後的智慧與擔當點讚!”】

這條微博一出,直接為吳邊這次的“抽象公益”定了性。

官方下場,一錘定音!

之前那些質疑王邊“作秀”、“消費貧困”的打假博主和營銷號,瞬間啞火,連夜刪除了之前的視頻和文章。

王邊的形象,也從一個備受爭議的“網紅”,瞬間拔高到了“創新扶貧帶頭人”、“正能量青年代表”的高度。

他的抖音粉絲數,在一夜之間,暴漲幾十萬,直接突破了一百萬大關。

他成了名副其實的百萬級頂流網紅。

而且,是官方蓋章認證的,根正苗紅的那種。

王邊看著手機上的新聞,自己都有些感慨。

他也沒想到,自己一個俗人,搞著搞著,竟然搞出“為國為民”的高度來了。

在上寨村又待了兩天,吳邊幫著村裏對接好了物流發貨,並且和楊老四商量,用這次賣蜂蜜的錢,成立一個村集體企業,專門負責蜂蜜的生產和銷售,利潤一部分用來修學校、鋪路,另一部分給村民們分紅。

他把一套現代化的商業管理模式,用最簡單的方式,教給了這些淳樸的山民。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這才是他這次“抽象公益”的真正核心。

離開上寨村那天,全村老少都來送他。

孩子們拉著他的衣角,依依不舍。

楊老四緊緊握著他的手,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常回來看看。”

王邊坐在顛簸的中巴車上,看著窗外越來越遠的村莊和那些揮手送別的人們,心裏第一次有了一種沉甸甸的感覺。

那是一種,被需要、被信任的感覺。

“也許,搞錢之外,做點有意義的事,感覺也還不錯。”他想。

回到市區的公寓,王邊好好地洗了個澡,準備睡個昏天黑地。

這幾天,他實在是太累了。

然而,他剛躺下,手機就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他本來不想接,但那電話卻執著地響個不停。

他有些不耐煩地劃開接聽鍵。

“喂,誰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

“你好,王邊先生。我是‘天上資本’的,我叫何有深。我們老板,想跟你見一麵,聊一聊。”

“天上資本?”王邊皺了皺眉,這個名字,他聽都沒聽過。

他下意識地就想拒絕:“沒興趣,我很忙。”

“先別急著拒絕。”電話那頭的周深似乎料到了他的反應,不緊不慢地說道,“柳煙,是你一手捧起來,又一手毀掉的吧?她背後的MCN‘星際傳媒’,現在應該很頭疼。”

王邊心裏一凜。

對方竟然知道柳煙背後的身份。

隻聽何有深繼續說道:“星際傳媒,是我們‘天上資本’去年投資的一家小公司而已。我們老板很欣賞你這次的手筆,幹淨利落。他認為,你這樣的人才,不應該隻是一個網紅。”

王邊沉默了。

他意識到,這次找上門來的是一個真正的,藏在水麵之下的資本巨鱷。

“你們老板是誰?”王邊問。

“你來了,就知道了。”何有深的聲音裏,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明天晚上七點,市中心的‘雲頂’會所,天字號包廂。我們老板,會親自等你。”

說完,不等王邊回答,對方就直接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