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菱悅看一老臣準備離開,一把拉了那人過來,“我問你答,現在究竟怎麽樣了?”蘇菱悅問。

“情況不容樂觀,姑娘,這一次隻怕我大啟是要……是要全軍覆沒咯,士兵是從來不怕死的,但讓這一城的老百姓殉葬,哎,說起來都是我們這些上位者沒有本事。”

“現下,國師大人是什麽意思?”蘇菱悅不相信他們討論了這一整天沒有任何建樹。

“大人的意思,即便是以卵擊石也好過坐以待斃,因此……”其餘話已經不需要說了,蘇菱悅心知肚明。

到下午,人群徹底離開,蘇菱悅進入屋子,“我和你聊一聊。”

“說吧。”陸子遊倦怠,“我此刻腦子裏一團亂麻似的,你且說,我且聽。”

蘇菱悅聞聲,將兩個國家的局勢分析了一下,陸子遊微微點頭,倒是歎服於蘇菱悅的洞察力,但當下卻不說話。

“要果真決鬥,我們一定凶多吉少,這百年基業的確就葬送了,我們還需要折中想一個比較好的辦法,要不然,現在開始就遴選美人兒,送美人給那好色的國君去?”

“他可不是好色之徒,其實,說起來是為娘娘調回公道才發起戰鬥,但實際上我們兩個國家已緊張了多年,他這不過是想要出師有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不給天下人恥笑罷了。”

其實,就蘇菱悅來分析,情況也但卻這樣。

“你說,要是那皇後娘娘複活了,事情是不是就解決了?”蘇菱悅問出一個稀奇古怪的問題,要是平日裏,他定然大發雷霆,但今時今日,他竟心平氣靜的聽取了這一切的意見,“或者就解決了,但皇後娘娘焉能複活呢?你我親眼所見……”

“讓我想辦法。”蘇菱悅笑著點頭,“辦法總比困難多,莫要焦慮,且先吃東西。”蘇菱悅和陸子遊吃了東西,兩人依舊自行其是。

陸子遊這邊沒有什麽進展,蘇菱悅那邊也一樣,畢竟這等事情處理起來原本就難上加難。

蘇菱悅是聰明女孩,其實事情發展到現在,她隱隱約約已經有了一些念頭。

吃了東西後,他繼續埋頭苦幹。到第二日,軍報甚至於已流毒到了坊間,百姓們聽了後,無不悚然而驚,扶老攜幼過來找陸子遊,陸子遊看到這麽一群人到來,也是焦頭爛額。

用各種措辭借口哄騙他們離開,看到他們一個個都去了,陸子遊卻愁眉不展,現如今,他才真正是中流砥柱。

想辦法!

想辦法!但哪裏有什麽十全十美的辦法呢,帝京裏人心惶惶,各個都如茫茫然之喪家之犬,人們思索更多的不是救亡圖存,而是怎麽樣去逃之夭夭。

老實說,蘇菱悅看到人們這驚慌失措的模樣,不禁也觸動了肝腸。

其實蘇菱悅在想一個淺顯易懂的道理,所謂“哪裏有壓迫,哪裏就會有反抗”,要是大啟的百姓全民皆兵,未必不能和中京的軍隊決一死戰。

但大啟的百姓呢?完全沒有打仗的準備與念頭,成日家過來找陸子遊鬧,一開始僅僅是小打小鬧,但現下一個比一個還要激動了,群情激奮亂嚷嚷,他們的話匯成一條河。

其內容不過是指責陸子遊不為他們著想,讓他們如此水深火熱。

陸子遊還能怎麽樣?

對百姓,他是愛民如子,甚至於連一句重話都不敢說,安撫完畢了這一批緊跟著另外一批又是到了,他們無形中造成了不少的壓力,但是他呢,還必須要去解決這些問題。

蘇菱悅看在眼裏急在心裏,但想要幫一幫他,卻沒有更好的辦法,隻能龜縮在他的背後長籲短歎。

“你們不要過來無理取鬧了,煩死了。”終於,下午的某個時間點,在一群造訪的百姓到來後,蘇菱悅心中的惡魔給釋放了出來。

她盯著外麵那一群人,驅趕他們。

“哎呦我的大姑娘啊,你是不怕的,那是因為你沒有見過打仗啊,一旦真正打起來,胳膊腿兒滿天飛,害怕死了。”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繪聲繪色的描述戰爭的狀況給蘇菱悅看。

另一個人急忙湊近蘇菱悅,指著蘇菱悅的鼻子,“喂,你這黃毛丫頭,你是何居心啊,究竟怎麽一回事啊?早上我們來還能見國師大人呢,現在來就給拒之門外了,一定是你這小丫頭在慫恿國師大人,放我們進去。”

群情激奮,人潮好像海水一般的靠近了蘇菱悅,蘇菱悅氣壞了,“現在,你們不思定國安邦,竟還來這裏鬧鬧鬧,真是豈有此理了,都退下啊,不然我對那麽不客氣。”

現在蘇菱悅算是明白了,在戰鬥中,最怕的往往不是神一般的對手,而是豬一般的隊友。

有這麽一群拖後腿的人,想要前進都沒有可能!

“這小丫頭片子,我們過來是講道理的,你能進我們怎麽樣呢?難不成你還要動手不成?”

一人揎拳擄袖,一麵說一麵就要動手,蘇菱悅看到這裏,淡淡一笑。

“我今日還就要動手了。”蘇菱悅折返到院子裏,提了一壺水出來,“開水來咯,讓一讓喲。”

這麽一叫,老百姓急忙後退,蘇菱悅慘無人道的威脅老百姓,這事情很快就驚動了後院沉思默想的陸子遊,陸子遊唯恐兩方的矛盾會升級,急忙出來查看。

當看到蘇菱悅在和那一群老百姓對峙後,急忙拉了蘇菱悅一把,將蘇菱悅保護在了後麵。

“他們欺負人。”蘇菱悅委屈兮兮,指了指對麵那一大群老百姓。

老百姓看到陸子遊來了,早已經將配角蘇菱悅給忽略掉了,直奔主題,問主角陸子遊,“究竟怎麽一回事啊,國師大人,您要還不想想辦法,我們可要倒黴了呢。”

“我已向了很多天了,還請諸位退下,不要再過來搗亂了。”陸子遊神色冷峻,他向來對老百姓都好像溫吞的白水,但唯獨今日,表情變得冷漠了不少。

老百姓也不敢挑釁,畢竟對方可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大國師啊,眾人麵麵相覷了會兒,終於推舉了一個愣頭青出來,那愣頭青盯著陸子遊,“我們的意思,你盡快給我們一個答複,打仗還是求和,我們也好做準備。”

“做什麽準備,做撒丫子逃亡的準備嗎?”蘇菱悅氣兒不打一處來,最討厭這一群知難而退的家夥了。

在現在如此需要萬眾一心的時候,這一群人卻謀算著危險到來後究竟如何各奔東西,這可讓蘇菱悅不待見。

“你這小丫頭片子,都什麽時間了,怎麽還有這麽多層出不群的風涼話呢?那中京的人是好撩撥的?”

是,就目前的局勢來看,中京之人很是厲害,他們一行動必風起雲湧萬馬千軍,蘇菱悅雖然也是老百姓之一,但卻和這一群老百姓的念頭完全不同。

在蘇菱悅這裏,她更希望主動出擊。

“什麽風涼話不風涼話的,你今天說清楚啊。”蘇菱悅也生氣了,從陸子遊的保護之下衝了出來,對著對麵的人指手畫腳。

“啊呀,這是和我們杠上了不成?”對麵那一群人雄赳赳氣昂昂的靠近了蘇菱悅蘇菱悅一看,冷笑道:“欺負女孩子你們倒是一個頂倆,逃起來那麽也快哉快哉,唯獨打仗的時候,那麽成了縮頭烏龜,大啟少那麽不少,多你們不多!”

陸子遊唯恐繼續下去,眾人會打起來,急忙對蘇菱悅擠眼睛,蘇菱悅也是見好就收之人,看局勢不很明朗,唯恐這一群喪心病狂之人欺負自己,打了一個大大的嗬欠,道“打雷下雨收衣服咯。”轉過身就走。

眾人看到蘇菱悅離開,無處宣泄火氣,一個個都鐵青著臉靠近了陸子遊。

“國師大人,現如今大家都危如累卵,你到底也想一想辦法啊,果真就因為一個女人要打仗嗎?我們經不起啊,您也經不起啊。”

是,國家損耗不起,一旦兵連禍結,戰爭一定是曠日持久的,要是他們的對手是一般的軍隊也就罷了,但他們的對手卻偏偏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中京人。

中京的軍隊都是訓練有素的混江龍,一個比一個還厲害呢,而他們這個國家呢,提前進入了養老的生活,文恬武嬉,真正打鬥起來,隻怕果真會全軍覆沒。

“諸位放心就好,此等大事我自會未雨綢繆。”陸子遊不想要浪費時間在這些人身上了,轉過身示意關門。

侍衛關門後,讓這一群人去了,這一群人麵麵相覷,覺得還應該去和陸子遊講道理,片刻後,去而複返。

這一次,他們就坐在了上馬石上等。

陸子遊到了後院,送一杯茶給蘇菱悅,“哎,嚇到了你,真是不好意思。”

“不用代替他們給我道歉,才沒有嚇到我呢。”蘇菱悅嫣然一笑,吃一口茶水後,問道:“老實說,你的確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嗎?”

“其實也未必就沒有。”

“說來聽聽啊,你我沒準兒就討論出來了方案,其實誰不怕戰鬥呢,他們鬧是鬧了點兒,但畢竟百姓嘛,都會是貪生怕死的。”蘇菱悅竟然很理解老百姓。

“不能打仗,我們會敗北,無論是國力、兵力、民力還是戰鬥力看來分析,我們都遠遠不如他們,一旦真正打起來,我們沒有一絲一毫獲勝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