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叫皇娘娘嗎?”淑妃催促了一下安平,安平看蘇菱悅似乎沒有興趣理睬自己,有點兒手足無措。

蘇菱悅墜穀後,對之前很多的事情都忘記了,要知道這個安平公主,當初要不是蘇菱悅保胎怎麽可能呱呱墜地,她是他們的恩人。

要知道,沒有蘇菱悅為安平公主正名,現在的淑妃也不過是夾縫中求生的蜉蝣罷了。

但蘇菱悅卻有點陌生,眼前那小姑娘怯生生靠近自己,福一福後,軟糯的聲音飄入了蘇菱悅的耳朵裏。

“皇娘娘,聽說您在外麵受傷了,現下可大好了嗎?”安平公主擔憂的問,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關切的看向是蘇菱悅。

蘇菱悅被她眼神裏懇摯的情意給打動了,連連點頭,將自己麵前盤子裏的點心拿起來給安平公主。

“許久都沒回來了,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安平你都這麽高了,我還記得當初你是個小丫頭呢,現在就是個大姑娘了。”蘇菱悅輕輕握著安平的手,安平微微一哂。

“吃吧,吃吧。”蘇菱悅連金盤也慷慨的給了安平,安平的小手抓著一枚桂花糕,送蘇菱悅吃,蘇菱悅不忍拂其意,也吃了起來。

“安平,到外麵玩兒,這裏你皇娘娘要和我們說話呢。”蘇菱悅淡淡的笑著,讓人帶小公主出去了。

“我初來乍到,”蘇菱悅摁壓了一下太陽穴,“這裏是大不如前了,原是想要幫你料理這帝京的各種事情,但現如今卻隻能勞煩你來。”蘇菱悅表示了適當的歉然後,看向敬貴妃。

其實,蘇菱悅之前看過一份資料,那是一份研究古代皇後生活的文件,在眾人眼中,皇後娘娘隻需要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就好,然現實並非如此。

在古代社會中,所謂男主外女主內,也就是說,兩人是通功易事的,皇帝主要處理政權、經濟等大事,但三宮六院之內的瑣事卻需皇後娘娘來處理了。

敬貴妃距離皇後娘娘不過咫尺之遙的距離,當蘇菱悅不在的這一段時間裏,一切後勤上的大事小情都是敬貴妃在處理,其實,敬貴妃已擁有了自己的戰團,經過這多兩年的打磨,她那急躁的性格也辦的柔婉了不少。

“其實,說來也沒有什麽特別忙碌的,皇後你回來,那是否極泰來的好事情,先休息休息,也莫要著急,有淑妃妹妹幫我呢。”敬貴妃含笑抓住了淑妃的手。

“那就好。”蘇菱悅貌似中肯的點點圖,但心頭卻在腹誹,“你不要我處理這些雞零狗碎的事情,難道我很稀罕嗎?”現在的蘇菱悅,主要做的事情不過四個字——作威作福。

敬貴妃稍微匯報了一下後宮的事情,蘇菱悅聽了後發覺,肖宸宇是個異類之所以如此說,舉證可見, 曆朝曆代的君王都是好色成性之人,三宮六院之美女如雲。

就拿封建社會裏的漢武大帝來說,前有陳阿嬌,後有衛子夫,再後有鉤弋夫人, 就這還是大名鼎鼎的名媛美姝,就那沒名沒姓的更是多到不可思議。

然而在肖宸宇的皇宮裏呢,來來回回不過一個敬貴妃一個淑妃,其餘的女孩兒簡直是在充當人肉背景,要不是肖宸宇今日心血**幾乎和自己愛愛了,蘇菱悅甚至要懷疑肖宸宇那方麵有問題。

經過蘇菱悅的觀察,乃至於陸子遊的調查,讓蘇菱悅總結出如下的理論:肖宸宇對蘇菱悅一人情有獨鍾!

這理論實在是讓蘇菱悅震驚不已,自古及今哪一個帝王不是朝秦暮楚的癮君子,哪一個帝王不荒**無度呢?但肖宸宇卻打破了這個傳統。

兩人又是聊了聊,雖然現在初來乍到的蘇菱悅不需要急著上手去處理那些事情,但蘇菱悅卻提醒自己,一定要很快掌握政權。

小事情和小小事情完全可以交給敬貴妃去處理,但大事情卻需要自己來裁決,不然,她存在的願意也就徹底的狹隘雪削弱了。

蘇菱悅送別了敬貴妃和淑妃後,看到芷蘭在忙碌收攏茶盞等,問了幾個問題,芷蘭的回答讓蘇菱悅更進一步推理到,自己無論和端莊典雅的敬貴妃還是和膽小怕事的淑妃關係都很好。

既然有了這百尺竿頭的關係,蘇菱悅也不敢太冒進。

後天是朔望之辰,時間過的真快,蘇菱悅回來已經第三個禮拜了,循例後天是必須要去見太後娘娘的。

然而,陸子遊那邊的書信也來了,陸子遊告訴蘇菱悅,皇後娘娘和太後娘娘向來關係很緊張,雖不到針尖對麥芒,但兩人關係緊張到了極點。

所謂的“緊張”,陸子遊也用事實l來闡述,不得不說陸子遊的調查是細致入微的,其實蘇菱悅這一次回來,唯恐鋒芒畢露,但陸子遊卻提醒蘇菱悅,一定要把握好皇後娘娘的所作所為。

她不可能性格會發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因此,見到太後娘娘後,究竟如何表演,才不會讓老謀深算的太後娘娘看穿,這是個技術活。

三天的時間,已經足夠蘇菱悅來琢磨了,其實蘇菱悅回來的第二天已見過太後娘娘了,但並非單獨會見,兩人也不過在大庭廣眾之下打了一個簡單的招呼。

從太後娘娘冷冰冰的寒暄裏,不難看出來太後娘娘對自己完全沒有絲毫的好感,而陸子遊的提議,這一份好感也不需要建立。

蘇菱悅全然都明白。

眼看著,兩天就如無尾風一般的去了,到明日早上可就要去會見太後娘娘了,躲是躲不過的,她不想剛剛回來就拉仇恨,隻能硬著頭皮去。

但根據陸子遊給自己的信箋來分析,保不齊明天會發生什麽。

一個皇後,不好好在中宮也就算了,還在外麵這一生活就是很多年凡此種種,完全是導火索。

蘇菱悅有點焦慮,又在思考,要是不能見招拆招,太後娘娘那邊有折磨自己的念頭,她可怎麽樣呢?

蘇菱悅陷入了未知的惶恐裏。

倒是最近,有個人的心緒和蘇菱悅一般,自從蘇菱悅回來後,肖宸宇大部分的時間都在蘇菱悅這邊,本身就不會主動過來看自己,現如今,有了蘇菱悅後,琉璃這邊比先還門庭冷落。

琉璃對肖宸宇的情感,已遠超別人看到“表兄妹”,其實她曾幾何時也醞釀過一個桃色計劃,但這計劃進行到一半兒,因肖宸宇的冰山可謂的態度,隻能擱淺。

但畢竟文火煮和紅豆啊,她可不想自己就這樣莫名其妙做一個公主一輩子,人都是有貪欲的。

琉璃知道朔望之辰快到了,也知道那一日蘇菱悅無論如何都要過去見一見太後娘娘。

至於蘇菱悅墜穀的事情,太後娘娘隻怕還不知道呢,因此,蘇菱悅的表現是 太後娘娘考核的一個文標準。

在最近這一段時間裏,琉璃和太後娘娘隻見那建立了一種忘年交一般友好的情意,兩人時常在一起。

其實太後娘娘向來不喜後宮的女子多來拜見,但琉璃卻是個意外,琉璃對太後娘娘千依百順,雖然琉璃是從外麵世界來的女孩,但其待人接物不亞於中京任何一個女子。

琉璃的樂觀與豁達,那一份不顯山不露水的蘊藉,都是太後娘娘看好的。琉璃經常過來,也和太後娘娘談玄說易,太後娘娘發現,琉璃有各種層出不窮的心得體會,且總能與自己一拍即合。

但她即便是老謀深算,看到的也僅僅是琉璃之一麵,為了營造這種氛圍,為了和太後娘娘有共識等等,琉璃時常閉門不出研究很多古籍,現在唯一能幫助自己的就是太後娘娘了。

“後宮裏,她們不過來看哀家,其實哀家也不喜歡她們。”太後娘娘慈愛的笑著,握著琉璃的手,“但你就不同了,你知道哀家喜歡什麽知道哀家討厭什麽,到哀家這個年歲上,最難能可貴的就是個知心之人。”

太後娘娘溫和的笑著,“你對皇帝的情,他雖視而不見,哀家卻真真的都看在眼裏呢。”

“啊,這!”琉璃踧踖不安,垂眸看向地麵。

“這有什麽好難為情的?一個女子,這一生不早晚還要婚娶,能找到一個如意郎君,原是好事情。”

“娘娘不可做這月下老人,皇上心頭是將臣女看作了妹妹的,並沒有第二個年頭。”琉璃有點遺憾的歎息。

“什麽皇妹不皇妹,有的事情,你努力了未必會成功,但也比你原地踏步的好,也不是哀家說你,為何不早早的爭取呢?現如今皇後娘娘回來了,一切卻難上加難。”

“臣女沒……沒有這個念想。”

“你還仔細哀家不知道呢,放心好了,哀家是站在你這邊的。”太後娘娘和顏悅色的笑著,琉璃慌張襝衽,笑靨如花。

其實太後娘娘說的何嚐不是呢?世間之事,我們隻要努力去實現即便沒有成功,但也好過苦思冥想不行動的好。

琉璃早已發現了,太後娘娘還是有地位的。

從懿壽宮退下,琉璃想入非非。她可矛盾極了,好像有八匹馬在內心角逐,兩股反作用力都在試圖說服自己,一個自己說:你怎麽能如此恬不知恥呢?要知道,他冊封你為公主,就是對你最大的恩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