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前的青年神色淡然，仿佛說出斬草除根這句話再正常不過。
“現在我給你們兩個選擇，回去封印之地過你們的生活，但我會將出入口摧毀。”
聽到這番話，不僅是那些獸林族人，就連楊雨欣等人都為之錯愕。
看到眾人臉上詫異的神色，葉歸一神色未變，繼續說道:“第二，選擇魚死網破，我會毫不猶豫將你們跟關在城裏的那些人一同殺死。”
簡而言之，就是選擇痛快的死還是屈辱的活。
楊雨欣難以置信:“在那封印之地，他們能活多久。”
葉歸一笑了笑:“如果封印之地真的荒蕪，異族怎麽可能活了上千年之久。”
顯然，封印之地並非是想象中的荒蕪，更應該類似於桃花源的存在。
獸林族人陷入沉思，他們當然願意活著，但卻並不相信麵前的青年。
人類與異族，本就是兩種極端的存在，矛盾極深，對方怎麽真的願意放過他們。
看出眾人的不解，葉歸一攤開雙手，很是無奈說:“難道真的要我殺了你們嗎？怎麽說好話就不願意相信呢。”
此刻，人群中有人開口道:“我、我想活著……”
這一句話，像是用光了餘生所有的勇氣。
葉歸一挑了挑眉，看著逐漸沸騰起來的人群，語氣平和:“好，願意回去封印之地生活的人可以出列。”
生死麵前，大部分人依舊選擇了生。
少部分不願意受此屈辱，挺直腰板，等待著葉歸一他們的屠刀落下。
葉歸一雙手環胸，有些意外有些欣賞。
“倒是讓我另眼相看，想不到你們還能有如此魄力。”
“雖說如此，但這條路是你們選擇的，怨不得我。”
為首之人怒聲嗬斥:“我們會在地獄等你的，這人世，早晚會淪為煉獄。”
葉歸一並沒有生氣，很是淡定開口:“人世間，早已經是煉獄了。”
說完，便吩咐義士將這些不肯回去封印之地的獸林族人押回城內。
而選擇活著的眾人則是進入那棵散發藍色光芒的大樹內。
葉歸一取出噬魂劍，凝聚金色劍光，橫掃破空，劍光當即將大樹攔腰斬斷。
頃刻間，大樹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化為了星光消散在天地間。
將封印之地破壞，葉歸一一行人便回去了河城。
期間，葉歸一去見了獸林族長，此時雙方倒是變得安靜沉穩了。
“我給了你的族人選擇，生或死就在他們一念之間。”
“大部分人選擇活著，回去了封印之地，我將入口砸了。”
輕描淡寫，甚至沒有潤色。
聽到此話，獸林族長滿臉震驚，眼神飄忽閃爍，將信將疑。
但他明白，這青年不會在成事後還說謊。
“為什麽？”
葉歸一遞給了對方一壺酒，淡然道:“可能是動了惻隱之心，也可能是出於對你的敬佩。”
“雖然你身為異族族長作惡多端，但我欣賞你的情義。”
殊不知聽了此話，獸林族長竟開心大笑起來。
想不到臨死之前，他還能從死敵口中聽到讚賞的話語。
說不定，這家夥真算的上是奇男子。
“謝謝。”
聽到謝謝的瞬間，葉歸一身體立即僵住，這家夥還會說謝謝？
立場不同是敵非友，注定兩人中隻有一人能活。
“有來世，做個朋友吧，做敵人太累了。”
獸林族長愣神，然後爽朗一笑，這小子可真有意思。
“好，但下一世，我不會再輸給你了。”
葉歸一淺笑，轉身離去，從牢房外飄出一句話:“那你就要努力修行了。”
說完，青年那堅毅挺拔的身影已經離開了牢房。
看著青年遠去的背影，獸林族長輕笑，抓起酒壺猛灌，連聲感歎好酒。
幾天後，作惡的異族衛兵以及族長被帶到城外一處僻靜之地秘密處刑。
將屍體就地安葬，出於道義，葉歸一等人還是垂眸念誦經文超度對方。
“北方異族之禍算是解決了，剩餘的小異族不足為懼。”
“若是有投誠的意願，就接納他們吧。”
葉歸一拍拍青年掌教的肩膀建議。
青年掌教點頭，伸出右手滿是感激:“謝謝你們的慷慨相助。”
葉歸一輕笑:“職責所在。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離開了河城，葉歸一一行人馬不停蹄就往東邊趕去。
路上，葉歸一收到了來自於茅山宗以及柳禪寺的回信。
盡管戰鬥相當慘烈，但有不少義士傾力相助，局勢算是穩住。
隻是敵人反撲很是迅猛，不停衝擊防線，大有踏平邊境**域內的氣勢。
麵對敵人的反撲，茅山宗、柳禪寺以及一眾義士緊咬牙關防禦，暫時算是穩住防線。
因此西方以及南方，此刻正值拉鋸戰階段。
看到來信，葉歸一即使對茅山宗以及柳禪寺有信心，還是不免會有擔憂。
“西邊和南邊情況如何？”楊雨欣關切問道。
“還算是穩定吧，擋下了好幾次衝鋒，現在進入拉鋸戰階段了。”葉歸一擠出一絲很勉強的笑容。
楊雨欣心疼，雙手緊握對方的手掌，柔聲安慰道:“放心吧，茅山宗跟柳禪寺底蘊渾厚。”
葉歸一聞言輕點腦袋，目光飄向窗外，眼神深邃。
“說來奇怪，東邊一片平靜，也沒有戰況傳來。”
“哪怕隻有少許人鎮守東邊，也不該沒有半點消息。”
劉華琪一臉茫然，異族封印破除，不可能隻有東邊安然無恙。
藍默挑眉望著對方，沉聲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封鎖了東邊的消息？”
劉華琪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列車如長龍飛快前進，穿越山林城鎮，終於到了東邊城市夏城。
城內一片祥和，完全沒有一點緊張感。
行人匆匆趕著上班，百姓生活平靜。
“確定夏城是最容易受到衝擊的城市？”一向沉默寡言的藍默滿臉錯愕。
不管怎麽看，這跟平常的城市沒有半分區別。
過於平靜過於詭異。
“莫非異族選擇其他地方進攻？”劉華琪自顧自說。
葉歸一搖頭，平靜道:“若是繞路，其他地方必然也有異動。況且，進攻其他地方未必就比夏城容易。”
眾人一聽，此話倒是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