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向少女鍾初喬的眼神中帶著強烈的不解以及好奇,但並未起疑心。
畢竟若是少女真的存了歹心的話,趁著那石頭巨人發起攻擊的時候有數次機會偷襲,彼時哪怕僥幸不死,眾人也會是重傷在身。
楊雨欣深深看了一眼少女,語氣稍軟,關切道:“你現在覺得身體有何異樣嗎?”
鍾初喬麵色茫然,連連搖頭,剛才除了感覺有點輕飄飄外再也沒有其餘感覺了。
而且最讓她開心興奮的是自己不至於成為眾人的累贅。
見少女真的安然無恙,眾人心中稍寬,盡管覺得神異,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不再過問。
將石頭巨人封印後,眾人再度前行,殊不知此時地動山搖,四周景象變換。
刹那間迷霧飄起,將眾人困於其中,並且還能聽到各種哀嚎以及鬼吼之聲。
四周飄**著極其陰鬱的煞氣,仿佛就緊貼在肌膚之上。
葉歸一握緊手上噬魂劍,卻驚覺似乎有人在靠近,他屏氣凝神揮劍砍去,瞬間將一隻惡鬼斬殺當場。
“大家小心,這些鬼怪依靠迷霧可以很好隱藏身影。”
話音剛落,身側又竄出一抹虛影,尖嘴獠牙麵色通紅,那一雙利爪直取心髒。
葉歸一悶哼一聲後撤一步,用劍抵住攻擊反手橫劍一掃,再將麵前惡鬼斬殺。
可隨之而來的不是喘息的時間而是源源不斷衝鋒敵人。
在這如同浪潮般的鬼怪之中,有一抹氣息與其他氣息存在本質區別。
這抹氣息更陰寒更邪惡,甚至比在場所有鬼怪都要強大的多。
葉歸一似乎有所感,目光飄向不知名處,聲音深沉且冰冷:“馬從……”
這簡單的兩個字,卻讓在場眾人如遭雷擊。
馬從?幕後黑手就隱藏在這些鬼怪之中?
楊雨欣聽到此話,眉宇間流露出極為強盛的殺意,星眸瞪圓,身上氣息湧動不息。
馬從是造成千年前血案的罪魁禍首,更是這釀成亂世的最大推手,如此罪大惡極之人絕對不能留。
此刻馬從那飄忽的聲音響起,飄然落入眾人耳中。
“嗬嗬,想不到會被發現,看來我還是小看你了葉歸一。”
葉歸一仗劍駐足,劍身之上金光緩緩流轉,整個人被金光包裹異常神異。
“嗬嗬,藏了這麽久你終於舍得出現了。”
說完青年手中青鋒揮動,劍光橫掃十餘丈,眼前一切鬼怪都被劍光斬斷化為白煙。
隻聽到哐當一聲,宛如金屬碰撞響起的摩擦聲,悠揚連綿。
白霧深處,一道身影站立,身上纏繞驚人的紅光,身影未動,但那一縷縷氣息如同蟒蛇扭動身軀襲來。
然而這些蟒蛇還未金身,就被一陣奇怪力量禁錮,隨即便消散在天地間。
見此一幕,馬從眉宇不由得一凝,死死盯住楊雨欣,冷哼一聲:“鎮邪環嗎?”
楊雨欣未回話,隻是手腕上那小巧精致的手鐲正散發淡淡熒光,就連周身的白霧也被驅散。
見對方不回話,馬從並不意外更無半點惱怒之色,右腳一踏,白霧隨之消散,地麵震動。
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之下,地麵忽地出現一條巨大的裂縫,裂縫中狂風不息,呼嘯如虎。
青年一行差點掉落裂縫之中,所幸眼疾手快迅速躲閃而過。
見幾人並未掉落,馬從悶哼一聲縱身一躍來到幾人身前。
此時眾人才看清馬從模樣,身形瘦削半佝僂,臉頰黑乎乎的還有許多小鼓包,四肢更如幹柴般滿是皺紋。
一雙眼眸陰譎冰冷,像是毒蛇毒辣又像是灰狼般陰險狡詐。
眨眼之下,這家夥看上去更像是小老頭,充其量隻是難看一些,實在難以將其跟千年前那血案的幕後黑手視為一人。
這其中,隻有葉歸一麵容始終凝重且滿是戒備。
一同轉世,且不停交手,他深知馬從為人陰險毒辣,道行更是深不可測不容小覷。
果不其然,眾人還未有動作,對麵那幹枯小人腳步一動,隻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定睛一瞧,發現馬從已經逼近楊雨欣,那幹枯如樹枝般的爪子一把抓取脖子。
楊雨欣心驚,隻是動作未有絲毫遲疑,腳掌一蹬迅速脫離對方攻擊範圍。
但馬從顯然不會輕易放過如此絕妙機會,冷喝一聲步伐更是敏捷。
忽地,楊雨欣體內飄出一縷光團化作人形,一掌拍向幹枯小人的腦袋。
馬從不曾想過或有如此凶險一幕,側身一閃堪堪躲過一掌。
見麵前之人麵容與那女娃一模一樣,馬從思慮萬千,忽地冷笑出聲:“嗬嗬,原來是千年前楊家餘孽。”
楊家餘孽?
聽到此話的夜鶯氣得火冒三丈,眼裏滿是冰冷的殺意,那冰冷的煞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楊家餘孽?若不是你,我楊家會被滅門?至於要在陽間流連千年?”
馬從滿不在乎,嗬嗬直笑,目光也從夜鶯身上回到葉歸一身上。
“你流連陽間千年此事可怨不得我吧,若不是有人故意將你魂魄封鎖在姻緣樹中,或許你早該入了輪回。”
此話明裏暗裏都在諷刺葉歸一多管閑事。
隻是葉歸一不為所動,至今為止的努力,不正是為了將麵前的幕後黑手誅殺還世間以太平嘛。
“馬從,新仇舊恨,一同清算。”
說完,葉歸一高舉噬魂劍,其中劍氣凝聚,其神聖氣息漸漸**開,波紋似乎與天地呼應。
馬從那原本便顯得醜陋的麵孔此刻更是震驚恐慌,一眼驚詫看向青年。
這小子曆練千年,道行遠比千年前葉家所有人還要強大。
呼!
仿佛清風拂過,長虹貫日劍氣長鳴,霎時如龍鳴鳳吟,天地間皆是祥瑞之音,鍾鼓如泉絲竹清幽。
馬從驚駭,身前豎起紅色護盾,就連地麵都為之劇震,四處皆是鬼哭狼嚎之聲。
這一招,正是正邪極端力量的碰撞。
刹那間劍光撞擊在盾牌之上,一道耀眼白芒亮起,那璀璨光華惹得眾人無法睜開眼睛。
隨之一聲清脆響起落下,白光緩緩消散,麵前竟出現了一道五十米長的劍痕分向兩側。
馬從身後地麵未有絲毫破碎,隻是盾牌早已破碎不見。
竟是平分秋色……但實則是馬從稍勝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