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日早晨,陳莊鎮的上空騰起了滾滾的濃煙,鬼子放火燒房,預作逃跑。我戰鬥指揮部首長立即命令準備戰鬥。8時左右,敵酋水源以一部向七祖院、大莊的獨一支隊陣地佯攻,掩護主力渡過慈河,利用河邊的蘆葦叢林作遮蔽,沿慈河南岸魯柏山腳向東前進。
賀龍師長綜合各方麵情況,分析了敵人一係列行動,認為其並沒有發現我軍位置,也未覺察我軍伏擊部署,順原路南逃的可能性很小,故原來的決心和部署不變。
但為慎重起見,令第二團由馮溝裏向長峪急進,以協助獨立一支隊防敵南逃。
8 時許,當敵先頭部隊經高陽莊進至馮溝裏時,我第二團一部早已搶先占領馮溝裏及高陽莊之間的青陽山陣地,給敵人以迎頭痛擊。
連續擊退了敵人 5 次衝擊,敵一部進占坡門口附近,又與我第七一六團第一營遭遇,展開激戰。
10 時許,敵全部進到馮溝裏和坡門口地區,並向我第二團陣地猛攻,企圖搶占有利地形。我守備分隊英勇抗擊,經多次反複衝殺和血刃格鬥將敵擊退。
此時,我第七一六團第三營正由北向南攻擊,我第二團主力也已從長峪方麵趕回南向北進攻,獨立一支隊尾隨敵人由西向東進攻,對日軍形成了包圍。
敵搶占高陽莊、馮溝裏、坡門口等村莊和附近高地組織抵抗,以一部兵力由馮溝裏附近過河占領南台頭以西高地,一部兵力由高陽莊向第二團第三營青陽山陣地進攻,均遭我頑強阻擊。
這天,敵從靈壽城向慈峪增兵 300 餘人,16 時,慈峪之敵 800 餘人向南、北伍河、柏頭山我之陣地進攻,企圖接應坡門口、馮溝裏之敵突圍,遭我軍第七一九團等守衛部隊的英勇抗擊,敵在占領了南、北伍河後,在柏頭山與我軍相峙。
黃昏後,我軍對圍困於坡門口等村之敵從四麵八方展開猛烈攻擊,將敵分割、切截。
戰至 23 時,日軍控製的陣地除坡門口、馮溝裏兩個村寨外全被奪占,我軍並一度衝進這兩個村子裏進行巷戰。敵混亂不堪,但我因手榴彈發潮打不響,隻好撤到村外補充武器,暫時與敵形成對峙。
29 日拂曉,被圍日偽軍待援無望,突破第二團陣地,奪路南逃。第五團奉命先機搶占魯柏山製高點擋住去路,爾後第七一六團、獨立第一支隊及第二團尾追趕到,又將在逃日偽軍包圍於魯柏山北側鞍部萬寺院地區。激戰竟日,全殲被圍日偽軍,日軍大隊長田中省三被擊斃。
陳莊戰鬥是抗日戰爭相持階段中,敵後的模範殲滅戰之一,共斃傷俘日偽軍 1200 餘人,粉碎了敵人秋季掃**,給敵人“將戰爭重心移向敵後,對解放區戰場實行軍事掃**為主的戰略方針”一個嚴重打擊。
伏擊日軍“名將之花”
1939 年 11 月 3 日晚,阿部規秀不停地在屋裏來回走著,並時不時地大聲用日語咒罵著。很顯然,他被日軍遭遇的雁宿崖殲滅戰激怒了。
這個阿部規秀在當時名氣很大,剛滿 21 歲的阿部規秀從陸士第十九期步兵科畢業,開始了他真正“武士”的生涯。阿部規秀有一種超乎普通軍人的對“榮譽”和“光榮”的執著,對戰爭的執著,因而在嗜血的戰爭角逐之中,他“脫穎而出”,屢立戰功,頗受大本營的賞識,在日本軍界被譽為“名將之花”。
此外,辻村憲吉大隊被殲,使他在剛剛晉銜之後如同挨了八路軍一記耳光,丟了臉。
為了挽回“皇軍的體麵”,11 月 4 日,阿部規秀親率敵軍 1500 餘人,沿著辻村憲吉走的舊路,進行報複性“掃**”,企圖消滅我軍主力。
當日淩晨,楊成武就接到了情報:駐張家口日軍出動其精銳部隊獨立混成第二旅團所屬各部,約 1500 多人,分乘90 多輛卡車急馳淶源。
淶源城裏的殘敵徹夜不寧,又在到處抓夫。楊成武判斷,敵人是實行報複性“掃**”來的,可能沿著過村憲吉大佐來的舊路進至銀坊,然後,或西取走馬驛,或東撲黃七嶺,尋找我主力決戰。
楊成武在管頭指揮部把這些新情況報告給聶榮臻,並且建議再打一仗。
聶榮臻笑了,問:“部隊情況怎樣?”
楊成武說:“剛打了個勝仗,傷亡很小,士氣很高,正在銀坊、司各莊一帶休整,出擊方便。銀坊以東,直至黃土嶺、地形仍然利於設伏,隻要敵人敢於由銀坊東進,我們一定能伏擊成功。”
聶榮臻指示說:“你們先以小部兵力在白石口一帶迎擊敵人,把他們引向銀坊,讓他們撲空然後你們隱蔽起來,讓敵人尋找你們決戰,你們在銀坊北麵示以疑兵,誘敵東邊,等他們進到黃土嶺後,你們再利用有利地形集中兵力殲滅它。”
聶榮臻接著又說:“你們先做準備吧!我和彭真、賀龍、關向應再商量一下。”
很快,聶榮臻又來了電話。他高聲道:“彭真、賀龍、關向應都讚同我們的意見。成武同誌,你爭取打個更大的勝仗吧,賀龍同誌怕你兵力不足,決定讓第一二零師特務團從神南北上,天黑前趕到黃土嶺地區,歸你指揮。此外,我們讓第二十團、第二十六團、第三十四團鉗製易縣、滿城、徐水等地的敵人。”
首長們這麽支持,楊成武真高興。
就這樣,參戰部隊除第一分區的第一、第二、第三、第二十五團、分區炮兵部隊外,還有第三分區第二團和第一二零師特務團,以及遊擊第三支隊,取勝就更有把握了。
敵人上次分兵三路吃了大虧,這次恐怕不會再分兵了,可能集中力量一路“進剿”,極力尋找我主力決戰。當時,楊成武等人並不知道,率領這支敵兵的指揮官,竟是赫赫有名的阿部規秀中將。
在楊成武積極準備應戰的時候,兄弟部隊第三五九旅七一七團一部為了鉗製源淶之敵,由上寨積極向沫源城、灰堡和南、北石佛活動。
參加此次戰鬥的部隊正在進行戰鬥動員,“打一個更大的殲滅戰”的口號,強烈地激勵著戰士們的心,第一分區和第三分區駐地的群眾也從各地趕來,組織了許多擔架隊、遊擊小組、偵察小組,幫助我們放哨、偵察、救護傷員、送水送糧。方圓幾十千米的戰場都在沸騰著。
當天夜間,敵人進到雁宿崖下,把我們已經為之埋葬的一些敵屍,一具具挖出來,用木杠子抬到一起,架上柴堆,澆上汽油,點火焚化。整條山穀彌漫著焚燒屍體的焦臭味,幾裏外都可望見熊熊的烈火。
11 月 5 日,1500 多名日軍從龍虎村向白石口進犯。我第一團第一營五、六連與第二十五團一部在白石口與敵接火,忽而堅決堵擊,忽而大踏步後撤,像翻飛的鴿子那樣緊緊纏住獵物不放,使敵人既求戰不能,又追趕不及,氣得暴跳不止。
當晚,敵人到達銀坊鎮,實施“三光”,銀坊一帶村莊大火衝天,徹夜不熄,好在群眾都已撤離,沒有受多大的損失。
11 月 6 日,敵人兩次撲空後,急不可耐,終於離開銀坊鎮,傾師東奔黃土嶺。
“敵人來了!”消息傳來,各團士氣大振。但為了誘敵深入、以利圍困聚殲,這天我軍絲毫沒有驚動緩緩東進的敵軍。
至晚間,敵人搭起帳篷,解開行裝,在黃土嶺,司各莊一帶宿營了。夜裏,天氣陡變,濃雲蔽空,星月無光,太行山上的陣陣冷風,撲擊著寂如墳崗的黃土嶺。
我軍各部隊乘夜展開,第一團、第二十五團在寨沱、煤鬥店集結,卡住了東進道路;第三團從大安出動,占領了黃土嶺及上莊子以南高地;第三分區第二團則繞至黃土嶺西北尾,隨敵後前進;第三支隊控製通往淶源的要道;第一二零師特務團急速趕到第三團所在位置,準備投入戰鬥。
就這樣,在敵人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我軍一夜完成了對他們的包圍。
11 月 7 日,天空飄灑著密密的雨絲,周圍群峰都消逝在濃霧裏,給人一種神秘莫測的緊張感。
“黃土嶺”聽起來像黃土高原上的土山,其實不是,它是太行山北部沫源、易縣交界處群山中一座山口,四周有許多深溝大穀和一條不甚寬的河灘。時已探秋,山裏冷得早,林木脫盡葉子,地上是一片枯草。
上午,敵人繼續東進,前進時十分警惕,總是由先頭部隊約 30 多人,攜輕重機槍數挺,先行占領路側小高地,然後大隊才跟進。
中午 12 時,敵先頭部隊已接近黃土嶺東麵的寨沱村,大隊在上莊子一線。直至下午 15 時鍾左右,全部人馬才離開黃土嶺,陸續進入狹穀中的小路。
這時,我軍第一分區第一團、第一、第二十五團迎頭殺出,第三團及第三分區的第二團從西南北三麵合擊過來,把敵人團團圍住,壓縮在上莊子附近一條長約 1500 米,寬約百米的溝裏。
我軍 100 多挺機槍從各個山頭一齊朝溝中打。分區炮兵部隊也連續發射了數發炮彈,這條山溝立刻被彈片、碎石和濃煙覆蓋住了。
戰鬥打響後,易縣、沫源、滿城、完縣、唐縣等地的自衛隊,紛紛趕來參加戰地勤務,送彈藥,運傷員,巡邏警戒。戰地附近的群眾給部隊送飯送水。在群眾的熱情支援和鼓舞下,我軍士氣愈盛。
當時,我軍從四麵殺出,將敵人團團圍住,壓縮在一條長約兩三千米,寬約 100 多米的山溝裏。日軍雖武器裝備精良,因兩側山高坡陡,東西被我軍嚴密把守,所以隻能就地抵抗。
敵人將指揮部設在黃土嶺東側的教場村山坡上一個獨立的農家小院裏。戰鬥進行的當口,一群穿黃呢大衣的軍官,正站在院裏用望遠鏡向山頭瞭望。
這情景正好被第一團長陳正湘用望遠鏡發現。他急忙將目標指給第一團的炮兵連連長楊九秤,楊九秤指揮迫擊炮連發數彈,其中幾發炮彈正落在敵軍官群中,隨著“哐、哐、哐”幾聲巨響,敵軍官即刻倒下一片。
當時,我軍並不知道阿布規秀親自率部隊進山,更不知道倒下的軍官中就有阿布規秀。但阿布規秀的確在這群炮彈下斃了命。
巧的是,當時在屋裏關押著十七八個老百姓,親眼目睹了日軍軍官炸倒一片,連那條大狼狗也炸裂了肚皮,而屋裏卻未飛進一塊彈片。
敵人失去了指揮官,像無頭的蒼蠅,極度恐慌,便抬著軍官們的屍體向東突圍,,但被我軍迎頭痛擊。
天逐漸黑了,敵人不得不收縮兵力,進行固守。我軍因相互聯係困難,不便乘夜攻擊,因此,固守陣地,等待天明發起總攻,消滅殘敵。
11 月 8 日淩晨,戰場上空飛來 5 架敵機,過一會,投下7 個降落傘,那降落傘上吊著的除了彈藥、糧食外,還有人,很可能是派來指揮黃土嶺殘敵突圍的。
果然,8 時許,敵人留下 200 多人在上莊子掩護其他人開始向司各莊方向突圍,各種槍聲像海潮那樣轟響著。
第一團和第二十團果敢地插進去,切斷了敵突圍部隊和掩護部隊的聯係,第三分區的第二團、第一分區的第三團、第一二零師的特務團也開始全線攻擊,第一、第三分區的人民群眾也前來積極支援。中午,第一團報告,三岔口方向傳來機槍聲,大家斷定這是敵增援部隊與我三岔口第三支隊接火了。
情況很快就查清,敵人糾集了重兵。駐保定、駐大同、駐張家口的日軍紛紛出動,從靈丘、淶源、唐縣、完縣、易縣、滿城等方向分多路向黃土嶺合擊,先頭部隊距黃土嶺己不到 15 千米了。
很明顯,敵人是希望把我軍的參戰部隊一網打盡。
戰局發生了變化,全殲敵人之戰機已失。聶榮臻得知以情況後,立即指示部隊撤出戰鬥根據聶榮臻的指示,我軍參戰各部隊迅速撤離黃土嶺戰場,躍至外線作戰,並不斷從敵人側背子以突擊。
就這樣,黃土嶺戰鬥以擊斃阿部規秀中將,大量消耗敵人有生力量而勝利結束。黃土嶺戰鬥,是晉察冀軍區繼雁宿崖殲滅戰後又一次大勝利。
這一仗共殲滅日軍 900 多名,繳獲 200 多輛滿載軍用品的騾馬車、5 門火炮、幾百支長短槍及大批彈藥,還生俘了10 多個日本兵。
阿布規秀被擊斃,日本朝野震動,陸軍省發布了陣亡公報。《朝日新聞》以通欄標題痛悼他:《名將之花凋謝在太行山上》,連登 3 天,他的骨灰東京時,“帝都降半旗致哀”。
晉察冀軍區頒發的嘉獎令稱:在黃土嶺戰鬥中,第一軍分區炮兵連充分發揮了炮兵的作用,給予敵人以極大的殺傷和威脅,以準確的射擊命中敵酋,使敵人失去指揮與掌握,致全線動搖而陷於極端混亂狀態中,並密切配合步兵獲得黃土嶺的勝利。
消除頑固派武裝挑釁
1939 年初夏,位於河北省南部的深縣,早已經是一片花紅柳綠,村裏農家喂養的狗,伸著長舌頭,躲在樹蔭下喘著粗氣。
6 月 11 日,一支約 5000 人的隊伍突然深入深縣以南的馬莊地區,襲擊了八路軍駐深縣的後勤機關和留守人員,殘酷殺害了抗日幹部和戰士 400 多人,製造了駭人聽聞的“深縣慘案”。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這支犯下滔天罪行的部隊,不是日軍,也不是日偽軍,居然是和共產黨一起抗日的國民黨部隊。國民黨部隊為何要襲擊八路軍呢?
這還要從當時的社會背景說起。
抗日戰爭開始,蔣介石所代表的國民黨頑固派,被迫與共產黨合作,共同抗日。當時,他們的如意算盤是,利用我們黨的力量,抗擊日本侵略軍的進攻。同時,借助日本帝國主義的力量,削弱和消滅共產黨。這就是他們施展的“借刀殺人”、“一箭雙雕”的詭計。
可是,抗日戰爭的發展與他們的願望恰恰相反,日軍不僅不能消滅共產黨的力量,共產黨反而一天天發展壯大起來,特別是敵後抗日根據地,共產黨八路軍大得人心,牢牢地在群眾中紮下了根。
因此,我敵後抗日根據地的發展與鞏固,不僅成了日本侵略軍的心腹大患,也使國民黨頑固派感到極度的憂慮和不安。
這時,國民黨頑固派的真麵目逐漸暴露出來了,先是秘密地搞,後是公開地幹,提出了各種“溶共”、“限共”、“防共”的“原則”、“辦法”、“措施”等,企圖限製和破壞共產黨、八路軍。
日本侵略軍攻陷武漢、廣州後,也學乖了。它看到“速戰速決”滅亡中國是不可能的,遂改變了戰略方針:對國民黨正麵戰場采取以政治誘降為主,以軍事進攻為輔;而將進攻重心移向後方,集中重兵圍攻八路軍、新四軍和各抗日根據地。
國民黨頑固派覺得日本人不再向他們進攻,他們的主要敵人似乎不再是日本帝國主義,而是共產黨和八路軍、新四軍了。
1939 年 1 月,國民黨五中全會之後,他們先後下達了所謂《限製異黨活動辦法》、《異黨問題處理辦法》、《處理異黨問題實施方案》等一係列專門限製和迫害共產黨的政策措施,其至明目張膽地規定可以用軍事進攻對付共產黨八路軍。
這樣,國民黨頑固派與我黨之間的摩擦與反摩擦鬥爭,不可避免地發生了。
1938 年 6 月,國民黨抬出早已不存在的“河北省政府”的招牌,委任鹿鍾麟為“河北省主席”,張蔭悟等為省政府委員。
國民黨軍事委員會還轉發了《今後關於華北共產黨之對策》,密令在華北搜羅反共人才,成立專門機關,“指導與中共的鬥爭”。
此外,還收買、安撫華北失敗將領石友三等及其軍隊,作為反共主力,並派專門人員進行籌劃,“網羅民間反共人才及反共組織”。他們還成立所謂“冀熱戰區”,任命鹿鍾麟為總司令。
隨後,國民黨中的這些頑固分子,一邊唱著“先聯合日本,打倒八路軍,然後再行抗日”的濫調,一邊四處襲擊八路軍部隊,殺害抗日政府人員及其家屬。
一個好端端的根據地,被他們攪得烏煙瘴氣。人民群眾對於他們犯下的種種罪行,紛紛控訴到抗日民主政府。
對國民黨頑固派的摩擦活動,我黨從團結對敵、堅持華北抗戰的願望出發,采取了克製態度。八路軍總部曾幾度派人向鹿鍾麟交涉。
我黨的這種克製態度,苦心說服,反被國民黨頑固派視為軟弱可欺。張蔭梧公開說:“八路軍怕統一戰線破裂。”反共摩擦越來越肆無忌憚,對抗日根據地的進攻更加急迫。
在華北地區積極反共的國民黨頑固派中,張蔭梧是非常突出的一個。
1939 年 9 月,毛澤東在接受記者采訪的時候也提到過張蔭梧的名字,不過毛澤東送給他的綽號是“摩擦專家”。
張蔭梧年輕時投身保定軍校,繼而成為晉綏軍的悍將,是閻錫山手下的十三太保之一。在抗戰前,張蔭梧就是獨霸博野一帶的反動地方勢力。
抗戰開始,張蔭梧隨國民黨軍隊逃跑了。在我黨統一戰線政策的影響和人民抗日熱情的推動下,他曾表示願同我黨共同抗日,要求給以委任。
為了團結抗日,我黨接受了他們的請求,同意他們在博野一帶活動,並且抽出力量幫助他們鞏固和發展,使這支武裝在 3 個月裏就擴展成 3 個團,還組成了“民軍”司令部。
雖然我黨對這支民軍武裝進行過整訓,但是,民軍 3 個團的團長,都是張蔭梧的舊日親信,依舊進行破壞活動,打擊進步分子。
1938 年 3 月,張蔭梧到冀南,不久被蔣介石委任為河北省保安司令,他秉承蔣的旨意,在博野一帶不斷向我們挑釁,積極進行摩擦。
接著,張蔭梧密令這 3 個團長,把隊伍拉走,並襲擊了冀中軍區特務營,還將民軍中進步較快的警衛營包圍繳械。張蔭梧以國民黨河北省政府的名義,委派了他的老鄉、舊友張存實為民軍司令員。
當年 12 月,張蔭梧指派他的副司令率 3000 餘人,來搶占安國、博野、蠡縣等縣份。結果,被我軍消滅了。他派來的 3 個大隊的士兵,全部被我軍俘獲。
張蔭梧並不死心,1939 年春季以後,隨著國民黨召開五屆五中全會,部署防共限共措施,各地反共摩擦迭起。張蔭梧亦受此鼓舞,奉命親自率部再度試圖回到冀中來。
1939 年 6 月,他乘日軍“掃**”之機,親自帶領隊伍,偷襲深縣八路軍的後方機關。當時,八路軍主力部隊正在與日本侵略軍作戰,隻剩一些留守機關和後勤部隊駐在深縣。張蔭梧連夜將這些機關和後勤人員包圍,殘殺八路軍官兵四百餘人,造成了這起駭人聽聞的“深縣慘案”。
“深縣慘案”發生後,張蔭梧在發給蔣介石的電報中,洋洋得意地說:“日軍掃**八路,在他人以為大難當前,在我以為軍政開展之機會。”
其實,“深縣慘案”隻是諸多國共摩擦中的一件。當時國民黨不僅屢屢進攻我黨根據地,更有甚者,國民黨的反共摩擦同日本侵略軍勾結一起,互相配合。日軍停止正麵戰場的作戰後,源源不斷地向華北敵後轉移重兵。
這樣一來,我抗日根據地處於日本侵略軍和國民黨頑固派兩方麵的夾擊中,被迫在兩條戰線上同時作戰。
對國民黨頑固派陰謀發動的反共**,我黨中央提出了挽救中國抗戰危局的“堅持抗戰、反對投降,堅持團結、反對分裂,堅持進步、反對倒退”的三大政治口號,製訂了“人不犯我、我不脫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自衛原則,和 “發展進步勢力,爭取中間勢力,孤立頑固勢力”、“有理,有利,有節”的鬥爭策略。
當時,晉察冀軍民對國民黨頑固派的摩擦,早就恨透了,有了中央的指示,一場轟轟烈烈的群眾性反摩擦鬥爭,就在全邊區展開了。
根據地軍民對國民黨頑固派的還擊,是從粉碎張蔭梧勢力開始的。“深縣事件”發生後,邊區軍民無不義憤填膺。
當時,冀中軍區和正在冀中的第一二零師,火速調來部隊,對張蔭梧及時進行了反擊。
對張蔭梧的反擊進行的很順利,除張率幾名親信僥幸突圍外,其部隊 2500 多人全被我軍解決。
同年 8 月,在冀南元氏、讚皇地區,張蔭梧的餘部 2000多人被我第一二九師部隊殲滅。
至此,以反共起家的張蔭梧徹底失敗了。後來,這個一貫搞摩擦的老手,在建國前夕被我軍捕獲,解放後,病死在監獄裏,結束了罪惡的一生。
粉碎張蔭梧摩擦前後,閻錫山不顧全國人民停止摩擦的強烈呼籲,配合他暗中投降日本帝國主義的活動,在山西製造了一係列摩擦事件。
1939 年 8 月,閻錫山同時派出白誌沂帶一個師到雁北,楊澄源、金憲章帶兩個支隊到晉東北,進行反對抗日軍民的罪惡活動。他們揚言“要向共產黨八路軍收複失地”,破壞北嶽區根據地和抗日民主政權。
白誌沂進入靈丘、廣靈後,瘋狂地捕捉抗日政府幹部,搶掠群眾的財物,反對實行減租減息和征收救國公糧,大肆叫嚷要“趕走八路軍”、“收複雁北十三縣”,並到處張貼告示: “拿到共產黨縣府科長以上幹部,每名賞洋 1000 元,拿到共產黨區級幹部,每名賞洋 500 元。”
更有甚者,他們還將捕捉的抗日政府幹部和抗日群眾,慘無人道地削鼻、割耳、活埋。
白誌沂在雁北製造的這許多罪行,激起了當地軍民的極大憤慨,在渾源縣召開的一次“追悼死難烈士大會”上,群眾舉著大刀、長矛,要求跟八路軍一起消滅白誌沂。
此時,恰逢我軍第一二零師第三五九旅轉戰到雁北,由王震指揮,在察綏支隊的配合下,一舉殲滅了白誌沂保安師的主力,殘餘的頑匪連夜逃跑了。
進攻晉東北的楊澄源、金憲章,一到晉東北,就與日軍接上了頭,秘密訂立了所謂“互不侵犯協定”,企圖相互配合,夾擊晉東北根據地。
在他們頑匪闖入盂縣、偷襲晉察冀軍區第二分區第四團團部的時候,第二分區部隊被迫起而自衛,在柏蘭鎮以南展開反擊,殲滅其 860 餘名,其餘落荒而逃。
閻錫山鬧摩擦遭到慘敗之後,蔣介石仍不死心。
1940 年初,蔣介石命令朱懷冰、龐炳勳、石友三、高樹勳等部,向我晉東南、冀南根據地進攻,企圖侵占我華北各抗日根據地,限製我黨力量的發展。
根據黨中央和八路軍總部的命令,晉察冀軍區派出部隊參加了討伐朱懷冰、石友三的戰役。
朱懷冰進攻晉東南的時候,氣焰非常囂張,作戰時居然有日本飛機配合。晉察魯豫部隊,同時應付幾個方麵的頑軍和敵人,兵力分得散,立刻集中起來打朱懷冰,還有一定的困難。
八路軍總部要求晉察冀軍區支援一部分兵力,共同把朱懷冰解決掉。
當時,赴晉東南參加討伐朱懷冰的部隊由晉察冀第一分區第一團、第四分區第五團和冀中警備旅組成,稱為南下支隊,由陳正湘任支隊司令員。
晉察冀部隊抵達晉東南後,配屬第一二九師參加了磁縣、武安、涉縣、林縣戰役,向進攻我太行的朱懷冰、龐炳勳等部頑軍展開了反擊。
頑軍雖然采取了內戰時期的堡壘政策,在每條山溝小道都修築了堅固的堡壘,並派有強大的兵力駐守,但我軍針對頑匪分兵把口、孤立無援的弱點,各部隊密切配合,穿插分割,猛衝猛打,迅速將朱懷冰部兩個師及其他遊雜武裝萬餘人殲滅。
當時,朱懷冰的參謀長,還有他的老婆和孩子,都被我軍俘虜了。朱懷冰本人逃往日軍駐地邯鄲,由那裏坐火車逃回重慶去。朱懷冰因為這次失敗,被蔣介石狠狠罵了一頓,從此不得重用,困死在重慶。
在討伐朱懷冰的同時,晉察冀軍區又抽調了冀中軍區的第十六、第二十一、第二十二、第二十三、第二十四等 5 個團及第一二零師第三支隊、津南自衛軍,組成南進支隊,在程子華同誌率領下,開赴冀南地區。加上冀南我軍共集中了 25 個團的兵力,由宋任窮、程子華共同指揮,給予石友三頑軍以堅決的反擊。
石友三是國內戰爭時期殘殺共產黨員的劊子手,抗戰以後最先投降日軍與我軍為敵。他的任務,就是配合皇軍“掃**”邊區,消滅八路軍。
為了鏟除石友三這個禍害,1940 年 2 月上旬,展開了討伐石友三的戰役。我軍在清河縣以西的狼窩、曲周東北的南北龍堂和邱縣西南等地,連續給予頑軍以殲滅性打擊,將其逐出冀南。
此後,我南進支隊又配合冀南、冀魯豫部隊,於 3 月初,進行了衛河東戰役,繼續給予石友三、高樹勳部以沉重打擊。
至此,頑軍妄想長期盤踞我冀南地區,勾結日軍夾擊我抗日根據地,擴大反共內戰的陰謀,遭到了徹底失敗。
反摩擦鬥爭的勝利,消除了國民黨頑固派武裝挑釁、製造摩擦的禍患,提高了邊區群眾堅持敵後抗戰的信心,為晉察冀抗日根據地贏得了一個相對穩定的建設環境。
三個戰略區正式形成
1939 年 1 月,正是北國的隆冬季節,河北省平山縣蛟潭莊的晉察冀軍區機關卻異常熱鬧,一場歡迎蕭克冀熱察挺進軍幹部的聯歡會正在在這裏舉行。
參加這次聯合會的不僅有蕭克、程世才等冀熱察挺進軍的幹部,還有聶榮臻、彭真、賀龍、關向應、馬輝之等同誌。聯歡會上,大家暢所欲言,親切之情,溢於言表。
蕭克的這支冀熱察挺進軍是從哪裏來的呢?
原來,冀東大暴動後,八路軍第四縱隊與冀東抗日聯軍會合後,10 月,冀東抗聯在西撤平西整訓途中遭日偽軍重兵圍攻,受重大挫折,李運昌率領 2000 餘人突圍返回豐潤、灤縣、遷安等地,與原留守部隊一起,繼續堅持冀東的抗日遊擊戰。
李運昌等人依靠群眾,艱苦奮戰,頑強抗擊了日偽軍的連續“掃**”、“清鄉”,恢複和發展地方黨組織,度過最困難時期,為開辟冀熱遼根據地奠定了基礎。
1939 年 1 月,黨中央北方局會同晉察冀軍區,組建黨的冀熱察區委員會,並讓蕭克任八路軍冀熱察挺進軍司令員,任務是鞏固平西,堅持冀東,開辟平北,創建冀熱察抗日根據地。
此次,蕭克來到晉察冀軍區機關,目的就是同聶榮臻、彭真、賀龍、關向應、馬輝之等人,討論黨中央和軍委關於成立冀熱察挺進軍的決定討論會上,大家都認為,這個決定是完全正確的。當時的冀東有 700 多萬人民,熱河有 500 多萬人民,察哈爾有 200多萬人民。
這一廣大地區早在“七?七事變”前就被日偽所統治,屬於“敵後之敵後”,在這個地區開展遊擊戰爭可以向東、向北發展。東麵與東北的抗日聯軍相呼應,北麵靠近外蒙,西麵與大青山遊擊戰相配合。地區廣闊,人口多,群眾受敵偽的殘酷統治,反抗情緒高,很有利於革命戰爭的發展,對將來收複關內外失地關係很大。
討論會之後,1 月下旬,蕭克到達平西的三坡,立即與宋時輪、鄧華、馬輝之、姚依林等,商量著手組建挺進軍的工作。
1939 年 2 月 7 日,八路軍冀熱察挺進軍正式成立,同時還成立了以馬輝之為書記的中共冀熱察區黨委,和以蕭克、馬輝之、伍晉南、宋時輪、鄧華等 5 人組成的軍政委員會。
挺進軍由蕭克任司令兼軍政委員會書記,程世才任參謀長,伍晉南任政治部主任。
這年秋天,在區黨委的領導下,還創辦了《挺進報》。為了壯大聲勢,蕭克一到平西,我就根據黨的六屆六中全會精神,寫了一首共有 150 句的六字韻文布告,其中有這樣的句子:朱彭總副司令,下了一個命令。
成立一路精兵,軍名叫做挺進。
旗號青天白日,宗旨救國救民。
可恨日本鬼子,對我久有野心。
逞強打我中華,燒殺掠搶**。
還有漢奸賣國,枉為黃帝子孫。
穿戴中國衣服,屈膝侍奉日本。
忘了中國龍脈,賣國賣祖賣宗。
滿腹狗肺狼心,不義不孝不忠。
本軍出師華北,轉戰冀熱察晉。
忠慣耿耿在心,殺敵決不後人。
這首韻文布告,用挺進軍司令員和政治部主任名義發表,張貼在村鎮、街頭、在冀熱察邊及平津地區。
冀熱察挺進軍,編製序列直屬八路軍總部,由晉察冀軍區代管。主力是宋時輪支隊和鄧華支隊,另外還有來平西整訓的冀東抗日聯軍,薊縣、遵化遊擊隊等武裝。
冀東抗日聯軍是冀東暴動時國共合作建立的抗日武裝,幹部成分比較複雜。其司令高誌遠是靠辦民團起家的有武裝的地主,冀東暴動失敗後,高部與八路軍宋時輪、鄧華部隊撤到平西整訓,高誌遠對平西八路軍的領導人心懷不滿,想脫離挺進軍,撤出平西。
為達到目的,他正與日本人秘密談判,又與北伐時期被國民革命軍消滅的北洋軍閥吳佩孚聯絡,陰謀叛變投敵。
蕭克一到平西,就接到在高部的我地下黨員陳飛的報告,蕭克等人密切注視事態發展。
當時的軍事形勢很緊張,挺進軍剛組建,如果高誌遠投靠吳佩孚的陰謀得逞,對挺進軍和京西抗戰根據地都是嚴重的威脅。
所以,在掌握了證據之後,就把他逮捕,並召開公審大會,由公訴人楊春甫提出公訴,地下黨員陳飛等人提供證據,高誌遠供認不諱。審理完畢,根據當時國民黨的法律以漢奸罪論處,執行槍決。
高誌遠被處決之後,蕭克等人將抗日聯軍的 1000 多名官兵與白乙化指揮的抗日先鋒隊合編。抗日先鋒隊是新從雁北過來的我黨領導的抗日武裝,幹部多是東北的流亡學生, “七?七事變”前在綏遠屯墾,事變後,轉為武裝鬥爭,在山西敵後與八路軍王震旅協同作戰,是一支軍政素質很好的抗日遊擊支隊。蕭克到平西後,接王震信,介紹他們到平西,準備打回東北。
這兩個部隊的合編,也是為了加強黨對抗日聯軍的改造。
軍委確定挺進軍的任務是發展冀東,為此,蕭克等人準備主力再度東進,利用“青紗帳”時期去發動冀東第二次武裝起義。
當時上上下下都對回冀東懷著熱烈、興奮的情緒,特別是從冀東來的同誌,心情更加迫切。
但是不久,總司令部來電,鑒於華北形勢發生變化,日本侵略軍在侵占廣州、武漢之後,已把力量逐步轉移到敵後,進攻我八路軍,因此,不主張用太大的兵力去冀東。
這年 5 月,晉察冀中央分局召集蕭克等人到禾家莊開會,彭真、聶榮臻和蕭克等人一起研究了形勢以後,決定在冀熱察采取鞏固地向前發展的方針,主力不去冀東,隻派劉誠光等 20 多名幹部去冀東加強工作。
這年秋後,根據地更鞏固了,部隊的擴大,也飽和了。根據八路軍總部的指示,蕭克等人將平西地區的武裝進行了較大的整編。
當時,這一地區除了八路軍和東北流亡學生組織的抗日先鋒軍、正在改造的冀東抗日聯軍外,還有其他五六支人數不多的抗日武裝,他們各不相屬,各有防區,自籌糧餉,行動不大協調。
蕭克就與區黨委協同,逐漸將這些武裝進行統一整編。撤銷八路軍第四縱隊番號,將第十一支隊的第三十一、第三十二、第三十三大隊和房山、淶水、涿縣遊擊隊改編為第六、第七兩個團,把第十二支隊第三十四、第三十六大隊及平西遊擊隊一部分編為第九團,抗日先鋒隊和冀東抗日聯軍編為第十團,仍在冀東的包森支隊編為第十三團。
部隊整編後,一邊戰鬥,一邊進行了幾個月的軍事訓練和政治教育。建立了各種製度,加強了黨的建設,從而提高了部隊軍政素質,增強了戰鬥力。
在部隊整訓的同時,平西黨組織動員人民群眾掀起了參加子弟兵的熱潮,進一步充實了部隊。這時期,平西全部兵力已達到 12000 多人。
從當時冀熱察地區來說,根據地的力量不算小,但主力不東進,平西地區的發展受到限製,而冀東地區工作的恢複證明那裏是能夠長期堅持發展的,如何使這兩塊交錯相連的地區協同作戰?怎樣利用地理條件威脅日偽軍指揮中樞和進入偽滿洲國境?怎樣配合華北各地以及正麵戰場創造反攻前進陣地等問題,就提到冀熱察挺進軍領導的議程上。
對於這個問題,蕭克那段時間,日夜思考,認真地讀了黨的六屆六中全會文件、毛澤東《論持久戰》以及《孫子兵法》和克勞塞維茨的《戰爭論》等著作,慢慢地形成了在冀熱遼廣大地區發展遊擊戰爭的概念,即“鞏固平西,堅持冀東,發展平北”的方針。
11 月間,蕭克在區黨委和挺進軍軍政委員會聯席會議上正式提出:“以鞏固平西抗日根據地,堅持冀東遊擊戰爭,開展平北新的遊擊根據地”這“三位一體”思想為戰略方針,經過醞釀討論,大家都同意,並報黨中央、八路軍總部批準。
之後,蕭克給幹部作了報告,對“三位一體”的內容、相互關係、實現這一任務的條件和困難,以及應克服的各種錯誤傾向等,作了詳細的論述。
當時,這個報告在《挺進報》發表並一再進行宣傳,基本上家喻戶曉,上下認同。
“三位一體”方針的提出,從政治思想上軍事戰略上統一了 3 個地區廣大軍民的思想,明確了創建冀熱察大塊革命根據地,堅持“敵後之敵後”抗日遊擊戰爭的方向。
在這個方針指導下,蕭克等人開始有計劃、有步驟地發展冀熱察廣大地區的遊擊戰爭。
在平西方麵,首先是鞏固。當時在“鞏固平西”這個口號下,將平西境內的各種武裝團結起來,並進行整編。
整編,蕭克當時估計是比較困難的,因為諸多各不相屬的武裝,多屬抗戰中自發地組織起來的,現在要統一整編,對個人及其部屬,頗有不便之處。
但必須做,否則一個根據地內,形成若幹半獨立狀態,就不利於對敵鬥爭,就不能鞏固。為此,蕭克決心自己去做。首先他是扛著“鞏固平西”的大旗,單槍匹馬,分別到他們部隊,同他們生活一兩天,大道理,小道理耐心大家講。最後,大家都表示同意。
蕭克回司令部,就下了一道命令,要整編單位一一執行。各單位接到命令,都認真執行。
經一月整訓,蕭克看能“令行禁止”了,就於 1940 年 1月,主力出擊宛平、房山地區的王平口、佛子莊、長溝峪、周口店一線,襲占了南窖等日偽軍重要據點,破壞了從這裏至北平的高線鐵道。
不久,又在永定河畔、門頭溝地區、北平近郊多次出擊,連獲勝利,給敵人以極大震動。
經過一係列戰鬥,加強了地方黨、政、軍、群工作,平西根據地擴大了,人口多了,更加鞏固了,各區、縣普遍建立抗日民主政權。
至 1940 年初,平西發展為東北至平綏路,北至張家口,南至紫荊關,與晉察冀中心區連成一片,有 30 萬人口的鞏固根據地,邊區政府這年在平西設立了第六專署。
在冀東方麵,蕭克等領導同誌又把來平西整訓的大批幹部和部隊,先後派回冀東,大力加強這一地區的領導和鬥爭力量。
1939 年的 7 月、8 月、9 月,我軍以一年前暴動失敗後隱蔽起來的武裝力量為基礎,利用“青紗帳”的時機發展遊擊戰爭,各縣的小武裝建立起來,原八路軍留下的 3 個小支隊很快發展至 1000 人,縣、區、村政權和黨群組織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恢複和發展。
為了充分依靠冀東黨組織和人民堅持發展冀東根據地,我軍將冀東抗日聯軍和八路軍留在冀東的部隊,統編為冀熱察挺進軍第十三支隊,李運昌任司令,李楚離任政治委員,包森任副司令。
至 9 月初,冀東部隊發展至 4000 多人,在冀東北部逐步建立了很多小塊的遊擊根據地。
隨後,平西主力一部開赴平北、熱河西部,在長城內外開展遊擊戰爭,與冀東密切配合,遙相呼應。
在平北方麵,1938 年 10 月和 1939 年夏,宋、鄧四縱隊和冀熱察挺進軍曾兩次派部隊開辟平北。
1940 年初,冀熱察區黨委和挺進軍派蘇梅、鍾輝琨帶一個主力連和平北遊擊支隊進入平北,站住腳之後,又派白乙化率第十團開入平北,很快建立了數塊遊擊根據地。
到這年年底,平北發展為有 5 個抗日聯合縣政府和 40萬人口的大塊遊擊根據地,邊區在平北設立了第十四專署。至此,冀熱察根據地的平西、平北、冀東這三個地區真正是“三位一體”了,冀熱察根據地基本形成。
冀熱察抗日根據地是晉察冀抗日根據地的一個組成部分,因此,冀熱察抗日根據地成功開辟後,晉察冀抗日根據地已發展成為包括晉察冀邊區、冀中和冀熱察 3 個戰略區,擁有 90 餘個縣政府和 1500 餘萬人口的廣大區域、成為華北敵後抗戰的堅強堡壘,晉察冀抗日根據地也隨之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