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 年 1 月 25 日,剛過大寒沒幾天,太行山涉縣溫村天寒地凍,東北風在田野裏一無阻擋地呼嘯著進了村子,村子裏的柴草堆被吹得翻飛起來,大樹像強打精神一樣,竭力站穩身子。
這一天,黨中央太行分局在太行山涉縣溫村召開了高級幹部會議,來自分局所屬的太行、太嶽、冀魯多、冀南,以及所矚根據地抗日民主政權的各軍政首長,陸續來走進了會場。
會議開始後,鄧小平來到主席台,掃視了一眼會場,嚴肅地對大家說:“同誌們,當前敵我之間的鬥爭是‘全副本領’的鬥爭,今後的鬥爭將更加巧妙而尖銳。”
積極進行反攻前的準備
1943 年 1 月 25 日,剛過大寒沒幾天,太行山涉縣溫村天寒地凍,東北風在田野裏一無阻擋地呼嘯著進了村子,村子裏的柴草堆被吹得翻飛起來,大樹像強打精神一樣,竭力站穩身子。
這一天,黨中央太行分局在太行山涉縣溫村召開了高級幹部會議,來自分局所屬的太行、太嶽、冀魯多、冀南,以及所矚根據地抗日民主政權的各軍政首長陸續來到了會場。
會議開始後,鄧小平來到主席台,掃視了一眼會場,嚴肅地對大家說:“同誌們,當前敵我之間的鬥爭是‘全副本領’的鬥爭,今後的鬥爭將更加巧妙而尖銳。”
鄧小平提到的“全副本領”的鬥爭是什麽意思呢?
原來,在晉冀豫根據地,經過 1942 年以來的鬥爭,根據地嚴重退縮的局麵已大有改觀,但由於敵人連續不斷地進行“掃**”,實行“三光”政策,根據地的生產力急劇下降,財政經濟空前困難。
而在國際方麵,1943 年是國際反法西斯戰爭走向勝利的關鍵的一年。這一年,歐洲法西斯陣線開始崩潰和瓦解。
國際反法西斯形勢的變化,對於堅持了 5 年多艱苦抗戰的中國共產黨和八路軍來說,無疑是巨大的鼓勵。
一方麵是我敵後抗日根據地異常艱難;一方麵是國家反法西斯局麵在好轉,顯然,我敵後根據地正處於黎明前的黑暗。
在這種情況下,1943 年 1 月,毛澤東即指出:“希特勒總崩潰已為期不遠,中國的時局將好轉,我們應利用這種形勢,鼓勵軍心民心,達到堅持目的。”
毛澤東還指出:“對敵後抗日根據地,要大力發展生產,堅持政權建設。”
在這種情況下,鄧小平主持召開了這次黨中央太行分局高級幹部會議,而鄧小平提出的“全副本領”的鬥爭,實際上就是指除軍事鬥爭之外,根據地還要在經濟發展、政權建設等諸多方麵,拿出全部本領,與敵人進行周旋。
在這次會議上,鄧小平還指出:“人民是一切的母親,是對敵鬥爭一切力量的源泉,敵我鬥爭的勝負,決定於人民。我們要掌握正確政策,發展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團結各階層一切抗日的人民對敵鬥爭。要建設根據地,鬥爭中堅持敵進我進,在進行遊擊戰為同時不放鬆有利條件下的運動戰。要發動群眾,減租減息,發展生產,建立自給自足的經濟。”
可以說,這次溫村會議確定了太行分局所屬抗日根據地今後工作的基本方針,是晉冀魯豫區進入恢複與再發展階段的重要標誌。
這次會議的召開,為各根據地和各抗日民主政權今後的工作指明了方向,為進一步奪取對敵鬥爭的勝利,在政治上、思想上、組織上作出了必要的準備。
由於思想明確,政策措施正確,在 1943 年,全晉冀魯豫軍民在鄧小平和劉伯承的領導下,戰勝了一個又一個的困難,取得了一個又一個新的勝利。
首先要解決的根據地軍民吃飯問題。
1943 年,是抗日戰爭最艱苦的歲月。日本侵略者除了不斷對根據地進行殘酷的“掃**”外,還對根據地實行“經濟封鎖”,加上這一年太行山一帶遭受罕見的旱災和蟲災,糧菜歉收,抗戰軍民一天吃不上半斤糧,隻得用糠皮、樹皮、小薊菜、槐樹葉、大麻葉等充饑,有人甚至挖了白土摻進飯裏填肚子。生活處於極端困苦之中。
在這種情況下,鄧小平號召部隊帶頭節約度荒,吃飯定量,並帶頭堅持每頓隻吃一份小米野菜飯,省下糧食送給赤岸村貧窮多病的人家。
光靠接濟群眾,顯然是不夠。當時,擔任第一二九師政委和黨中央北方局太行分局書記的鄧小平認為:應該減輕人民負擔。減輕人民主要從兩方麵著手:第一精兵簡政,減少脫離生產人員;第二機關部隊本身生產節約,反對貪汙浪費,自己解決部分經費。
為此,第一二九師師部於 1943 年 8 月 1 日發布了《關於生產節食,度過災荒,迎接勝利的命令》。鄧小平親自抓第一二九師師部的精簡,並赴各旅各軍分區動員,還直接指導第六軍分區的精簡。
同時,地方黨、政、民也進行了大規模的壓縮機關人員,大量減少夥食單位,使全區脫離生產人員壓縮到占總人口的 3%以下。
僅靠減免公糧和精兵簡政並不能增加糧食,太行區按全區人口計算,全區維持軍需民用尚缺 2250 萬斤糧食。當時的災情是東重西輕,糧價東貴西賤,太行區便從西線購進 3150萬斤糧食。及時解決了災區的糧食困難。
當然,鄧小平也明白,在大災麵前光靠節省、購買是不夠的。要長久解決糧食問題,必須要開荒、發展生產。
為此,劉鄧首長還帶頭開荒種地,發展生產,實行自救,渡過災荒。
從 1943 年秋至 1944 年,太行區黨政軍民總動員,掀起了大規模的大生產運動。“增加生產,改善生活,準備反攻”的口號,響遍太行山的每個角落。八路軍和地方幹部,成了生產的主力軍,專員、縣長、司令員、政委都親率幹部、戰士去開荒種地。
一天清晨過後,在赤岸村村邊的沿河沙灘上,出現了七八名衣著整齊的軍人,他們扛著鐵鍬和鋤頭,擔著籮筐,有說有笑,而走在最前麵的就是鄧小平和劉伯承。這是他倆帶領身邊的工作人員前來亂石灘上帶頭包片開荒墾地。
正在沙灘上勞動的群眾,沒想到師首長在日理萬機的百忙中,還來帶頭墾荒。鄧小平和劉伯承脫掉外衣,穿著粗布襯衣揮鍬掘土,汗水浸濕了他們的衣衫。
像這種軍民一起發展生產的感人場景,在當時的晉冀豫根據地隨處可見。
為了減輕人民負擔,當時,鄧小平和劉伯承帶領司令部的一些幹部家屬,在村西邊的揪樹林旁開出一片荒地,打上畦埂,挑水澆灌,種成了一畦畦碧綠如茵的菜園。
這塊菜園長滿了各種各樣的蔬菜:小蔥、韭菜、茄子、辣椒、絲瓜、黃瓜、菠菜……真是無所不有。鄧小平最愛種的是辣椒,為種好辣椒他真下了工夫。鄧小平還讓後勤部的同誌從外地引來了西紅柿,並親自動手栽種,剪枝打杈,試種成功後又幫助村裏的群眾在太行山麓種出了一片片“洋柿子”。
當時,由於天災人禍,村裏的騾馬所剩無幾。人都沒吃的,哪有糧食喂牲口呀!春播秋收時,沒有牲口,就同人沒有雙腿一樣不便。人誤地一時,地誤人一年啊。
為此,劉鄧首長決定讓部隊的軍馬幫助百姓們春播秋收,鄧小平還指示司令部和政治部,軍馬除擔任軍務離不開的外,其他的都去支援。在劉鄧首長的關懷下,大批軍馬及時用來務農,既種上了莊稼,又收回了糧食。
為解決根據地軍民的穿衣困難,邊區政府組織了浩大的紡織運動。太行山區的群眾曆來有紡花織布的習慣。按規定每斤棉花紡成線給兩斤小米,織成布再給一斤小米,共發出小米 1100 萬斤。
鄧小平在辦公室裏帶頭支起紡車,在百忙中擠出時間搖動紡車,抽出縷縷白絲。邊區黨政軍不少幹部也學會了紡線,有的還將收入的手工費捐濟災民。
紡織運動調動起了太行山裏所有的婦女,至 1944 年,太行區參加紡織的婦女共 20 萬人,紡棉花 80 餘萬斤。
暮月初上,山區的窯洞裏,嗡嗡的紡車聲,伴著婦女們的歌聲從窗欞飛出:月亮亮來照窗上,奴家坐在紡車旁,手搖車把兒嗡嗡響,線兒紡得細又長。
政府號召咱大生產,紡花織布加勁幹。
一天紡花七八兩啊,保證戰士有衣穿。
在幫助當地群眾發展生產的過程中,鄧小平發現,赤岸一帶麵臨旱災的威脅,春天播不上種,就連村裏群眾日常生活飲水也成了難題。
鄧小平和劉伯承連續熬了幾個通宵,製訂了修建一條”漳南大渠”,把清漳河水引上山來的方案。隨後,鄧小平又協同地方政府,親自主持召開各種會議,研究施工方案,緊縮其他開支,最後撥出一筆不小的款子,用“以工代賑”的方式開山修渠。
為解決技術問題,鄧小平派人從河南請來二三十個好石匠幫助修渠,還派人從敵占區買來一台測量儀器,讓政治部的兩名同誌專門負責搞測量。為解決修渠民工的吃飯問題,鄧小平又想法給每人每天 3 斤小米,全部經費由師政治部付給。
鄧小平和劉伯承還親自到工地同民工一起擔石頭,壘石堰,經常親臨現場指揮,解決各方麵難題。
師首長的實幹精神,影響和鼓舞了修渠民工,經過一年零兩個月的艱苦奮戰,終於在 1944 年 4 月勝利建成通水。
這一工程正如當時的晉冀魯豫邊區政府主席楊秀峰同誌所說:“現在看來不算什麽,但從曆史的角度去分析,在當時卻是一項了不起的大工程,是值得紀念的事。”
這條渠首起下溫村,尾至茨村,途經 8 個村莊,全長 13千米,使沿渠的 3500 多畝旱地變成了旱澇保收的水澆田,為涉縣人民和駐軍抗災度荒,改善生活,支援前線發揮了巨大作用。
1943 年 10 月,中國共產黨太行分局與北方局合並;八路軍前總與第一二九師合並。彭德懷於 1943 年 9 月回延安,鄧小平於 10 月初擔任北方局代理書記,並主持八路軍前總的工作。
次年 4 月 1 日,在鄧小平的大力支持下,膝代遠、楊立三根據毛澤東和李富春提出的“公私兼顧”、“先公後私”、“公私兩利”的原則,和太行山區的實際情況,公布了著名的《滕楊方案》,這個方案,正式規定了參加集體生產和節約所得以 “二八分紅”的分配原則,從而把太行山的大生產運動推向了**。
1944 年,是生產達到最高峰的一年,太行軍區這一年共開墾荒地 12 萬多畝,太嶽軍區開荒 58000 餘畝,是 1943 年的 9 倍多。
不僅重視節約、發展生產,在鄧小平還特別重視財經工作和整風運動。
根據地開展的這一係列活動,不僅解決了部隊和當地群眾的困難,還使根據地得以壯大,以更加成熟的姿態,迎接抗日戰爭取得勝利最後階段的到來。
發動常行窯洞保衛戰
1944 年,世界反法西斯進入反攻階段,在歐洲,德國節節敗退;在亞洲,日軍在太平洋戰場的形勢惡化,兵力不足與物資緊缺到驚人的程度,為了取得東南亞地區的物資,必需打通中國沿岸的航線,於是日本於 1944 年發起了豫湘桂會戰。
雖然因為國民黨主力部隊導致豫湘桂會戰的大潰敗。日軍最終控製了華南交通動脈粵漢鐵路,將“大陸交通線”完全打通。但日本人無力去維護“大陸交通線”的暢通,並且分散了日軍的兵力,為中國軍隊反攻提供了條件。
在這種情況下,我共產黨領導的敵後軍民在華北、華中、華南地區,對日偽軍普遍發起局部反攻,晉冀豫抗日根據地自然加入到了對日寇進行反攻的行列。其中,著名的常行窯洞保衛戰,就是在這個時期發生的。
在太行山南麓的壺關、陵川縣交界的大山深處,有個 100多戶人家的小山莊,名叫常行村。常行窯洞保衛戰就是在這個村子西南一帶打響的。
早在 1939 年 7 月 13 日,日軍就侵占了壺關縣城。國民黨二十七軍趁機占據了壺關南部地區,並成立了國民黨縣政府,駐在常行村。
到了 1943 年,國民黨政權垮台,骨幹分子大部分投靠了侵占在陵川縣城的日軍,壺關南部地區又回歸抗日政府領導,並在各村建立了黨、政、武抗日機構。
當時,日軍分南北兩路相繼侵占壺關和陵川後,企圖盡快“合攏”。
時任常行村民兵隊長的張小保,帶領全村 17 名民兵和300 多名群眾,靠堅強的內部團結、有利的地理環境和靈活的戰略戰術,先後 33 次擊退南北兩路敵人的夾擊。
為達到持久作戰目的,他們把兩個挖過煤的空窯改造成 2000 多米長的“爪”字形地道,使常行村變成一座堅強的抗日堡壘。
家家都把自己的糧食、衣物搬進了窯洞,發現情況,老鄉們就躲進窯洞裏,僅留下民兵在外麵同敵人周旋。
常行村黨支部領導抗日民兵,向對我抗日根據地進行“掃**”的日偽勢力,展開了不屈不撓的鬥爭。
為了更有力地打擊敵人,常行村與羅掌、崔家莊等民兵合作成立了抗日民兵聯防區,成為太行腹心地區對敵武裝鬥爭的堅強堡壘,使得駐紮在陵川的日軍對常行村民兵恨之入骨。
因此,日軍利用國民黨政權垮台後殘留在常行村的漢奸做內應,大舉進犯常行村。
1944 年春,常行民兵在南山小鬆坡抗擊了陵川出犯之敵,使群眾安全地度過了春節。不幾天,敵人又突然包圍了草坡廟會,150 多名群眾被捉,1000 多斤糧食被搶。
常行的民兵聞訊,先敵到達平城附近的寨腦山下截擊,全部救回了被劫去的群眾和糧食。
屢次遭遇常行村民兵的打擊,敵人恨透了常行村的民兵,糾集了一批地痞流氓,配合偽保安第五中隊,一心想搞垮常行民兵。
當時,一個月內,白天明攻 10 多次,黑夜暗摸 20 多次。民兵以地雷戰、冷槍戰對付敵人,打得了就打,打不了就進窯洞。敵人除了踏響 100 多枚地雷外,唯一的收獲是燒掉了10 多間民兵的房子。
敵人占不到便宜,便到處張貼布告,懸賞捉拿常行民兵幹部,並且大肆揚言:非把常行的窯洞搗平不可!
但常行村的民兵在區委領導下,在太行四分區的主力第三十二團的支援下,依然堅持著窯洞鬥爭。
此外,常行村還實行了軍事化的生活:白天民兵警戒,群眾從事生產,晚上靜街以後,群眾進洞,民兵安設地雷,放哨巡邏。
就在這時,一個更大規模的襲擊開始了。
1944 年 9 月 9 日,駐紮在陵川縣城的日軍糾合偽軍共1200 餘人,再次北上,妄想一舉踏平這座抗日堡壘。
當時張小保正在地裏幹活,忽然,村外傳來了砰砰的槍聲。張小保知道這是敵人來了,就立即招呼鄉親們往窯洞轉移。
當時,村武委會主任徐順孩帶領 17 個民兵,到村外狙擊敵人,掩護老百姓進洞。
這次來犯之敵是日軍指導小隊和偽山西“剿共軍”第二師及偽保安第五中隊共計 600 餘人,敵眾我寡,徐順孩果斷指揮民兵進洞,把洞裏幾個存放秧歌“行頭”的大木箱移過來,裝進沙土,一左一右地交叉擺在洞口。
徐順孩想,加上區委撥給的 500 枚子彈,100 枚手榴彈,隻要守住洞口,敵人來一個,打一個,一定能堅持到最後勝利。
民兵和群眾進洞後,敵人黑壓壓地向洞口撲來,張小保和民兵李景仁兩人緊緊把守在窯洞的一個拐彎處,敵人進來一個就被打死一個,一連打死 20 多個後,敵人才停止攻洞。
敵人進村翻箱倒櫃整整鬧騰了一天,天黑時分,全村聲息俱無,敵人給人們一種撤離的假象。
於是,民兵隊長張小保帶著兩個民兵從西口摸出去偵察,往外一望,外麵黑壓壓的趴滿了人,原來敵人並沒有撤走,不僅西山洞口被封鎖了,連南山、北山兩個比較隱蔽的口子也被包圍啦,經分析一定是有漢奸告了密。
果然,第二天早晨,漢奸王秀貞在洞口喊話勸降,但洞中回答他們的是憤怒的子彈。
敵人看勸降無效,便組織兵力往洞裏衝,但進一個死一個,黃昏以後,敵人才停止進攻。
此時,徐順孩召開了第二次黨支部會議,決定派李景順、王元狗兩人摸出去給區委報信。
到了第三天,惱羞成怒的敵人先是采取刨洞的辦法,將洞口打開,繼而朝裏麵放火,妄想把洞裏的人全部燒死。
由於窯洞外高裏低,洞裏呼吸的熱氣向外流,濃煙烈火進不去,敵人的這一陰謀沒有得逞,便又想出一個更加毒辣的辦法,往洞裏填東西,企圖把洞口堵死。
西口、北口相繼被敵人堵死後,整個窯洞裏黑咕隆咚,氧氣也越來越少,又沒有水喝。圍困與反圍困僵持了兩天兩夜後,窯洞裏的存水存糧用完了。
經黨員大會討論決定,趁夜派民兵隊長張小保帶幾個人從南口出去,到地裏拔點蘿卜回來,暫時救一救眼前的急。
張小保帶著人從南口出去以後,發現洞口的敵人哨兵正在打瞌睡。他們一見眼紅,本想把哨兵搞掉,但又怕槍響驚動敵人誤事。
於是,張小保等人輕手輕腳地跑到地裏,很快把蘿卜撥好,運到洞口,然後拐到一個溜坡,巧妙地對準哨兵一陣猛打。
敵人以為我們在洞裏支持不下去,要突圍了,小鬆嶺的鬼子首先打響,隨後對麵峽神嶺的偽軍也開起火來。
敵人對打得正火熱,張小保他們三個有說有笑地跑進洞來。大夥一見蘿卜高興得如獲珍寶。180 多個人隻能每人分到一塊,但吃得十分香甜。
第四天淩晨,張小保帶著班長徐發青、徐根枝和徐玉山在洞口警戒時,忽然嗅到一股毒氣味,隨後頭暈眼花,惡心嘔吐,兩名班長突然倒下。
張小保拚命地爬到洞中報告了情況,讓群眾將第二個洞口打開,並用煤土堆成隔牆,使毒氣順風從第三個洞口返了回去。
愚蠢的敵人以為我抗日軍民一家被毒氣熏死了,嗷嗷叫著從這個洞口往裏衝,卻不想反被從洞中飄出的毒氣毒死不少。
第五天淩晨,洞外傳來了嘹亮的軍號聲和激烈的槍炮聲,原來是縣獨立營和區小隊前來救援。張小保帶領民兵迅速衝出窯洞,配合主力一舉將來犯之敵趕回了陵川據點。
就這樣,常行窯洞保衛戰結束了。
在艱難的四天五夜中,常行村民兵群眾犧牲兩人,而日偽軍則被擊斃 56 人,受傷的更多,並且繳獲敵人武器 300餘件。
常行窯洞保衛戰的勝利大快人心。10 月 5 日,《新華日報》以“驚天動地的四天五夜”為題,報道了常行窯洞保衛戰的輝煌戰果,稱此役“創造了抗日鬥爭中敵我死亡 1:28輝煌戰例”。
由於張小保機智勇敢,戰功顯著,1944 年 10 月 14 日,太行第四軍分區通令嘉獎張小保、徐順孩和常行民兵。
1944 年 11 月他出席太行區首屆群英大會,被授予“一等民兵殺敵英雄”稱號,1950 年受到了毛澤東、周恩來、朱德的親切接見。
在整個 1944 年,晉冀魯豫根據地軍民發起攻勢作戰,共斃傷日、偽軍 38000 餘人,俘敵 35000 餘人,爭取敵軍反正、投誠 3200 人,收複縣城 11 座,解放人口 500 多萬,收複失地 60000 多平方千米,改變了根據地被分割的局麵。
取得沁源圍困戰勝利
1945 年春天,延安《解放日報》發表社論《向沁源軍民致敬》,稱讚:“模範的沁源,堅強不屈的沁源,是太嶽抗日民主根據地的一麵旗幟,是敵後抗戰中的模範典型之一。”
《解放日報》的這篇報道,和當時晉冀豫抗日根據地的一場重要戰役——沁源圍困戰有關。
作為一場圍困戰,這場戰役的持續時間非常久。
早在 1942 年 10 月,日華北方麵軍第一軍以第三十六、第三十七、第六十九師團、獨立混成第四旅團及偽軍各一部,共 16000 餘人,以太行北部、太嶽北部地區為重點,同時進行“掃**”。
山西沁源,地處太嶽抗日根據地腹心,四麵群山環抱,是太嶽區黨政軍領導機關所在地。日寇把這裏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曾多次闖入沁源瘋狂“掃**”。
因此,這一次,沁源又成為敵人“掃**”的重點。
10 月 20 日,日本侵略軍及 20 餘個縣的偽軍萬餘人,分兵七路,進攻太嶽抗日根據地,妄圖采取遠距離奔襲的辦法,消滅太嶽軍區領導機關,聚殲軍區主力部隊。
因太嶽軍民早有準備,敵人撲空了。留在沁源縣城的中國共產黨縣委機關,在縣委書記劉開基的指揮下,很快組織縣委機關和城關群眾,立即從城內轉移出來。當敵人黃昏時分進占沁源時,沁源縣城已是一座空城。
黃昏時分,敵人進到城裏,四處搜索,卻不見一隻雞,一隻羊,不見一粒糧,更看不到一個人。
輕裝疾進的日軍,本來就沒有帶多少幹糧,士兵們肚子早已餓極了,想不到來到沁源城,不但找不到吃的,甚至連一口水都找不到,所有的井都被封死了。
敵人以重兵占領沁源後,將沁源作為“山嶽剿共實驗區”,一麵在全縣重要村鎮紮據點,進行分區“清剿”,一麵大興土木,築碉堡,修公路。妄圖配合政治上的懷柔籠絡,來逐步 “蠶食”根據地。
很明顯,這是華北敵酋岡村寧次總結了幾年失敗教訓後提出的“三分軍事,七分政治”的新花招。
11 月中旬,“掃**”之敵撤退時,日軍第 69 師團留下一個大隊及部分偽軍,據守沁源縣城及沁源東南的閻寨、沁源西的中峪店、沁源東北的交口等據點,企圖以此為基地,分割、“蠶食”太嶽抗日根據地。
眼看鬼子擺出了長期駐紮的架勢,陳賡率部在白晉、同蒲鐵路兩側敵人後方頻頻出擊,然而守城的敵酋花穀正仍不為所動。
形勢不斷惡化,躲進深山溝的群眾開始斷糧,我軍部隊給養也發生困難。而花穀正卻請來了“維持會”,妄圖拉攏部分群眾,這是花穀正的又一陰謀。
為粉碎敵人的陰謀,陳賡決定實行長期包圍、戰勝敵人的方針。他把熟悉沁源情況的主力部隊陝第一旅第三十八團從外線調回,執行長期圍困任務。把全縣劃分為 11 個戰區,以第三十八團和第二十五團、第二十九團各一部為骨幹,結合全縣民兵群眾,組成 13 個遊擊集團,開始群眾性的圍困沁源的鬥爭,日軍陷入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之中。
同時,太嶽區黨委成立了“沁源圍困日軍指揮部”,以正規軍為骨幹,配合基幹武裝和民兵,發動廣大群眾,發起了沁源圍困戰。
在軍民合作下,我抗日軍民創造發明了一係列的困圍新戰術。
夏天的傍晚,當成群的蛤蟆聚集在河岸邊“呱呱”亂叫的時候,我抗日軍民就扯來一串串蛤蟆,先把胡椒粒塞到蛤蟆嘴裏,再扔到鬼子據點周圍,蛤蟆受到刺激,通夜大叫不止,弄得據點的敵人無法入睡,這樣他們白天就沒精力出來抓人搶糧了。
後來,敵人出來捉蛤蟆,民兵又在蛤蟆腿上掛地雷,炸得鬼子窩都不敢出來了。這是所謂蛤蟆陣。
抗日軍民還在城關通往四鄉的道路上埋上一種高大多刺的紅眼圪針,這種荊棘灌木在太嶽山區隨處可見。
鬼子看見這玩意害怕,隻好一根一根地往外拔,可他們沒想到在這圪針的下麵還帶著地雷手榴彈,隨著轟隆的爆炸聲,鬼子骨肉分家,嚇得“哇哇”直叫。這是所謂圪針戰。除了這種“小打小鬧”的騷擾敵人之外,我第一二九師還發動過一些有規模的對敵作戰。
1942 年 12 月 8 日,太嶽軍區第二十五團一連,在官道溝伏擊日軍的運輸隊,斃敵 30 餘人,繳獲騾馬 40 餘匹。
11 日夜,第三十八團六連,在連長肖邢學和指導員魯飛的領導下,同朱秀芝帶的縣遊擊大隊及城烏、馬森等地民兵約 200 餘人,在州西嶺設伏,殲滅日軍中隊長以下官兵 60餘人,解放出民夫 30 餘人,繳獲輕機槍兩挺,步槍 20 餘支,騾馬 48 匹及手榴彈、望遠鏡等軍用物資。
16 日,第三十八團一連一排在戰鬥英雄白喜貴帶領下,伏擊中峪返回亢驛的運輸隊,擊斃 17 個日軍,繳獲 14 匹騾馬。
我軍不斷取得的勝利,大大地鼓舞了沁源抗日軍民,增強了他們的鬥誌。
1943 年 1 月 24 日,在沁源駐紮了 3 個多月的日軍第六七九師團兩個大隊, 因“實驗”毫無成就,還損兵折將 2000餘人,連牲口都殺了吃光,補給難以為繼、而被迫撤回同蒲線。“實驗”任務便交給白晉線的第三十六團駐沁縣之水川聯隊齋滕大隊接管。
齋滕的新方針是縮短戰線,軍事進攻與政治欺騙雙管齊下。“皇軍換了防,要久駐下去,大家不要在山溝裏受罪了,快回去成立‘維持會’吧!”
按照齋滕計劃,敵人假惺惺地四處宣揚“皇軍仁慈”,還派一些偽軍、特務到山頭上大呼大叫,“皇軍不傷害老百姓,有家的快回家!”“冬天就要到了,皇軍不能看著你們凍死在山溝裏!”
敵人在奔襲包圍村子後,有時搜出一些婦女、老人,偽裝同情,不打不罵。有的敵人把一些老人扶上馬,自己像個孝子賢孫似地牽著馬,背著包袱,抱著孩子。孩子嚇得哇哇哭,他們從兜裏掏出糖塊、餅幹,塞住孩子的小嘴。
敵人把群眾騙回據點,又馬上把掠奪的衣物擺出來,讓群眾認領。
對生了病的人,給吃藥打針,對家在據點裏的人,發給油鹽柴米,幫助安家,對家在據點外的人,訓練以後便釋放。
敵人在釋放群眾時,還施以小恩小惠,並欺騙群眾說: “皇軍不傷百姓,你們見皇軍下鄉不要跑,回家後要假應付八路軍;當民兵朝天打槍,不打皇軍。”
對有的群眾還發給“出入證”,說拿著它可以隨便出入據點……應該說敵人的這套攻勢還是取得了一定效果的。當時,雖然一部分群眾,心是亮的,眼是明的,可是,也有一部分群眾,特別是一些富裕的群眾,在困難麵前發生了動搖。當寒冬一到,在山溝裏吃沒吃,住沒住,大雪紛飛,寒風呼嘯,身上衣服單薄,有的凍壞了,有的鬧了病。有的就這樣說: “先回去應付個冬天吧!明年開春再出來……”
正在這緊要關頭,太嶽軍區和太嶽行署調撥的救濟糧,一擔擔運進山來。軍隊還發動了每人每日節約二兩糧食的運動,沁縣、安澤等縣也發起了節約一把米運動,來支援沁源人民。
春節前,太嶽區領導機關又派代表前來慰問。轉移出來的群眾,在山溝山灣裏打了 5000 多孔窯洞,趕大雪之前,一家家都住進了新打的窯洞。春節到來的時候,人們照樣準備過年的東西。
就這樣,局麵終於穩定了下來。齋滕的一個月實現“維持會”的夢想不但沒有實現,反而還損兵折將,沁源城依然是一個沒有人民的世界。
隨著局麵的好轉,我沁源抗日軍民由對日軍的圍困逐步走上了主動出擊。
當時,有一個城關老漢趁黑夜回村搶出了自己埋藏的 3鬥小麥,此事使縣圍困指揮部受到啟發,便馬上組織第三十八團和城關民兵組成 12 人的搶糧小分隊,摸進城關日軍據點搶糧。
這時候的沁源城,除了敵偽兵營外,隻住有 3 戶“人家”:一家“隨軍合作社”;一家“隨軍妓院”;一家“蒸饃鋪”,還有就是已經餓得到處亂竄,與敵人爭食的 400 多隻野狗。
日軍絕沒有想到就在他們的眼皮底下,搶糧小分隊從他們嘴裏能把糧食搶運出來!
這次搶糧小分隊成功後,立即組織了大規模的搶糧隊伍,並很快發展至二沁大道和安沁大道兩邊的各個村鎮,大約有 5500 餘人參加了這一鬥爭,在 20 天左右的時間裏,總共搶出 7400 餘石糧食。
“搶糧運動”逐漸發展成為“劫敵運動”。人們先是回家背自己埋藏的糧食,後來就摸進敵人的據點,拿敵人的東西。
當時,有一個退伍軍人,一天夜晚,他爬進敵人的馬棚,趁馬夫鼾聲大作,便拉了一匹馬。等敵人發覺時,他已騎上那匹馬揚長而去了。
交口據點的敵人共有 6 副水桶,一天夜晚便被劫一空。甚至連井上的轆轤、碾盤上的轉軸,也被群眾拿了出來,弄得敵人幾乎連水也喝不上。
戰鬥也在不停地進行著。
1943 年 4 月 19 日夜,在縣圍困指揮部的直接領導下,由第三十八團第二營帶領縣遊擊大隊和 9 個民兵輪戰隊共1200 餘人襲擊城關據點,搶救出被日軍抓捕的 180 餘個群眾。
與此同時,交口日軍據點也遭襲擊,這次戰鬥共殺傷日偽軍 250 餘人,繳獲步槍 160 餘支、輕機槍兩挺,燒毀倉庫糧台 4 座,草料場 3 處。
8 月 15 日,第三十八團兩次襲擊城關據點,救出被日軍抓捕的 80 餘人及 30 多頭大牲畜。
就這樣,在我軍民長時間的圍困和不斷騷擾下,日軍惶惶不可終日,退出一個據點,又退出一個據點。在城西的一塊石頭上,日軍一士兵寫下這樣的厭戰詩句:“日住紅波液,身在搶針巢,望虎深山虎不在 ,大城大鄉無人煙。”
兩次慘敗,使岡村寧次明知繼續進行剿共實驗已不會有什麽結果,但就此撒手不管,未免太丟臉麵,於是又硬著頭皮,從膠濟路調新編第六混成旅團木村大隊,來接替這個倒黴的任務。但木村大隊一踏進沁源的土地,就遭到遊擊大隊的襲擊。從此不敢主動出擊。
隨著全國抗戰局麵的好轉,1945 年春,沁源軍民對疲憊不堪的日軍發起了最後的圍攻。
3 月 14 日總攻開始,全縣男女老少 20000 餘人報名參戰。4000 多枚石雷,把敵據點重重封鎖起來;敵據點周圍 2500米內遍布馬坑、草人、標語,黃蒿、荊棘鋪滿了日軍所有通道;沁源城四周山頭上到處插起紅旗。
白天,民兵和群眾搖旗鳴鑼,放鞭炮,燃煙幕;夜晚,一堆堆烽火紅起半邊天,鑼鼓齊鳴,五子炮、手榴彈、燃燒彈一齊向敵人開火,殺聲震天動地。
日軍龜縮在沁源城內動彈不得,四麵楚歌。為了逃避覆滅命運,沁縣城裏日軍出動 1000 餘人接應沁源之敵,倉皇逃出城外,沿途又遭我軍民伏擊,死傷無數。
至 1945 年 4 月 11 日,木村率部逃竄,沁源圍困戰共堅持了兩年半,進行大小戰鬥 3500 多次,斃傷日偽軍 4200多人,在 1600 平方千米的區域內,造成一個“有鬼無人區”,被譽為“太嶽抗日根據地的一麵旗幟”和曆史奇跡。
迎接抗戰的最後勝利
1945 年春夏,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已臨近最後勝利階段。在中國人民的英勇打擊下,侵華日軍已顯軍力不支,隻能糾集偽軍重點守備主要鐵路交通線,對我根據地和遊擊區實行重點掃**和重點封鎖。
1945 年 1 月 21 日夜,我八路軍一部向駐守在小東、寧郭兩鎮 3 座軍營的偽軍發動突然襲擊,僅 4 個小時便全殲駐守偽軍。這次夜襲拉開了道清戰役的序幕。
2 月 19 日,太行軍區決定再次集中兵力殲滅道清路北偽第十四旅各部。為增加攻擊力量,又先後調來了第三分區第七六九團和第三縱隊第七團,使參戰部隊增至 5 個主力團。
2 月 20 日淩晨 2 時戰鬥打響。21 日,第八分區司令員黃新友在率部完成了對陸村、焦莊、馬坊等據點的作戰任務後,與攻擊五裏源的 3 個團匯合,對五裏源之敵形成合圍。
是日黃昏,5 個主力團從數處強攻五裏源之敵。五裏源守敵見狀,知道此城已無法固守,遂棄城從東門突圍。第七分區司令員張廷發趁勢率部奔襲輝縣、獲嘉等地,並擊潰了日偽軍 1500 餘人對薄壁的進攻。
至 23 日,太行軍區相繼攻克了趙固、峪河、百泉等重要據點,解放了除輝縣縣城以外全部地區,使道清路南北解放區連成一片。
3 月 9 日,太行軍區決定乘勝追擊,命令第八分區在武陟城西強渡沁河,挺進至沁河南之溫縣、孟縣地區。
第八分區到達預定地點後,先是消滅了盤踞在石荊、嶽莊、小虹等地的偽軍張敬忠殘部,再連續攻克敵重要據點大司馬、西張計、張武村及王順一帶約 5000 米的敵碉堡群,殲敵 300 多人。
3 月 19 日,第八分區第七團又在博愛西南發動攻勢,連克陽廟,東、西界溝和許良、大辛莊等據點,殲敵百餘人。 3 月 22 日,張廷發率部進至原武、陽武地區後,連續拔除了日偽軍設在原武外圍的鹽店、王村和郭莊等 7 個據點,殲滅日偽軍 600 餘人。張廷發所部還一度越過老黃河,逼近開封城郊,控製了除原武、陽武縣城以外的廣大地區。
與此同時,第八分區一部也南渡沁河,向溫縣、孟縣地區挺進,並一度攻入溫縣城。
4 月 1 日,太行軍區在達到預定作戰目標後,第七、第八分區主動回撤,返回平漢路以西駐防,至此道清戰役勝利結束。
道清戰役前後曆時 70 餘天,經過兩個多月的攻堅作戰,八路軍全部肅清了道清路兩側、沁河、衛河以北兩大塊地區的日偽軍據點,共殲滅日偽軍 2500 餘人,收複國土 2000 餘平方千米,解放人口 75 萬,建立了 4 個縣抗日民主政府,鞏固和擴大了抗日根據地,打通了太行根據地與豫西根據地的聯係。
道清戰役是太行八路軍由遊擊戰轉向運動戰的一次成功的嚐試,《新華日報》太行版稱讚此役為“太行抗日根據地發展史上值得慶祝的勝利”。
5 月,八路軍冀魯豫軍區部隊在山東省東平、東阿地區對日偽軍的進攻戰役。為配合山東解放區軍民反掃**作戰,八路軍冀魯豫軍區部隊乘日軍收縮兵力,津浦鐵路沿線守備薄弱之機,集中 3 個軍分區主力、一個軍分區一部及地方武裝發起東平戰役。
17 日夜,以冀魯豫軍區第一軍分區部隊組成的左路軍,向東阿縣城發動攻擊,一舉攻入城內,殲滅守城偽軍大部,但未能掃除日軍據點。
18 日淩晨,以冀魯豫軍區第八軍分區部隊組成的中路軍向東平縣城發動攻擊。攻城部隊利用守城偽軍麻痹之機,隱蔽從南門登上城牆,迅速插入偽軍縱深,拂曉前將日偽軍分別包圍在幾個孤立據點和院落裏,爾後逐個圍殲,共殲滅日偽軍 1300 餘人。
19 日,中路軍又殲滅日軍獨立警備大隊。以冀魯豫軍區第十一軍分區及第九軍分區騎兵團一部組成的右路軍向金 (鄉)濟(寧)公路兩側發動進攻,殲滅偽、頑地方武裝 700 餘人。至 24 日,戰役結束。
此役,八路軍共殲滅日、偽、頑軍 2260 餘人,解放了東平縣城。
八路軍太行軍區在取得東平戰役的勝利後,於 6 月集中5 個軍分區共 9 個團的兵力,組成 3 個支隊,在 30000 民兵和自衛隊的配合下,準備在平漢路西側發起安陽戰役,以打破日軍長期以來對太行根據地修築的一條碉堡封鎖線,打通太行山區與平原的聯係。
當時,駐守在該地區的敵軍有:日軍獨立混成第一旅團一部,偽剿共第一路軍兩個旅和偽軍第六方麵軍暫編第九師,以及偽林縣總隊,共約 7000 人。
我太行軍區部署安陽戰役的主要企圖是:以駐守在平漢路以西、觀台以南、鶴壁集以北地區的敵人為打擊目標,力求殲滅偽剿共第一路軍李英部以及日軍獨立混成第一旅團一部,摧毀敵封鎖線,解放並鞏固該地區。
該戰役準備分兩步實施。第一步重點攻擊曲溝集和水冶鎮;第二步向積善、觀台、天喜鎮、西善應方向擴張戰果。 6 月 30 日淩晨 2 時,第七軍分區所屬第一、第四十三團和第八軍分區所屬第二團及 3 個縣的獨立營組成第一支隊,開始向曲溝集之敵發起進攻。
經過突破寨牆、分割包圍和連續爆破,戰至上午 7 時,全殲偽剿共第一路軍偽第三旅旅部及偽第六團,俘偽旅長以下近 600 人。
第四軍分區所屬第四十三團和第五軍分區所屬第三十四團、義勇軍第五團及兩個縣的獨立營組成第二支隊,於 30日淩晨 1 時向水冶鎮發起進攻。
在接連兩次攻擊受挫後,天明後各部隊迅速進行土工作業,重新組織火力,準備坑道爆破,下午 16 時 30 分,第二支隊發起第三次進攻。
至晚上 9 時,駐守該鎮的偽第二旅主力全部被殲,試圖頑抗的日軍分隊也被消滅。
第三軍分區所屬第七六九團、第十四團和集總警衛團組成第三支隊,主要擔負阻援任務。
30 日 5 時,第三支隊進至北曲溝,發現增援的日軍 100餘人、偽軍 60 餘人抵達北流寺,並以炮火向北曲溝轟擊,遂決定殲滅援敵於北流寺地區。
第三支隊以第七六九團、第十四團向敵迂回攻擊。當第一支隊攻克曲溝集之後,也立即以主力向北流寺日軍援敵的側後攻擊,並將敵包圍。
被圍日偽軍雖曾五次反撲企圖突圍,但均被擊退,至下午 5 時,該敵全部被殲。在圍攻北流寺之敵時,安陽之敵又出動 100 餘人增援,但被我第一支隊擊退。
戰役第二階段掃除水冶南北日偽軍據點。
7 月 1 日,第一支隊向南攻擊九龍山,東善營各據點;第二支隊向北攻擊石官、東魯仙各據點;第三支隊向眾樂,李家崗之日偽軍進攻。經晝夜激戰,將安陽以西,觀台鎮以南,鶴壁集以北地區內之日偽軍據點全部摧毀。
7 月 4 日開始,各支隊又開始了第三階段的作戰,向觀(台)豐(樂)鐵路及湯陰地區擴張戰果。
第一支隊向南發展,相繼攻克鶴壁集北唐仲、大湖、鹿樓等據點,並爭取了兩個偽軍中隊反正。第二、第三支隊對觀豐鐵路出擊,撥除了鐵路沿線敵大部據點碉堡,徹底破壞了鐵路,並打退了豐樂出援之敵。
至 9 日,安陽戰役勝利結束。
此役,八路軍共斃傷日偽軍 800 餘人,被俘及反正、投誠日偽軍 2500 餘人,擊潰偽軍 900 餘人,攻克據點 30 餘處,擴大解放區 1500 餘平方千米,解放人口 35 萬,進一步逼近平漢鐵路及安陽日偽軍據點。
同時,通過戰役,鍛煉、提高了我軍攻堅和連續作戰的能力,使太行山區與冀魯豫平原的聯係更加緊密,晉冀豫根據地更加擴大,為抗日大反攻打下了基礎。
至 1945 年 8 月,國際反法西斯形勢也發生了巨大變化,德國已經投降,日本拒絕接受《波茨坦公告》,美國隨即向日本投擲兩枚原子彈;蘇聯向日本宣戰,並派兵出兵中國東北,參加對日作戰。
8 月 9 日,毛澤東發表《對日寇的最後一戰》的聲明。隨後,朱德發布戰略大反攻的命令,全麵反攻由此開始。
與此同時,晉冀豫抗日根據地也發生了一些變化。8 月 13 日,晉冀魯豫地區部隊開始對日、偽軍全麵反攻。為了加強晉冀魯豫地區的統一領導,8 月 20 日,黨中央決定成立晉冀魯豫中央局,鄧小平任書記。
同時,成立晉冀魯豫軍區,劉伯承任司令員,鄧小平任政治委員,轄太行、太嶽、冀南、冀魯豫四個行政區。晉冀豫抗日根據地成為晉冀魯豫解放區的重要組成部分。
在新的軍區指導下,各地的反攻更加密切配合和協調:在太行區,一部分部隊向新鄉、博愛一帶進攻,於 8 月16 日攻克博愛城,繼而又攻克輝縣,切斷了道清鐵路;一部向西上黨一帶推進,控製了白晉鐵路一段;一部向太原推進,協助晉綏軍區解放太原。
在太嶽區,主力部隊向平遙、介休地區的日偽軍發動進攻,以策應晉綏軍進攻太原;其他部隊則向當地敵人發動進攻,先後收複運城、鹽池等地。
在最後的大反攻中,太行、太嶽兩區和冀南、冀魯豫一起,從 8 月至 9 月中旬前後,共殲滅日軍、偽軍 50000 多人,收複縣城 59 座。
8 月 15 日,日本宣布無條件投降;9 月 2 日,日本正式在投降書上簽字。自此,抗日戰爭結束。
在這 8 年抗戰中,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我晉冀豫抗日根據地軍民多次粉碎了敵人的“掃**”,沉重地打擊了日軍、偽軍的進攻,保衛了當地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為世界反法西斯戰爭作出了重要貢獻。
同時,在建立和發展根據地的過程中,人民的革命力量也得以壯大,這為下一步的打倒國民黨反動派、建立新中國,準備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