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頓了頓,“我有繼續上山的想法,但我不會立刻就上山。我打算召集一幫姐妹過來,十天半個月後我會過去看看情況。放心吧,我不會亂來。如果真如你所說那邊陣法很厲害的話,我肯定會等三年。還有就是,我留下也是為了觀察大局,畢竟那晶石太重要了。”

我很是無語,心裏一陣陣後悔,真不該把爺爺告訴我的話說出來。

現在麻煩了,捅了大婁子了。

我恨自己這張臭嘴為什麽那麽不嚴?

搞得大家都知道了,說不定還會連累爺爺他們。

思緒轉動,我立刻做下決定,“不行,我要守護那個地方,不能讓別人亂動。”

阿紫一怔,“守護?”

我重重點頭,“阿紫,你想想看,如果爺爺托夢都是真實的,那我們就絕對不能再讓更多的人知道這件事,如果事情傳揚出去,萬一真的有仙界,萬一真的會連累到你父親和我爺爺他們,這是你希望看到的嗎?”

阿紫恍然大悟道:“對啊!我們不能隻考慮自己。不行!我們回去,現在就回去阻止他們。”

我抬手,“退了機票,準備一下吧。”

“機票不算事,你打算怎麽做?”阿紫急切道。

我想了想,“先找個超市看著買些東西,兩手空空,啥也幹不了。”

路上,阿紫退了機票。

進了大超市,買了許多餅幹和水,主要就是生活用品。

然後,我和阿紫又往山裏趕。

這一路,我仍然在後悔自己為什麽嘴不嚴實?如果不跟阿紫說這些,又怎麽會死人,又怎麽會招惹來現在的麻煩?

此時此刻,我隻希望這件事能早早的過去。

同時我又暗暗發誓,從此以後再也不亂說話了。

我們一邊走一邊聊天。

阿紫身上除了生活用品,還特地買了帳篷和毛毯,甚至驅蟲噴霧器都買了。

行李很重。

在山裏走了一個多小時,天公不作美,居然雷聲轟鳴了起來。

我們急趕慢趕,在大雨傾盆而下之前,找到了一個還不錯的小山洞,雖然隻有三米多深,但足夠避雨了。

估計今天晚上就得住在這裏。

把兩頂帳篷搞好,吃了點餅幹,喝了點水,然後就各自進各自的帳篷休息。

雨一直下,幸虧有帳篷。

我打坐了一個多小時,便裹上毛毯睡覺。

剛剛睡下,阿紫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大雷,睡著了沒?”

我回應,“沒有。”

阿紫又道:“你過來我這,咱們擠擠,我有點冷。”

確實有點冷。

我頓了下,心想隻要我不瞎琢磨,擠擠也無所謂。

於是我去到阿紫那邊。

她正在打坐,身上裹著毛毯,整個人跟個粽子似得。

我過去,也把自己裹好。

光線很暗,阿紫坐在我旁邊,倚著我:“大雷,你說,我們這次,會不會犯下大罪?”

我詫異,“什麽大罪?”

阿紫咂嘴,“大師兄他們那幫人,他們的死,會不會算在我們的頭上?”

我冷笑,“現在還想這個?要算就算吧,我也無所謂,反正也不是我們逼著他們進去的。”

阿紫點頭:“是啊!我也是這麽想的。可是你知道嗎,我一直不是虔誠的修道者,因為我很迷茫。”

我不解,“迷茫什麽?”

阿紫歎息,“當然是世界觀了。佛家講究的是因果造化。道家沒那麽多講究,反而提倡懲惡揚善,快意恩仇。替天行道。而科學卻又是另外一回事,這一輩子過去了也就過去了。這世上還有很多的宗教,搞得我很迷茫,很困惑。”

這還真是很傷腦筋。

我想了想,回應道:“我覺得佛家道家都取一些,咱們首先要保證自己是善的,不主動作惡。發現惡的人以及髒東西後再出手替天行道,就算造了殺孽也沒事,因為造化會抵消一切惡。”

阿紫點頭,“其實,我也是這麽想的。就拿大師兄他們來說,那是他們自己主動鑽進去的,與我何幹?”

“嗯,別想那麽多,凡事問心無愧就好。”我靜了下來。

阿紫也不說話了。

可外麵的雨卻越下越大。

我心無雜念,靜心打坐。

見我紋絲不動,阿紫也坐直了身體,開始打坐。

過了一會兒,阿紫放下毛毯,對我輕聲道:“大雷,睡覺吧。”

“好!”

山風很陰,越來越冷。

兩張毛毯,一鋪一蓋,我們背靠著背休息。

可睡著睡著,阿紫就慢慢轉過了身來,小聲道:“大雷,你說,我們這算什麽呀?都有了孩子了,卻還搞得跟陌生人似得。”

我轉身,“什麽陌生人,咱們是很好的朋友啊!”

阿紫忽然抓住我的手,“大雷,你還喜歡我嗎?”

我感覺,她好像動情了。

我淡淡道:“你是我姐,雖然關係很尷尬,但就這樣吧,咱們最好不要再錯了。”

阿紫一怔,“你……嫌棄我?”

我咂嘴,“我哪有嫌棄你,咱們都是研究玄學的,你一個姑娘家,咱們擠在一起就對你的名聲有影響了,如果再亂來,那我們成什麽了?”

阿紫鬆開手:“好,你贏了!”

我一怔:“什麽我贏了?”

阿紫笑了:“說實話,我一直不是很放心你的為人。現在我徹底放心了,你的確是正人君子。”

我一陣無語,“那現在,我要不要回去自己的帳篷?”

阿紫再笑,“你都是正人君子了,還怕什麽?”

“怕?”

我想了想,“你說得好像也對,我確實沒什麽可怕的!可是,人言可畏!”

阿紫嗤笑,“瞧把你嚇得,這荒郊野地,除了我們,哪來的人?”

我歎息,“舉頭三尺有神明。”

阿紫嘖嘖兩聲,“沒想到,你是害怕神明啊?”

我坐了起來,“我是有自己的原則,你別瞎猜好不好?”

阿紫歎息,“你呀,又不是聖人,就別裝了,我就不信你心裏沒想我。”

說實在的,一點不想根本不可能。

但我非常清楚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

這阿紫一個勁的說這些,顯然是動了情了。

如果我亂來,這以後的事還不知要亂成什麽樣子。

所以,我立刻起身離開阿紫的帳篷,“毯子給你,我給你守夜,你睡吧。”

阿紫探出頭來,“你傻呀,外麵那麽冷,趕緊進來,大不了我不逗你了。”

她鑽出來,拉著我進了帳篷。

這一次,她果然老實多了。

聊了幾句正兒八經的話題,便各自休息。

我氣定神凝,摒除雜念,很快便睡著了。

睡著睡著,外麵的雨停了。

山裏響起了一陣陣蟲蟻的歡鳴聲。

迷迷糊糊中,我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牽引,來到了一個光線有些暗淡的廟堂。

這廟堂很大,但裏麵隻有一尊不認識的道爺雕像,除此之外,啥也沒有。

道爺雕像長得五大三粗,豹頭環眼,一臉的大絡腮胡子。

我暗暗納悶,這是癔境,還是夢境?

正琢磨著,道爺雕像忽然動了。

我大吃一驚,連忙後退,意識也在瞬間清醒了許多。

道爺看著我,忽然一笑:“道友,小神沒嚇到你吧?”

小神?

難道,他是山神?

我的心思忽然活絡了起來,連忙抱拳鞠躬:“您一定是山神,請受我一拜!”

道爺連忙起身,扶我起來,“別客氣別客氣。我呀,確實是本地山神,可我這貧瘠的很,也拿不出什麽好東西來招待你,隻能請道友喝一杯涼茶。”

道爺拉著我到桌案前。

我連忙說道:“山神大人,您對我這麽客氣,我誠惶誠惶,何德何能受此厚待啊!”

道爺連忙擺手,“不能這麽說,不能這麽說,你的行為讓我敬佩,你簡直就是聖人。美女在旁卻坐懷不亂,你這樣的定性日後必成大器啊!”

原來是這個原因!

我被道爺拉著坐下:“來來來,大雷道友,這杯涼茶是我用本地水靈氣所化,對你修行大有裨益。你不要客氣,喝了這杯茶,我還有件小事想請你幫忙。”

“什麽事,山神大人,隻要我能做到,我一定盡力。”我不敢先喝茶。

道爺憨厚的一笑:“小事,是這樣的。我原本是本地一個獵戶,因為一位道長指點,從此不殺生,還救助小動物,誰知死了之後居然被奉了本地的山神。可是我這山裏也太貧瘠了,啥也沒有。我生前最喜歡喝酒,可做山神這麽多年,一直都沒喝過酒,把我可饞壞了。所以我想請兄弟一個忙,把你們帶的那一瓶酒送我喝半瓶,隻要半瓶就行,嗬嗬嗬……”

道爺直撓頭,笑得跟個孩子似得。

我連忙應允,“沒問題,這是小事一樁,我回去就把酒給你。”

道爺聽到這話,頓時樂壞了,連忙請我吃茶。

我這才放心喝茶,這茶十分甘甜可口,仿佛那玉露瓊漿一般。

喝完之後,我心中一動,“山神爺,我能不能像您打聽個事?”

道爺連忙做了個請的動作,“當然可以。”

於是我問,“從這向西南大概二十裏,有一座山,那山之前上去很多人,你對這事知道多少?”

聽到這話,道爺嚇得趕緊收起笑容,慌忙擺手:“說不得說不得,上麵給我下了一道密函,不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