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世帆的心思,她當然知道。
剛才他包下整個餐廳,安排了燭光晚餐,差點就要表白。
薛紫薇勉強遮掩過去,還是被他強拉著,來到了這座夜總會。
她實在沒辦法。
想要貸款,隻有指望金世帆。
薛紫薇所在的薛家,在江州市算個有些實力的小家族。
可是薛紫薇父親無能,不受待見。
好在她自己爭氣,經營一家小型古玩公司,維持著家人的小資生活。
可是前幾天,她出現嚴重失誤。
江州市官方組織的古玩節即將開始,她想打響公司的知名度,花高價買了一件大瓷瓶,當做鎮店之寶去參展。
結果交易之後,卻發現瓷瓶是贗品。
不但公司的現金流斷裂,還欠下了一筆債務。
如果不能從金世帆這裏貸款,公司隻能破產。
到時候全家人的生計都沒了著落。
“來,再喝一杯。”
金世帆又將就被倒滿。
他看破了薛紫薇的困境,算準她不敢拒絕。
可是這一次,薛紫薇堅決不喝了。
“紫薇,難道你不懂我的心嗎?隻要你離婚嫁給我,以後就不用那麽辛苦,我完全可以養你。”
金世帆伸出手,要握薛紫薇的手。
“金總,請自重。”
薛紫薇一驚,趕緊縮回手,臉上顯出怒意。
“哈哈,我隻是開個玩笑,瞧你還當真了?”
金世帆見她真急了,嬉笑著改了口。
“我有點不舒服,先回去了,貸款的事請盡快。”
“沒關係,我們下次坐在一起,再好好談。”
目送著薛紫薇走遠,金世帆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臭娘們,等把你弄到**,看你還裝不裝高冷?”
金世帆想著薛紫薇那美麗的身姿,心中一片火熱,仰頭將杯中酒喝幹。
一名身穿黑色西裝的男子,不聲不響走到了卡座旁。
“金世帆!”
西裝男子突然叫了一聲。
“啊,什麽事?”
金世帆下意識答應一聲。
“咣!”
男子一拳砸在金世帆的臉上,將他打翻在地。
一頓拳打腳踢,打得他慘叫連連。
最後,男子掏出手棍,砸向金世帆的膝蓋。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頭斷裂聲響起,金世帆痛的大喊一聲,臉色瞬間慘白白。
“哢嚓!”
男子麵無表情,又將另一個膝蓋雜碎。
這一次,金世帆直接暈了過去。
“啊!”
有人看到金世帆的慘狀,驚叫出來。
這時,那名西裝男子,已經出了夜總會。
“老板,事情辦妥,打斷金世帆雙腿。”
男子打電話。
“你去自首,把事情扛下來。”
“是。”
男子沒有絲毫猶豫。
因為他的老板,叫趙鵬飛!
扛下了這次的事,不但能上位,家人也能得到一大筆錢。
趙鵬飛,鵬飛集團董事長,江州市首富。
在他的影響下,治安官很快將這次事件定性為酒後鬥毆。
金世帆受傷嚴重,一名西裝男子主動自首,承擔所有罪名,被關押起來。
“這到底是誰幹的!!!”
醫院病房裏,傳來金弘業的怒吼。
金世帆是他唯一的兒子,如今雙腿殘廢,再也站不起來。
無冤無仇,隻是喝酒打架,就下這麽毒的手,金弘業說什麽都不會信。
自首那個人,以前根本就不認識金世帆,分明是受人指使!
“你說,世帆最近跟誰結了仇?”
金弘業雙眼通紅,怒視著金世帆的跟班。
“少爺,少爺最近在追求一名叫薛紫薇的女人,跟她老公應該有衝突。”
跟班本來負責給金世帆開車。
在網球俱樂部,金世帆執意要坐薛紫薇的車,他就閑下來。
恰好看到了金世帆威脅蘇辰的一幕。
“馬上給我查那個人的一切資料!”
蘇弘業怒吼,跟班趕緊去查。
他又掏出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龍四,給我綁一個人,一會給你資料!”
蘇弘業做放貸生意,有幾千萬資產,算是有些實力。
龍四在金融街一帶混社會,負責收債,很罩得住。
不一會,跟班將資料傳給龍四。
這時,一名女巡警走進病房。
“請問金世帆醒了嗎,我要問幾個問題。”
女巡警穿著整齊警服,齊耳短發,英姿颯爽。
“我兒子傷成這樣,你不去抓凶手,還問他什麽!”
金世帆沒醒,金弘業火冒三丈。
“請你控製下情緒,如果有線索就聯係我。”
女巡警皺眉,看到金世帆確實沒醒,轉身離開。
她叫程英,雖然隻入職一年,卻讓所有同事印象深刻。
能力出眾,屢破大案,脾氣也是相當火爆,甚至當麵頂撞令導。
不過她立功足夠多,傳聞背景也很深,所以令導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由她折騰。
最近,程英盯上了轄區內的夜巴黎夜總會。
她分析,這裏是犯罪高發區,隻要徹底肅清這裏,就能極大改善治安。
現在,就發生了一起這麽惡劣的暴力傷人案件。
看完案件記錄,她發現疑點重重。
金世帆雖然是個聲名狼藉的富二代,可是無冤無仇,誰會下這種死手?明顯不合理!
“我一定要找到真正的凶手!”
程英下定決心,從金世帆最近的行蹤開始查起。
蘇辰坐在沙發上,沒有開燈。
防盜門終於響起,薛紫薇進屋,摸索著開燈,脫鞋。
她酒氣上湧,扶著牆,搖搖晃晃要去衛生間。
“你既然跟金世帆沒關係,為什麽要喝這麽多久!”
蘇辰看著喝醉的薛紫薇,想聽她親口說出!
“這跟你有關係嗎?”
薛紫薇看到沙發上的蘇辰,皺眉。
“你是我老婆,卻跟別的男人出去,難道跟我沒關係嗎?”
蘇辰深呼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
“我不出去掙錢,難道一家人喝西北風嗎!你知道我的難處嗎!”
薛紫薇顯得很激動,她胃裏一陣翻騰,麵色很痛苦。
可是看著雙眼通紅的蘇辰,她猶豫一下,輕聲說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老婆,你沒事吧?”
蘇辰看著她痛苦的樣子,一陣心疼,趕緊過去幫她輕拍後背。
原來,她這樣,也是為了這個家啊。
兩年來,薛紫薇一直對他冷冰冰,連床都不讓他上。
可是畢竟有夫妻名分,也有了感情。
“我也是個女人,我多想困難的時候,有個肩膀靠一靠。”
“你,能讓我依靠嗎?”
薛紫薇醉眼朦朧,似乎在說著醉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