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聽錯了嗎?

不……爺爺的聲音,我怎麽可能聽錯!

可他去童家幹嘛?嶽母為什麽在哭??

我心中生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也顧不上解釋了,拽起張大山就向城區跑去。

還虛之境的我,雖然比不上飛機跟火車,但日行千裏不在話下。

不過為了照顧師兄師姐,不得不放慢速度,下午四點多才趕到童家。

一走近大門,我就忍不住捂住了鼻子,蹙眉道:“好重的屍氣……”

“師兄,你小心一點,這裏可能有行屍出沒。”

張大山點了點頭,卻是有些呆滯的看著附近的車庫。

瑪莎拉蒂、賓利幻影、GTR、阿斯頓馬丁……

連停在外麵的買車車,都是路虎巡洋艦。

“六子,這到底是哪兒啊?你來找誰??”張大山忍不住問。

我左右掃視了一眼,確定沒有路人,就縱身一躍,直接跳過了兩米高的圍牆,從裏麵把大門打開。

“這是我嶽丈家。”

“啥??”張大山當場傻眼了。

雖然早就聽說童夢瑤是個富家千金,但也沒想到富裕到這種程度。

我其實也挺意外的。

以前,童苟被小八俯身了,暗中轉移資產,把童家的財富,都弄給了它那個章魚精老婆。

所以童家近幾年來特別艱難,甚至一度連幾百萬現金都拿不出手。

但現在看來,童家的生意已經恢複正軌了,光是車庫裏那些豪車,就價值上億了!

“這種豪宅裏,怎麽會有屍氣呢?所謂富貴逼人,財運旺盛之人,自帶一種貴氣,按理來說,是不會有邪煞敢貿然接近的……”

張大山咕噥道。

我咽了咽吐沫,下意識把匕首拔了出來:“總之,小心點吧,可能是風水人士謀財害命……”

我先審視了一圈院子裏的情況,然後貼住牆壁,一步一步朝別墅正門挪去。

透過窗戶,能看到裏麵擺設正常,不像有人闖入。

我沒懈怠,反而從皮囊裏掏出了一大把業火符。

因為裏麵太安靜了!

而童家生意既然已經恢複正常了,就應該會有安保、保姆人員,來回進出才對。

我示意張大山退後一點,然後深吸一口氣,猛然揮出一股玄黃氣打碎門鎖,一腳踢開。

“轟!”

一股磅礴無際的陰氣,像洪水一樣,瞬間從別墅裏撲了出來!

我心口一緊,當即將業火符拍了上去。

業火爆燃,形成了數團巨大的火球。

可這股陰氣遠超我預料的強大,絲毫都沒被灼傷,反而將我吞噬!

天昏地暗,陰風刮得人睜不開眼睛,就像被卷進了沙塵暴裏!、

屋裏的家具全被卷了起來,鋪天蓋地砸向我的腦袋。

我急忙出手轟碎。

混亂之中,我聽見了呼喊聲——“六子!”

師兄!

我趕忙釋放出了渾身的玄黃氣!

躁動的氣流,一時間將方圓數十米的陰氣驅散開了。

我緊張的看見,一道焦煙一般,隻露出猩紅眼睛的怪影,揪住了張大山的脖子。

“放開他們!”我怒喝道。

黑影嗤嗤怪笑,驟然將張大山劫擄而去。

我咬牙追了上去。

可這黑影不是一般的強大,哪怕我衝破了開門四穴,變得比豹子還要快上十倍,仍舊追不上它!

而且它有意耍弄我似的,也不直接離開,在院子裏兜圈子。

突然,它速度一緩,似是力竭了。

我心頭大喜,立馬用最快的速度撲了上去。

眼看著就要扯住張大山的衣角——

“蹭!”

那黑影陡然加速,一下子就把我甩開了。

它在耍我!

“你想要什麽!??”我心驚肉跳道:“圖財?還是有冤屈需要活人替你化解》我都可以滿足你,隻要別傷人!”

黑影笑容一斂,一斂沉思的樣子。

片刻後,它突然很嚴肅的指了指背後。

背後是棵景觀樹!

我雖然不明其意,但還是連連點頭:“對,就是這樣,有什麽索求跟我說,能幫到的,一定不遺餘力!”

黑影搖搖頭,又指了指那棵樹。

“什麽意思……”

“莫非,你就是死在那棵樹的附近?”

黑影點點頭,又搖搖頭。

在我陷入思考時,他突然怪笑起來,猛然將張大山揚起來。

我心下一沉:“不要!”

黑影笑得愈發戲謔了,陡然奮力扔將出去。

“不!!!”

“噗!”

在我膛目欲裂的注視下,張大山跟四師姐,瞬間被樹梢插了個透心涼!

鮮血滾滾湧出,眼睛瞪得滾圓,直勾勾看著我。

仿佛在怨恨我無能,救不了他們……

我臉色發青,渾身發抖。

黑影這才發出戲謔而沙啞的聲音。

“你,什麽都做不了。”

“你,微不足道一無是處……”

“你的存在,隻會讓無辜的人,一個又一個被你害死。”

“閉嘴!閉嘴!!!”

我怒發衝關的撲了上去,戮天劍已在掌心凝聚。

人未到,劍先至!

一劍斬斷了黑影的腦袋!

可它似乎沒有實體,完全由陰氣跟屍氣組成。

斷掉的腦袋,被手提起來,嗤嗤怪笑。

“你也清楚你的存在,就是這世間的禍種,何不早亡?”

我咬牙不語,猛地掏出一遝業火符來,深吸一口氣,將周身的玄黃氣吐在了符紙上。

符紙頓時光華大作。

我猛然將符揚了出去,一邊迅速締結法印。

“業火,天鏡術!”

這是被困在藏經閣裏時,從天心門卷宗裏學到的茅山術。是一種可以利用符紙瞬間展開的陣法。

發光的符紙迎風飄舞,最終定格在了黑影的四方。

隨著我結印完成,一股股熊熊不熄的烈火,驟然從符中噴出,像十餘道聚光燈,將黑影完全吞噬!

黑影起先還很淡定,但隨著業火不斷焚燒,它開始冒煙,開始慘叫!

大量的陰氣,被業火蒸發!

我作為陣眼,持續不斷的向天鏡輸送法力。

我要讓它灰飛煙滅!

黑影掙脫不出去,在業火中翻滾掙紮,慘叫聲滲人。

漸漸地,我的法力所剩無幾,而它的慘叫聲也越來越微弱。

最終“嗤”的一聲,就像火炭遇水,猛然蒸發出了巨量的煙霧,緊跟著就毫無動靜了。

我這才中斷了陣法,雙手扶住膝蓋,大口喘息。

灰塵散盡後,那邊留下了一地的焦炭。

我忍住鞭屍的衝動,飛縱到樹上,將師兄師姐小心翼翼的放了下來。

雖然早就有了預感,但當揣測到他們心跳停止時,我還是感到一股寒意流遍了全身。

“師兄,師姐……”

眼淚掉在他們臉上。

他們蒙灰的眼睛,睜的滾圓,好像在瞪著我,怨恨我沒有救下他們。

我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悲痛走到那堆焦炭旁邊。

雖然已經徹底灰飛煙滅了,但我還是想從餘燼中,找一找能證明身份的痕跡。

是滅魔教嗎?

是其他仇家嗎?

不管是哪方勢力,我一定會把他們挫骨揚灰,給師兄師姐報仇!

撥開灰燼後,裏麵居然露出了半張臉皮。

我定睛一看,當場毛骨損然,渾身都僵住了。

“妙、妙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