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稚歎氣:“人和人性格不一樣,所接受的原生家庭的教育、所承受的原生家庭的壓力也不一樣。再說了,蕭讓也沒你說的那麽好,他也是前幾年出了那事兒後,人才低調下來。”

張晗無奈笑了下:“婚姻啊,真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寧稚勸道:“如果卓宇行可以接受不生二胎,我覺得你還是別離了。上有老下有小,得生活放在第一位不是?卓宇行除了非要生二胎這點,也沒其他缺點啊。能掙錢、不亂來、疼孩子、孝敬老人、對你也大方。”

“你說的他的這些好處,唯獨沒有愛我。”

寧稚一噎。

卓宇行工作忙,她能見到他的機會不多,張晗這人性子也淡,很少曬恩愛或者說夫妻間的事兒,所以卓宇行對她到底怎麽樣,寧稚還真說不上來。

不過,寧稚覺得卓宇行是愛張晗的,否則不會在明知她當年的遭遇後,還不顧家人反對,義無反顧和她結婚,並且故意不簽婚前協議。

但這些,寧稚自是不敢提半句。

她轉而說:“沒遇到事兒的時候,會覺得自己一個人也可以,可真遇到事兒了,身邊沒人搭把手,才知道難。”

她說起林淑婉離婚後,姥姥氣得病倒,林淑婉一開始邊上班邊照顧姥姥和她,沒多久就撐不住了,最後隻能辭掉工作。

“我經常半夜起**洗手間,看見我媽無助地坐在沙發上,我不知道她是不想睡,還是睡不著,就是坐在那兒歎氣,偶爾也會流淚。”

寧稚搖了搖張晗的手:“看在多一個幫手的份上,暫時留下卓宇行,離婚的事兒,以後再議,至少等圓圓大一點了再說。”

有人敲門。

寧稚回頭一看,是張晗的助理艾琳。

“張律,您來了。”艾琳站在門口,“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

寧稚起身:“那我先去忙了。回頭稿子我和思雨改好發你,你把自己那部分內容填進去就行。”

“好。”

寧稚回會議室。

王思雨下巴點了點張晗辦公室方向:“張晗家裏的事情都處理好了?”

“沒呢。”寧稚入座,繼續看稿子,“她回來拿東西。”

王思雨笑:“張晗來咱們所也一年多了,掙錢的案子就打了一個,好在她老公給她拉的那幾個企業客戶的服務費比較可觀,否則這管理費她還得自掏腰包。”

曾子君:“張律那幾個企業客戶給所裏帶來的創收,夠付兩三年房租了,也就是她那幾個客戶來咱們所之後,咱們才從此沒有房租壓力。”

王思雨:“但她和她老公不是要離婚麽?第二次起訴如果判離,那些客戶會跟著跑麽?”

寧稚:“如果到時候晗晗決定把客戶還給卓宇行,那也無可厚非。”

王思雨歎氣:“是這樣沒錯。是她的客戶,她想怎麽處理都行。”

嘴上雖然這麽說,話裏卻聽出可惜。

夏去秋來,張晗的父親痊愈出院,她也重新回歸職場。

她們如期前去《了不起的她》總部接受專訪。

三個人化好妝、做好造型,來到攝像機前的圓弧形沙發上。

專訪主持人和她們一一握手。

眾人入座。

專訪開始。

主持人笑著看鏡頭:“我們今天有幸請來乾元律所三位女律師:寧稚律師、王思雨律師、張晗律師。”

寧稚等人笑著看鏡頭。

主持人:“一個月前,有人盤點製作了三位執業以來的所有大案、重案,視頻發出不到24小時,轉發評論即過百萬,三位麵對這突如其來的流量,工作、生活上有什麽變化嗎?”

寧稚笑著看主持人:“來找我們的案子更多了。”

主持人笑:“總之還是正麵積極的影響對吧?”

“是的。”王思雨笑說,“三個人裏,我歲數最大,執業時間也最久,在圈裏一直是小透明,那個短視頻火了後,我們整個小區的人都認識我了,每天上班下班路上遇到鄰居,都要隨時解答上幾個法律問題。”

主持人看向張晗:“張律師呢?

張晗微笑:“實不相瞞,這一個月我父親病了,我一直在醫院照顧他,沒怎麽來所裏,生活和工作暫時沒發現有什麽變化。”

主持人:“聽說張律師當律師之前,是檢察官對嗎?”

張晗微笑點頭:“是的。”

主持人:“當初為什麽會放棄檢察官的工作,轉做律師呢?”

這個問題比較敏感。

主持人這麽問,是想令公眾知道張晗曾經是檢察官,具有某些優勢。

可如果沒答好,則會令公眾誤以為,張晗是因為收入問題才轉做律師。

這種觀感就不好了。

張晗咽了咽嗓子:“因為我當時想繼續學習。辭去檢察官工作後,我在人民大學讀了博士,之後又去美國留學。期間我在美國經曆結婚生子,兩年前回北京,才轉律師。”

主持人:“你丈夫是美國人?”

張晗:“我丈夫是中國人,他當時屬於外派美國。”

主持人笑道:“那你們的感情一定很好,你才會追隨他出國。”

張晗笑笑沒說什麽。

主持人看向寧稚:“聽說寧律師的丈夫也是律師?”

寧稚:“是的。”

主持人看向王思雨:“那王律師呢?丈夫也是圈內人嗎?”

寧稚:“王律師的丈夫是我們乾元所的主任。”

主持人笑:“原來是老板娘。”

王思雨笑紅了臉。

主持人轉而問起專業的問題,寧稚等人對答如流,從各個維度回答了對不同類型案件的訴訟策略,以及對企業用戶法律服務的思路。

答案很標準,很正統,卻也有一些絕妙的新思路在裏頭,不過都是點到即止。

是各大穩健型大企喜歡的風格。

采訪進度到尾聲。

主持人麵向鏡頭:“我們今天的專訪,給我們的讀者朋友們準備了精彩的彩蛋。廣告回來更精彩,讓我們稍後見!”

攝像暫停。

化妝師上來給眾人補妝、調整服裝。

眾人喝水,稍作休息。

王思雨問:“準備了什麽彩蛋啊?事先沒說啊。”

主持人笑道:“我們準備了兩位神秘嘉賓,稍後跟三位一起接受采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