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敏迎著眾人質疑的目光坦坦****地走了進來。
“老師,信是我的,不是什麽情書,可以還給我嗎?”薑敏淡淡地對王穎說道。
“胡扯吧,薑敏,你少袒護楊詩隱。我親眼看見剛才是他拿著的,怎麽可能是你的?”李晨陽激動地嚷道。
“確實是我的。”薑敏一臉平靜地編了個謊話,“是家裏妹妹給我寫的信,剛剛寄到,我讓楊詩隱幫我收一下,有什麽問題嗎?”
“扯淡。”若不是顧及著有老師在旁邊,李晨陽此刻怕是已經髒話狂飆了,“肯定是情書,不然你讓老師打開給大家看看。”
“這不太好吧,王老師,這是我的家書,是我的隱私,不方便對外人公開吧。”薑敏有理有據地拒絕道。
王穎也討厭李晨陽那副欺人太甚的囂張的模樣,自然而然地選擇相信薑敏的話。她把信還給了薑敏道:“薑敏同學,信還給你,自己的東西要放好。”轉而對李晨陽喝道,“還有李晨陽沒有證據就不要瞎說,學校禁止早戀,但不禁止男女同學正常交朋友,你也不要看有些男女同學關係好就隨便給人家亂扣帽子,好了,上課了。”
她沉著臉瞪視了一圈亂鬧的同學,說出了那句班主任的名言:“一個走廊就我們班最亂,都給我回到位子上坐好。”
李晨陽不服氣地用眼角狠狠地剜了薑敏一眼,薑敏毫無畏懼地回瞪了他一眼。他趁王穎轉身寫板書時,對他豎了個中指。
薑敏輕蔑地冷笑了一聲,把信揣進了懷裏。
楊詩隱垂著腦袋跟在他後麵回到了座位上。
沈羽翎羞憤至極的甩開了陳嘉敏的手。
放學之後,沈羽翎背著書包就往外衝,陳嘉敏一臉歉意地追著她想要跟他解釋。
薑敏一言不發地收拾好東西,背著書包走了,連一個眼神都沒留給楊詩隱。
楊詩隱如今真是個千夫所指的罪人,他背上書包,一個人漫無目的地往人少的地方走,轉了一圈果然還是隻有小花園裏最安靜。
他找了個石凳坐下,抱著書包唉聲歎氣。
“呐,還給你。”一個粉紅色的信封伸到他眼前,他一抬頭,發現薑敏不知何時來到了他身邊。
他斜背著書包,還是一臉賭氣的樣子對他道:“你的,拿著啊。”
楊詩隱發愣地看著他,並沒有伸手去接。
薑敏一張臭臉寫滿了不高興,酸溜溜地道:“誰給你寫的情書啊?”
楊詩隱又把視線移開了,一副不想跟他交流的表情。
薑敏的火氣快竄出了頭頂,他把信往他身上一砸,轉身要走,邊走邊氣道:“不說拉到。”
“不是給我的,是給你的。”石頭疙瘩似的楊詩隱終於開口了,他站起了把信又重新遞給他道,“給你,是陳嘉敏讓我轉交的。”
“什麽?”薑敏驚駭不已,“陳嘉敏?不會吧,真的假的?”
“不是她寫的。”楊詩隱把他的手掌反過來,把信放了上去,“是沈羽翎寫的。”
“嚇死我了。”薑敏揉了揉自己的小心髒,一臉受驚的模樣,“我已經跟她說清楚了,我不想談戀愛,沒有喜歡的女生,她怎麽這麽執著。”
“她確實挺喜歡你的。”楊詩隱落寞地說道。
“你怎麽知道,你不是對我的事不感興趣嗎?”薑敏看到他低落的樣子,不知為何有點小開心,故意道。
楊詩隱聽出了他是明知故問,笑道:“薑帥哥,薑少爺,你每天課桌抽屜裏的情書和禮物都快塞不下了,我又不是瞎子,你沒看到因為跟你坐在一起,周圍的同學都對我客氣多了嗎。”
這麽話到了薑敏耳朵裏竟帶了幾分酸味,他再敏感也難免想歪了,“啊……你喜歡沈羽翎?”
楊詩隱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差點氣到失語:“這話要是被沈羽翎聽到恐怕得連夜來暗殺我,她討厭我討厭的要命,我怎麽會上趕著喜歡她,瘋了嗎?”
“不可能,除非你喜歡沈羽翎,否則那你整天氣個什麽勁兒?”薑敏狐疑道。
楊詩隱終於忍不住爆發了,將這些日子地委屈心酸和憤怒都吐了出來:“氣你太好了,氣你太優秀,氣我不配跟你做朋友,行了吧。”
薑敏恍然大悟,無奈地不知怎麽說才好:“我?唉,我真的沒有……你這樣一說我忽然明白為什麽我以前交的朋友總是處著處著就沒有原由的鬧翻了。”他頹然地往石凳上一坐,難受地拽了拽頭發。
“優秀的人總是孤獨的。”楊詩隱替他撫了撫亂發,勸慰道,“我昨天看到一本書上說的,你這麽優秀要習慣孤獨。”
“我不習慣,我為什麽要習慣?”薑敏不忿極了,“懷璧其罪,匹夫無罪。就因為這樣我就要活該被孤立?”
楊詩隱冷漠道:“我沒法回答你的問題,我也總是被孤立,但和你相反,我是太差勁,所以被孤立。”
“那我們還能做朋友嗎?”薑敏像隻受傷的小鳥無助道。
“你一直是我的朋友。”楊詩隱肯定地笑道。
“真的?”薑敏瞬間又活了過來,眼中帶光看著他道,“好吧,你說的,要做一輩子朋友,不許反悔。”
“你不嫌棄,是我的榮幸。”楊詩隱誠懇地說道。
後來薑敏又敞開心扉跟楊詩隱聊了許多,原來他並不像楊詩隱想象的那樣,走到哪裏都是萬眾矚目,前呼後擁。
事實上,班級裏的同學對他的態度兩級分化十分嚴重,有的女生暗戀他,對他關懷備至,但他卻躲之唯恐不及;有的男生妒忌他,對他視若仇敵,他也隻能無可奈何。
殘酷的是除了以前籃球隊的幾個隊友,薑敏在學校並沒有什麽朋友,怪不得以前他沒事總是喜歡找他聊天,因為學校裏願意跟他像朋友一樣聊天說話的人太少了。
因為是王子太高貴太優秀所以交不到朋友,所以格外珍惜跟一根雜草之間的友誼,楊詩隱覺得這個世界其實有時候也挺奇妙的。
王子和“雜草”鬧了很久的別扭後,終於重歸於好了。
作者有話說:
這不就和好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