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閑需要冷靜。
嬴危寒的傷勢雖然嚴重,但是還並沒有到讓宋閑都無計可施的程度。神鬼九針足以把嬴危寒從死亡的邊緣拉回來。
不過宋閑現在要考慮的不僅僅是救人,還有救人之後即將發生的那些事情。
嬴危寒為什麽會受傷?特勤組的成員為什麽大部分都想讓嬴危寒死?而大師父的那封信,到底還有什麽含義是宋閑沒有看出來的。
在沒有搞清楚這些問題之前,宋閑決定暫緩醫治。
反正嬴危寒一時半刻也死不了。
還有一件事情也是宋閑沒想明白的,作為特勤組編外成員的雅琳哪去了?
特勤組爆發了如此大的危機,作為峨眉派水淨師太的高徒,特勤組成員之一,雅琳居然沒有參與到這件事情當中來,在某種程度上是不是代表了峨眉派的態度?
眼下特勤組內部蹦躂的那些人,不外乎都是些中流門派的弟子,從嚴格的意義上來說,他們還並不能代表整個古武界的態度。
而峨眉武當少林三大派一日沒有表態,想要從根子上分裂特勤組幾乎是不可能的。
偏偏眼下的態勢非常的微妙,三大派沒有表態,中小門派就跟磕了藥似得上躥下跳,國家高層保持緘默,整個局麵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將明哲保身當成座右銘的宋閑,在沒有搞清楚這中間的利害關係之前,是絕壁不可能輕易動手的。
一路瞎琢磨,回到了四合院。
郎鐵坐在石凳上,氣色倒是比昨日好上了許多,不是眼神依然充滿了怨毒。
宋閑才不會在乎這種程度的攻擊,打了個哈欠就準備回去補覺。
身體上的傷勢雖然複原了,可是心理上的疲倦卻沒有辦法這麽快複原,何況他還是用了本命符文,早已經疲憊不堪。
“你會害死她的。”郎鐵淡淡的說道。
宋閑頓住腳步:“誰?”
“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你特麽都沒說是誰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誰?”
“你明明就知道我說的是誰。”
“
不好意思,我還真不知道你說的是誰。”
不就是繞口令嗎?宋閑還從來沒怕過誰。
郎鐵扶著石桌慢慢的站起來,轉身,強忍著往宋閑臉上砸一拳的衝動,他很清楚,一旦他揮出這一拳,等待他的將會是宋閑慘無人道的淩虐。
“我說的是敏妍。”
宋閑說:“早說不就完事了嗎?還跟我打機鋒,跟你們這樣的人說話就是太累。”
“老大……活了嗎?”
“暫時死不了。”
“宋閑,不要救老大,讓他死吧。”
“這話讓寧敏妍聽見了非得跟你絕交。”
郎鐵痛苦的閉上了眼睛:“總比送命要好。”
宋閑有些好奇的問道:“好歹也是七尺男兒,暗勁高手,你到底在怕什麽?你既然稱呼嬴危寒為老大,顯然你對嬴危寒還是很尊重的,既然尊重,有為什麽巴不得他去死?”
“你不懂。”
“又來了,你不說我當然不懂,你說了我說不定就懂了嘛。”
郎鐵冷冷一笑:“你確定想要知道?你不害怕?”
宋閑拍著胸脯說:“開什麽玩笑,我從來就沒怕過好伐。”
郎鐵深吸一口氣,說:“有煙嗎?”
宋閑拿出了香煙,有些狗腿的遞過去,然後更加狗腿的點燃。
為了八卦,尊嚴算什麽。
宋閑也有些感慨,天天跟那群八卦大學畢業的大爺大媽生活在一起,搞得他現在對八卦也有了濃厚的興趣。
要知道好奇害死貓啊。
郎鐵默默的抽煙,表情一會猙獰一會哀傷。
宋閑不高興了:“你到底說不說啊,時間就是生命啊親。”
郎鐵哼了一聲:“老大是被人用重手傷成這樣的。”
“這個我知道,我看過他的傷口,傷他的人十有八九是個力勁高手。”
“看來你還真有幾分本事,不過宋閑,你本事越高,死的越快。要知道太多人不希望老大醒過來,你一旦把老大救活,離死也就不遠了。”郎鐵濃濃的嘲諷。
不過
很快他就失望了,因為宋閑在聽到這話之後半點恐懼的情緒都沒有流露出來,依然是一臉的……八卦。
真特麽是個禽獸啊。
“四個月前,老大帶著特勤組最精銳的一批成員外出執行任務。這一去就杳無音訊,漸漸的,特勤組內部開始出現了不和諧的聲音,一開始還很弱,可是隨著老大消失的時間越長,這種聲音就漸漸的變成了主流。我跟敏妍都在努力的壓製這種聲音,可是沒辦法,對方的實力一天天的龐大,而我們陣營的人,也一個個的被他們給拉走。”
“一個月前,鐵匠帶來老大回來了,你應該見過鐵匠吧,就是在門口打鐵的那兩位,而跟著老大出去的那些隊員,全部犧牲,沒有留下一個活口,而老大也身受重傷,至今昏迷不醒。特勤組從來沒有遭遇過如此慘敗,而任務的失敗也讓高層對特勤組無比的失望。雙重壓力之下,解散特勤組的口號也是越來越響。那群人甚至連一些很下作的手段都用出來了,為了不讓老大被他們害死,我跟敏妍幾乎是不眠不休的守在老大身邊,不過就算這樣,也還是沒能夠擋住他們卑鄙的手段。”
“最後還是峨眉派的那位仙子說了幾句話,把局麵平複下來,可是這樣的狀況並沒有持續太久,元陽市……你就是來自元陽市吧,嗬嗬,馬頭山一役,聽說你是為數不多幾個活下來的人之一。敏妍帶著一隊人去了馬頭山,而我繼續留守。就在留守的這段時間內,那群人又動手了。他們告訴我,隻要我不在看護老大,讓老大就此死去,可以放我還有敏妍一條生路。你讓我怎麽辦?你讓我怎麽選?我沒得選擇啊,在那樣的局麵下,我根本沒得選擇。接下來的事情,你應該能猜到幾分。小師妹強行將你帶來京城給老大治病,為了阻止你,那群人打傷了小師妹,我拚死將小師妹救了出來,為了給她留條生路,我隻能殺了你!”
郎鐵的講述就此告一段落,宋閑啪啪啪的鼓掌。
“真是一個讓人感動的故事,真的,你看我眼淚都出來了。”宋閑用手指頭撚了一下眼角,有一點點的濕潤:“可是你沒有告訴我,嬴危寒到底是怎麽受傷的啊。”
(本章完)